“好!”秧秧得了应允,十分欢喜,上前拉过常守的衣角,把他往自家方向带,
“咱家今日煮了特好吃的汤,快与我回去尝尝,四哥要知道你回来了,指定很是欢喜的。”
常守笑着跟在秧秧后头,问:“老四他书看得如何?”
“四哥他嘴上不说,其实努力得很,”秧秧很是了解自家哥哥,“把那书当宝贝似的供着,得了空闲就翻,虽看他样子读得很艰难就是了。”
常守点点头:“老四是个聪慧的,只是未曾读过书,他如此肯学已是很好了,若得指点,往后能成大事。”
秧秧认同,但又想到什么,故作语气淡淡:“你怎么只问四哥,不问秧秧,是不是觉得秧秧没有四哥聪明好学?”
常守让这话一愣,明白她的意思,赶忙笑着回:“怎会,秧秧大人最是聪慧过人,这读书情况自然是不用老夫专门过问的。”
秧秧很满意,哼哼一笑,蹦蹦跳跳把人带回了自家院子。
正赶上摆好了桌准备吃饭,谷家瞧见常守回来都欢喜得很,忙添了副碗筷,纷纷问他外出办事儿顺当不顺当。
日落越来越早了,平时天色大亮的时分到今儿已经日落黄昏了,白云烧得金黄金黄,抹在西面天空与大地相接的地方。
播种的事儿了结,晚食桌上又有佳肴,小院子里众人皆欢笑着边吃边谈论。连带着秧秧提出要和常守外出一日,他们都宽容得很,没要秧秧多撒娇几句就同意了此事。
——
第二天一早,秧秧对出门办神仙事十分兴奋,难得这么早起床没有瞌睡,拿上几个饼子,告别了娘亲和爹爹就跟着常守离开了。
常守带着她走了段路,直至看不见自家屋子四下无人处。
秧秧好奇地问:“去哪里?我们怎么去呀?”
常守笑了声:“当然是用仙法,秧秧大人可预备好。”
没等秧秧点头答应,只见他宽大衣袍一挥,周身似乎冒出了莹莹亮光,脚下土地微颤,轻风扬起擦过耳畔,随即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处于一方陌生的土地。
秧秧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往前小跑两步,四处瞧了瞧,这里应也是一处村落,但脚下铺着青石板,对岸的房屋建得整齐,外墙刷得白白的,看起来富庶繁荣,一瞧就不是原来的村子。
“好神奇!像话本说的,一下越过十万八千里吗?这如何能做到的?”
秧秧转头朝常守说话,却忽然怔住了,只见他变了样貌,原先的年轻公子成了个鬓发胡须皆花白的老者——正是秧秧在土地庙刚见他时的样貌。
常守笑了笑,解释:“这回来办事,保不齐得遇上些下管的小神小妖,用老夫人间惯用的样貌行走会方便一些。”
原来如此,老头又是真的老头了。秧秧许久不见他这副容貌,倒有些陌生了。
常守领着秧秧往前走,接着回秧秧之前的话:“并没有大人说的如此夸张,这处村子与我们的隔得不算远,都属老夫所管地域。大地相接不断,经脉紧紧相连,只要会感受寸寸土地间的脉络,这便是个很简单的小法术,特别是对我们社稷神仙。”
他们一开始应该是站在村口处,一条宽河横亘在面前,把村子半围了起来,河上架着座石板拱桥。
奇怪的是,河中的水面极低,只余了薄薄一层在河床上,而快到午时,整座村子却没什么人声,像被莫名的低压笼罩着。
秧秧忍不住疑惑:“咦,这河是怎回事,水这么少?暴雨虽然停了,但最近也不是连连干旱啊。”
“是有异样,秧秧大人找到关键了,这便是我们此趟要解决的事情。”
闻此,秧秧终于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差事,连忙问:“是什么?有妖怪捣乱吗?”
常守屈指抵着下巴,思考着说:“差不多……”
!!
“啊。”秧秧一听顿时有些害怕。
常守见她这样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大人的发顶:“秧秧大人无须害怕,老夫已经探过,这附近法力很弱,应该只是一只小妖,造不出什么大碍。何况,老夫会时刻在大人左右护着的。”
秧秧放下心来,她还是很相信常老头的。
二人没有上桥进村,而是沿着河流走了一段路,等离村子有段距离时,停了下来。
“法力的气息在此处汇集,那小妖应该栖居于此,”常守四处望了望,最终看向河岸柳树的根部,“大人在岸上等着,老夫前去探探。”
秧秧自知目前法力微弱帮不了什么忙,乖乖听话站在原地不拖后腿。
河里水浅,导致河床土层大块裸露,上面的草叶根茎都已枯黄,土块干裂,一看就是缺水许久了。
那柳树根埋得很深,又几乎贴着岸长,河岸倾斜,常守缓步靠近河岸,正想施个小法术逼出那小妖,突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绝对不是秧秧。
他赶忙转身,发现是个年轻女子,梳了个双垂髻,着橙黄上衣青色下裙,衣衫褪色显旧,看上去是个年纪不大的普通少女。
但这出场,可一点也不寻常。
“姐姐?”
这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一边的秧秧眼前一晃,就发现常守身边多了个人,她揉了揉眼睛,十分惊奇,又想到什么,走近了些正打算问,常守就迅速挪步站到了她面前。
他蹙眉盯着那人,并没先出声。
而那女子则一直挂着吟吟笑容,脸型圆润,五官娇小玲珑,若不是浑身溢出不寻常的气息,是很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
“这位老人家,河边湿滑,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入,那可就麻烦了,还是莫要靠近得好。”她直愣愣地望着二人,话语像是好心提醒,语气却平平没多少起伏。
被护在身后露出个脑袋的秧秧闻言忍不住腹诽,这河岸的土都干成这样了,还湿滑什么,这一听就是借口。
常守没有理会她的“好心劝告”,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确定她没有多少危险,于是直截了当:“是你抽了河里的水,为何这么做?”
……
对面的女人似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直接,一时不知先疑问这人身份还是惊叹他的问题,嘴角笑容挂不住,缓缓敛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
而秧秧也惊讶了一瞬,忽然就从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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