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火
倒是一贯强说歪理。
谢岁安沉默片刻,随即笑了起来,再度与之对视。
“既然大当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想来我是没得选的。我可以留下,还望大当家遵守信用,放了公子一干人。”
彭渊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么就结束了,按照他原本的预测,该是还要拉扯几轮。
不过达到目的就好,他不是没看出眼前人的心不甘情不愿,但只要人留下,后面有的是时间磨合。
彭渊喜笑颜开,从内兜拿出一个小瓷瓶,推至谢岁安眼前。
在谢岁安不解的眼神里,他开口解释:
“我知道小兄弟你是因为地牢那些人才愿意留在握着寨子里,我可以放了他们,但,你也得喝下这个。你放心,这个只是限制人内功的药,会让你虚弱一段时间,不会损伤你的身体。等你真正甘愿留下来,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谢岁安猛地抬头。
彭渊也在看他,含笑的眸子里是不容拒绝的冰冷。
二人僵持半晌,谢岁安伸手,一把抓起瓶子喝完,手一翻,瓶口便倒着向下——只有残留的水渍在瓶口汇成一滴要落不落的水珠。
“我已经喝完了,大当家可以放人了吧。”
彭渊哈哈大笑两声:“来人,将地牢的人带出来,将他们都放了。”
片刻,精瘦的像猴似的袁不曲便将人带了过来。
谢岁安再见陈子非一行,本想露出一个笑,才翘起的嘴角却蓦地僵住。
他猛然看向彭渊:“不对,少人了,还有个小女孩呢?”
彭渊抬眼看去,的确没有那个小女孩。他看袁不曲:“那个小丫头呢?”
袁不曲本笑嘻嘻的脸在听见谢岁安发出疑问时,便沉了下去。
他脸色难看的开口:“刚才子车仪来了地牢,说大哥你让他把那个丫头带出去,我以为是大哥你谈判需要,就把人给他了。”
彭渊一惊:“他现在人呢?”
袁不曲闭眼:“怕是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寨子。”
死一样的寂静在空气中凝结。
“大当家,你答应过我要放了所有人的。”谢岁安冷冷地看向彭渊。
彭渊怒火中烧,沉声下令:“找,他刚提人不久,不会跑太远,你现在就带人去找。”
“是!”
袁不曲心中也气急,好个子车仪,大哥待他不薄,居然挟人质逃跑,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见谢岁安的脸色难看至极,彭渊略有心虚地开口:“你放心,人我一定给你找到。”
只是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毕竟子车仪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在场的人都有目共睹。
谢岁安强敛下所有情绪,他看着那边在听见苏茴不见了便开始乱动乱叫的陈子非,淡淡开口:“有劳大当家找人,我会遵守约定留在这里,还望大当家现在就放了公子他们。”
“什么,你要留下?”本来冲着挟押自己土匪龇牙咧嘴的陈子非,闻言猛然转头,尖叫起来,“不行!你不能留在这个鬼地方,小茴已经丢了,你再出事不是要我命吗?你跟我们一起走!”
此情此景轮不到陈子非说话,何况他还如此放肆。
彭渊不悦,正欲开口,却被谢岁安打断:“大哥,你让我先跟公子交流下。”
突然的称呼让彭渊一怔,他见谢岁安神色如常,终是点了点头。
得到命令的土匪很快放了陈子非。
谢岁安带着陈子非来到不远处的墙下,是彭渊能看到和听到的距离。
陈子非一把抓住了谢岁安的手腕:“你和李书他们走,我留下,他们留你一个小孩干什么?要钱也该是留我。”他自是不知谢岁安和彭渊交易了什么,只能猜彭渊突然改变心意是因为钱财。
谢岁安看着眼前人着急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子非哥,你确实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谁当你的弟弟妹妹都会很幸福。”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陈子非又气又急。
“我走不了了,子非哥,彭渊不会放我走的。”谢岁安冲他摇摇头,掰开陈子非抓住自己的手,“子非哥,你和李大哥他们走,好好进京赶考,不用想着救我,我是自愿留下的。至于小茴,我会想办法救她。”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
谢岁安却只盯着他,不语。
陈子非愤怒地与之对视,看着看着,却败下阵来。一种巨大的悲哀如潮水涌上心头。
他一拳砸向墙面,鲜红的血就这么洇入墙体,扩散出点点猩红。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谢岁安听见他低声绝望的自嘲,只笑了笑,后撤一步作揖:“是弟弟的不是,在这里给哥哥赔罪,这也许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还望哥哥理解我的任性,满足我这最后的心愿。”
陈子非霎时红了眼,半晌才哑声吐出一字:“好。”
“好了大哥,麻烦让公子他们离开吧。”谢岁安带着陈子非回来。
彭渊点头。
“你们几个,”他指出来一列人,“去,护送他们下山。”
谢岁安一愣:“倒也不用……”
“哎,贤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山上的路难行又不好走,一旦行差踏错,遇到毒虫猛兽了怎么办?”
不容置喙的语气。
谢岁安虽然与这土匪头子昨天才‘认识’,对此人的行事风格却已有几分了解,于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笑着开口:“是我考虑不周,还是大哥考虑得当。”随即,他又看向李书,“李大哥,照顾好公子。”
李书复杂地看他,点头。
目送着陈子非一行离去,谢岁安的视线转到旁边之人:“大哥,我能跟着一起去找人吗?我保证不会跑的。”
“贤弟说的什么话,你当然是不会跑的,只是你才喝下封功散,不如还是呆在寨子里,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大哥…”
“阿六,你带他下去。”
“……”
谢岁安无奈,只得跟着那个叫阿六的土匪离开,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好像被什么吸引,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六也停了步伐,问道。
谢岁安捂肚子:“刚才茶水喝多了,有些憋不住,我想去那边解个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阿六背过身去:“赶紧的。”
谢岁安在大树旁,一边作势解裤腰带,一边观察周围,眼见着没人,他眼疾手快的从树下一个石块下面挖出一个纸条:
【想要她活命,一个人来,从寨东门走。】
子车仪的字迹,还有子车百戏团特有的传递信息方式。
他将纸条收好,见依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双指一并,直抠嗓子眼。
恶心的感觉从喉头冲向胃部,他忍不住干呕起来,今天本来也没吃多少东西,很快就吐了个干净。
他在旁边抓了把土掩盖,将手拍了拍,清理干净后才走出去。
阿六一路带他向北,最终将他安置在一间小房间里。
房间收拾的干净,床铺桌子一应俱全,门窗都落了锁,推不开,刚才他被带进来时,门外还有两个守门的。
谢岁安凝神感受了下丹田,虽然他刚才吐出来一部分,奈何喝下的时间长,那药水吸收的又快,丹田里依然聚集不起一丝内力。
封功散的时效大概能持续一月,一月之后才会慢慢恢复内功,若是小茴安全,他在这里呆着也无所谓,大不了慢慢周旋。
可是她被子车仪带走了。
谢岁安想起他刚才从树下挖出的消息,难道要把消息告诉彭渊,让他去找人?
不,不行,彭渊哪里会顾及苏茴的死活,而子车仪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见不到他,指不定会真的杀人。
他沉思片刻,再度观察起这个房间。
大约是为了彰显招安的诚意,又或者笃定喝下封功散的他决计逃不出寨子,彭渊给他的房间虽然门窗上了锁,也派人看守,却实实在在就是个普通的房间,忽略自由的问题,倒也算舒适。
谢岁安摸了摸窗户,房间建造应该有些年头,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淡淡的杉木味。
从房间出去倒是不难,破窗,或者把门外的人骗进来再开溜,哪一样都成。
只是想从寨子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刚才被带过来时,他一路观察,寨内的人多,轮守的也严密,他现在没有内力,只剩下基本的功夫,虽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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