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甄妮探访
新的一天，谢舒英和曹哲在酒店房间里吃早餐。
曹哲的手机响了，是拉丰打来的。
“曹先生，谢小姐，早上好。”拉丰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好消息。我昨天和团队里的人聊了一天，效果比我想象的好。”
“怎么说？”曹哲问。
“最开始我说服了一半的人。”拉丰说，“后来我让这些被说服的人，也加入进来，一起去游说其他人。到今天早上，已经有十二个人明确表示愿意跟我去华夏了。我的团队一共就十七个人，这差不多七成了。”
曹哲眼睛一亮：“可以啊拉丰教练！”
“接下来这几天，”拉丰继续说，“我们需要处理转会、跳槽这些手续，还要陪陪家人，收拾行李。为去华夏做准备。最后这点时间，我也会继续努力，看能不能再多说服一两个。”
“太好了。”谢舒英说，“辛苦您了。”
“不辛苦。”拉丰说，“我知道你们球队那边，瑞士轮马上又要开始了。你们可以先行回华夏，不用在这里等我们。等我们把法兰东这边的事务都处理好，我们会组团过去。”
曹哲和谢舒英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曹哲说，“那我们就不等你们了。回国之后，我们会安排专人和你们对接，处理后续的所有事宜。”
“好的。”拉丰说，“那先这样，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
曹哲搓了搓手：“七成，十二个人，这波稳了。”
谢舒英点点头：“赶紧联系老陈，让他准备接洽。”
曹哲立刻拿出手机，找到经理老陈的电话拨了过去。
“老陈，是我，曹哲。”曹哲说，“跟你说个事，我们在法兰东这边谈妥了一个教练团队，一共十七个人，现在有十二个确定过来。主教练叫皮埃尔·拉丰，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组个团队专门对接。”
电话那头的老陈显然很兴奋，声音都大了：“真的？太好了！曹教练你放心，我肯定安排好！”
“还有，”曹哲看了谢舒英一眼，“对方是法兰东人，语言是问题。你组一个法语翻译员的团队……”
谢舒英在旁边小声插话：“三个就够了。”
曹哲愣了一下，对着电话重复：“三个就够了。”
“三个？”老陈有点犹豫，“够吗？一个团队十几号人呢。”
谢舒英拿过曹哲的手机，直接说：“老陈，主队有我和曹哲在，就算拉丰进入团队，翻译方面我们俩能顶一部分。三个翻译，分到三个青训队去做翻译正好。你把这三个翻译的工资定高一点，招聘的时候，专门找那种有教中文能力的人。”
老陈没明白：“教中文？”
“对。”谢舒英说，“到时候如果能把拉丰团队的人教会中文，哪怕只是日常交流，能省下很多翻译成本和沟通成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老陈佩服的声音：“谢总监，还是你会算账，省钱有道啊！”
谢舒英笑了笑，把手机还给曹哲。
曹哲又和老陈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
“三个翻译，教中文。”曹哲看着谢舒英，“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穷过的人，都这样。”谢舒英面不改色。
两人正说着，房间门被敲响了。
曹哲去开门。
门外站着甄妮。
她今天没穿赛车服，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甄妮小姐？”曹哲有点意外，“请进。”
“不用了。”甄妮说，“楼下咖啡厅，方便聊几句吗？主要是想和谢小姐聊聊。”
谢舒英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行。”她站起来，“走吧。”
三人下楼，在酒店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点了三杯咖啡。
甄妮没绕弯子，直接看着谢舒英：“谢小姐，昨天时间仓促，有些话没来得及细问。你姑姑林秀……她生前，最后那段时间，有没有和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她有没有留下什么……没来得及交代的话？”
谢舒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知道甄妮会问这些。
“姑姑的笔记留给我不少。”谢舒英说，“但她生前具体的事，我知道的其实不多。她工作忙，我们见面次数有限。最后那段时间……我印象里，她好像有点累，但没具体说过什么。”
甄妮盯着她，眼神很锐利：“那她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比如……她有没有写，她怀疑谁有问题？或者，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舒英摇头：“笔记里大多是战术分析和球员数据。私人的事情，她很少写。”
甄妮沉默了一会儿。
“曹教练。”甄妮打断他，“我能和谢小姐单独聊几句吗？”
曹哲看了看谢舒英。
谢舒英点点头。
曹哲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向咖啡厅另一边，假装看手机。
“谢小姐。”她再次开口，“恕我直言。林秀我很了解，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提过她有个侄女，而且……还这么巧，也对足球这么了解，甚至能当上总监。”
谢舒英心里一紧。
她知道甄妮怀疑了。
甄妮等曹哲走远，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谢小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林秀到底是你什么人？”
谢舒英看着她。
前世最好的闺蜜，现在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里有点难受。
“甄妮姐。”谢舒英也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是林秀的侄女。”
甄妮没说话。
谢舒英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她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在叶亚市，你们俩去滑雪。你非要挑战高级道，结果摔了个大跟头，整个人栽进雪堆里，就剩两条腿在外面晃。姑姑当时笑得直不起腰，还拿手机拍了视频，说以后等你结婚的时候放。”
甄妮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谢舒英继续说：“还有，你第一次学做蛋糕，想给姑姑一个惊喜，结果把盐当成了糖，烤出来一个巨咸无比的‘惊喜’。姑姑硬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然后灌了一整壶水。这事就你俩知道，姑姑后来还跟我说，你那蛋糕的杀伤力，比她的任何战术都厉害。”
甄妮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看着谢舒英，眼神复杂极了。
“这些事……”甄妮声音有点哑，“林秀告诉你的？”
谢舒英说，“她说这是你们俩的秘密，让我别往外说。”
甄妮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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