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刨冰份量太大，还没吃完，川岛纯菜就感到全身上下都透着森森寒气，让她怀疑自己并非置身夏季，而是穿越到了寒冬腊月。
放下勺子，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转头看向旁边堆了两个空盘，正在埋头对付第三份草莓刨冰的五条悟，忍不住发出灵魂质疑：“吃这么多，你不冷吗?”
“冷？”五条悟从刨冰中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他扭头看了看窗外的烈日，语气费解：“现在还是夏天吧，怎么会冷？”
他边说边自然地伸手去碰川岛纯菜交握的双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哇哦，纯菜，你的手好凉。”
“吃这么多冰很难不凉吧……我倒是奇怪你怎么在连吃两个超大刨冰后还能保持手心火热。”
“这才第三个啊，难道你是体虚畏寒吗，年纪轻轻还是要注意保养……”
“你给我住口，我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理反应。”川岛纯菜没好气地舀起冰沙堵住他的嘴。
吃完自己那份招牌刨冰的夏油杰用至今擦了擦嘴唇，他神色如常，不见半分寒意，笑眯眯地加入对话，提出一个看似贴心实则有点离谱的建议：“感到冷的话，不如喝点热水？”
说着，他就别过身子，作出招呼店员的姿势。
川岛纯菜：“谢谢，不用了！”
在刨冰店要热水也太奇怪了，再说刚吞下一肚子冰沙就喝热水，真当她的肠胃是铜墙铁壁吗？
“我有办法。”五条悟嘴里含着勺子，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样就不冷了吧？”
夏天的制服轻薄，透过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寒意瞬间被驱散不少。
暖和是暖和了，但是这个姿势……
五条悟坐得腰背挺直，反倒是为了将手塞进口袋的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歪斜着靠在了他身上，从远处看，活像一只紧紧挂在树干上的大号树袋熊。店内客人不少，已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川岛纯菜自认脸皮还没厚到能无视这种注视，于是试图将手抽回来：“……算了，我还是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硝子的礼物。”
没想到她的手才刚刚动作，就被五条悟更加用力地死死摁住，“你想抛下我一个人跑掉？不准去！”
他嘴里的勺子还没吐出来，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却成功吸引了周围食客的注目。
川岛纯菜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果然，只要跟这家伙一起，就别指望能有片刻安生。感受到周围越发集中过来的目光，她果断选择将头埋进五条悟怀里，杜绝旁人看到她的脸，让五条悟一个人丢脸就足够了。
看到声源是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周围的人纷纷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只有夏油杰捏紧了勺子，即使咬牙切齿也要保持体面的微笑：“悟，难道我不是人吗？”
五条悟：“……”糟糕！忘了他还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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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秋叶原回来，川岛纯菜和五条悟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五条拓真，本以为有五条悟出马，撬开老头的嘴还不是易如反掌。没想到这老头东拉西扯，兜了半天圈子，就是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川岛纯菜也不再坚持，制止了准备开启狂暴状态拆家的五条悟，拉着他起身告辞。
直到回到高专，五条悟还愤愤不平：“老头子明显是在糊弄我们吧？干嘛拦着我？等我拆了他的房间，看他说不说！”
“你还不了解他？他不想说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的。”川岛纯菜说道。
不过此番试探并非全无收获，她更明确了一件事：九莲任务她是直接参与者，没道理连她也瞒得滴水不漏。五条拓真如此讳莫如深，只说明此事背后牵扯的猫腻，远比表面看来更深。
思及此，她不再犹豫，当即拨通了竹取贞的电话，仔细询问当初究竟是经谁的口，传达了“加茂凉介指定她参与任务”这一关键消息。得到那个名字后，她与身旁的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还是得我们亲自去查。”
目标名叫加茂秀辉，这人在加茂家算不上核心人物，只是恰好经手过任务派遣的通知。
川岛纯菜像个跟踪狂一样蹲了好几天，终于逮到此人落单的机会。
一间僻静的茶水隔间内，加茂秀辉面对来者不善的川岛纯菜和五条悟，显得坐立难安。
“我可是加茂家的人，你们要干什么？”对方的额角都已经渗出冷汗，却还是强撑着警告。
五条悟剥了颗糖扔进嘴里：“别这么严肃嘛，只是想找你聊聊八卦而已。”
甚至还好心递给他一颗：“要尝尝吗？”
加茂秀辉怎么敢接，他甚至怀疑糖里有毒，一脸警惕：“我不关心八卦，你找错人了……”
“没有哦。”五条悟嚼嚼嚼，“就是你。”
“看起来，你需要有人来帮你回忆一下。”
川岛纯菜倚在墙边，声音平静，她的目光落在加茂秀辉因紧张而不自觉攥紧的拳头上，缓缓道：“大约几个月前，你曾经短暂地负责过一段时间的任务派遣协调工作。就在那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财政大臣之子在进行探灵活动时，意外遭遇了一级咒灵。”
注意到加茂秀辉微微缩紧的双瞳，她继续说：“你被加茂家主紧急叫去问话。当你来到他们议事的房间外时，隐约听到里面正在讨论解决方案。出于某种好奇，你没有立刻敲门进去，而是选择在门外停留了片刻。那么，你想和我们分享一下，你当时听到了什么吗？”
加茂秀辉：……不想。
似乎是看出了他无声的拒绝，川岛纯菜笑了笑，笑容灿烂真挚，仿佛是和他至交好友，“咒术师的圈子很小，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得人尽皆知。既然我们会找上你，当然是掌握了一些信息，所以呢，还是希望你能慷慨分享。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你知道的，我的术式在帮助他人敞开心扉这方面很有效果。”
“除非迫不得已，我不愿意对你使用这种粗暴的手段，毕竟我们一起共事，何必伤了和气呢？”她一脸为难。
身边的五条悟立刻默契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很是体谅她的难处，一副跃跃欲试要替她解决难题的样子：“这种活就交给我吧，需要做到什么程度？留一口气就可以？”
加茂秀辉：“……”
面对眼前目露凶光的五条悟，他滑跪得无比迅速流畅：“二位大人手下留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川岛纯菜脸上的为难无缝切换为惊喜，她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洗耳恭听。”
“是这样……”
眼前的两人都是加茂秀辉惹不起的角色，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敢有丝毫隐瞒，“我接到上头的命令抵达会议室外面时，听到家主一开始是在和凉介少爷商议，如何利用佐野盛信从他父亲那里获取最大的好处，说什么机会难得，要牢牢把握。然后，他们谈到哪个咒术师去处理更合适，我就听到凉介少爷提出要举荐川岛小姐，理由是术式非常特殊、个性也相对温和，能够随机应变之类的……”
“后来走廊尽头有人过来了，我怕被发现，就赶紧敲门，装作刚刚赶到……”
加茂秀辉说得口干舌燥，而他对面的五条悟和川岛纯菜，俱是面无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相信或是不相信的意思。
他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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