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考理论。考场设在礼堂里,二十张长桌摆成五排,桌上搁着羊皮卷和羽毛笔。校长抱着黑猫坐讲台上监考,老花镜推上去,胡子一翘一翘地念考场规则:“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偷看同桌。不许把答案写在手心里。墨墨在台上看着你们,它眼睛好使。”

苏糖坐第三排靠窗位置。小艾坐她旁边,趁校长低头撸猫的空档把复习小抄往苏糖桌角推了推。苏糖展开卷子——二十道填空题,头三道是魔法史,后头全是魔咒原理和魔法生物分类。

前三题她照着小抄填了。第四题开始蒙——“漂浮咒的原理是( )”她写了“让东西飘起来”。第五题“独角兽的角能解( )毒”她写了“都能解”。第六题“曼德拉草的叫声会( )”她写了“吵死人”。写到第十题她拿不准了,抬头瞄了一眼讲台——校长正低头看报纸,墨墨蹲在讲台上舔爪子。

苏糖在纸扎本上写了行字推给小艾:第十题答案是啥?小艾瞄了一眼,在纸扎本背面写了“火蜥蜴怕冷”。苏糖赶紧抄上去。校长忽然抬头扫了一圈,苏糖把小本塞桌洞里。墨墨从讲台上跳下来,踱着步子往考生中间走,尾巴翘得老高,挨个桌子底下钻。

系统提示:规则⑫触发——不可碰校长养的黑猫。墨墨走到苏糖脚边蹲下来,抬头看她。苏糖把脚缩回去,朝墨墨小声说:“别看我。我不会。”墨墨歪了歪头,跳上她桌角趴着,尾巴搭在她卷子边上。

校长在讲台上抬了抬眼皮:“墨墨去你那了?别赶它。它爱趴哪趴哪。你答你的卷子。”

苏糖硬着头皮往下写。墨墨趴在她卷子旁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她手腕。写到第十八题——“如何辨别真假魔杖”,苏糖写了:“看杖尖珠子亮不亮。亮的是正品,浑浊的是二手。”墨墨尾巴尖点了点卷子,苏糖低头看——卷子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墨墨爪子踩了个梅花印,黑乎乎的。

她没管,接着写。二十道题涂完,校长敲了敲讲台:“收卷。墨墨回来。”黑猫从苏糖桌角跳下来跑回讲台。苏糖把小抄叠好还给小艾,小艾小声问:“你答得咋样?”苏糖把墨墨踩的梅花印指给她看:“比我自己答的强。”

校长当场批卷。批到苏糖那份时停了一下,老花镜推上去又推下来:“前三题全对。第四到第十题——对一半。第十一到第二十题——错八道。但你第十八题答得对。墨墨踩的那个梅花印我算你卷面分加两分。”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搁,“理论考六十分。及格。”

系统提示:【理论考通过。得分60/100。校长好感度+5,当前5/100。规则⑩触发——考试必须参加。已完成。】

苏糖松了口气。校长从讲台底下摸出张条子递过来:“条子给你。下午补阵。实操考。补好了期末考试免考。补不好——”他指了指墨墨,“墨墨挠你。”

下午实操在走廊里。校长把苏糖带到那个残了一半的魔法阵前面,三个被变的学生还在那蹲着——扫帚靠着墙,坩埚倒扣在地上,校徽贴在墙缝里。校长拿魔杖在阵上点了几下:“阵缺三根魔力线。你拿魔杖顺着纹路补。补的时候别分叉。分叉了魔力往回烧,烧到你手别哭。”

苏糖掏出正品魔杖(二手)蹲下来。阵纹路跟蜘蛛网似的,缺的三根线分别在阵眼右侧、左侧和正下方。她拿魔杖尖对准右侧缺口念了句“补”——杖尖亮了,魔力槽掉了一小截,缺口补上了半寸。再念一句——又补了半寸。第三句念完魔力槽掉了一半。

系统提示:【魔力槽剩余50%。补阵进度:右线完成。左线待补。底线待补。】

苏糖站起来活动蹲麻了的腿。校长抱着墨墨在旁边看:“魔力不够了?撸猫回蓝。墨墨借你撸一把。撸完了魔力槽回三成。”

苏糖看了墨墨一眼。黑猫正拿绿眼睛瞪她,尾巴不晃了,耳朵往后压。苏糖问校长:“它挠不挠我?”

“挠。但挠完了魔力槽回三成。你拿魔杖挡一下就行。”

苏糖把魔杖横在胸前,伸手在墨墨脑袋上撸了一把。黑猫炸了——“喵”一声拿爪子拍了她手背三下,然后蹦回校长怀里拿屁股对着她。苏糖低头看手背——三道白印子,没破皮。系统提示:【魔力槽恢复至80%。墨墨好感度-10(已标记为“不撸猫的人”,但不影响通关)。】

苏糖蹲回去补左线。这回魔力够用了,三句咒语补完左线,剩三成魔力。底线补到一半杖尖暗了——魔力槽又空了。她扭头看校长。校长抱着墨墨往后退了一步:“别看我。墨墨不让你撸第二回。”

苏糖想了个办法——她从背包里摸出零钱哥便利店顺的充电宝(系统商城买的通用版,能充魔杖魔力槽)插在杖尖上充了五分钟。系统提示:【魔杖魔力槽恢复至60%。】她把底线补完,最后一笔画上去的时候魔法阵整个亮了一下——蓝光从阵眼往外扩,三根线接上了。

三个学生变回来了。扫帚变成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坩埚变成个戴眼镜的男生,校徽变成个矮个子男生。仨人蹲在地上缓了半天,双马尾先站起来:“我能动了!我胳膊回来了!”眼镜男摸了摸自己脸:“我鼻子在。还行。”矮个子男生从墙缝里抠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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