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究竟在哪里呢?鬼的本体究竟在哪里呢?脑袋在哪里呢?
“我一路跑到这里其实也很累啊,不要让我这样一直等着呀,不露面很不礼貌的。”
林中叶剐蹭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受伤的队员发出的喘息声。
像是快要下雨一样,空气中的压抑未有缓解。日影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异样。
“真的不出来啊。”
这里还有伤员,鬼杀队后续的支援可能会有医疗队,拖太久可不好。
“一会可是会有柱来的啊,我大概会是这些支援队员里最弱的一个,无论想要吃东西还是想要离开,这都是你最后的机会啦。真的不出来吗?”
如果善逸在的话,他大概可以凭借耳朵找出鬼本体的位置吧。
日影叹了口气。
思及此,脑子止不住地回忆起桃山上发生的往事。
那天的月亮很圆,像一枚干净的铜镜,冷冷地悬在那里,在山上撒下洁白的霜。
日影晚上睡不着,索性翻窗出去,纵身跃上屋顶。
夜的风吹去白日积攒的暑气,带着山中泉水了冷冽,贴着皮肤擦过去,舒服的让她眯起了眼睛。
人的脚步声和山林间自然的声音总是不一样的。
不需要很好的听力也可以发觉狯岳的脚步声。
“如果是睡不着的话,就来坐吧,”日影侧身躺下,木质的屋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正好可以聊聊天。”
“……”
“不要沉默呀,聊聊天啊,作为师姐,我是要对师弟的身体和心理健康负责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狯岳听起来相当不耐烦,“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哦,我还是有事情要说的。”
“白天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说善逸啊。别走——听我说完啊。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作为师兄,也作为家人,无论如何也不该那样子说话。”
“怎么,在教训我吗。”
稻玉狯岳“嗤”地冷笑了一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侧过头来看她。
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明暗暗的,把他的表情割成两半。
“他那种废物,也就只有你自顾自的把他当成师弟罢了。”
好刻薄。
日影眨了眨眼睛。
“不要不承认哦,你是师傅的弟子。善逸的性情和天赋这不是你对他如此恶劣的理由。他的听力你也知道,那是你我都无法企及的天赋……”
狯岳和善逸的关系紧张,虽说在师父面前还算安好,但暗地里的涌动日影看在眼里。
之前还试图调解一下,最后失败了。
唉,要是善逸在,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
……
思绪飞过的时间在体感上却十分短暂。
静谧的空气流动起来,日影正前方的落叶猛地炸了出来如同章鱼触角一般的东西。
带起的泥土和腐叶像一道黑色的喷泉朝四周飞溅,整片空地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种形象真是难以言喻,日影在内心狠狠唾弃了一下,之后果断挥刀。
“大言不惭的小鬼——”
“我可是、我可是掌握了能够轻易碾碎人类的强大能力。”
日影在冲刺中压低身体。
刀锋拖在身侧,刀刃割开空气发出尖利的嘶鸣。
“真的好羡慕啊,神奇的血鬼术,无限再生的肢体,你们鬼真是占尽了便宜。好羡慕哇。”
她一刀斩开碍事的根部,速度丝毫不减。
粗壮的枝干从上方带着破空的呼啸劈下,她侧身闪避,只差毫厘地擦着她的肩头砸在地面上,把泥地砸出一个大坑。
扭曲的主干上,脖子大致就在声音传来的地方再往下一点点。
……
“嘎嘎,这么样,有支援来嘛!”
“嘎——伤者需要治疗——嘎,转移,转移!”
“对哦,我这里有止血的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砍掉鬼的脖子后,周围遮天的枝丫化作灰飞,随风飘散。
日影确认四周并无其他危险后,终于走近几个伤员。
“有谁会包扎吗?事先声明,我不会哦。”
“啊,我来吧,这位大人,药……”
“给你。”
日影蹲下身体,帮忙撕开衣物,作为纱布对受伤的肢体进行简单固定。药简单敷好,再拿布条捆上。
“请问,您是哪个柱的继子吗?”
看完整场战斗的藤岛雾脚下发虚。血是暂时止住了,但回忆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未知的血鬼术是难防的暗箭。
他错估了自己的实力,险些命丧黄泉。想到这里,藤岛雾便再无勇气继续拿剑挥向这种怪物。
“继子?”
日影的思维停顿了一瞬。
貌似在哪里听过,好像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来着。
难道“继子”在某种语境里还有其他意思?
日影光滑的毫无褶皱的大脑里提取不出一点记忆!
完全不晓得,但也不想被发现自己不知道。
刚刚好不容易装了一把现在可不要被当成文盲啊!
“我是前任鸣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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