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医山夭给时砚青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冷、有距离感。
但是当她们交谈过后,这个第一印象就没了,而是转变为不善言辞的和善。
那天他们进去山夭的小院,溪观先是和山夭独自相处了半个时辰,他们聊了什么不知道,但是溪观从里面出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后来山夭单独见了时砚青一面。
还让她将林芸中桃花魇一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到时砚青猜测是幕后之人可能来自京城皇族时,山夭的表情有些凝重,后来她告诉时砚青,在二十年前,有一名地位极为贵重的贵人也中过桃花魇,那时皇帝召集天下魇医前去解魇,山夭也去了。
但是他们当时都只能保证解除,不能保证那位贵人性格不变。
后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她也是及时避世,这才逃过一命。
这些年她住在山中,闭门不外出,潜心研究桃花魇的解法。
终于在五年前成功研究出了解除桃花魇使人性格不变的办法。
从山夭口中知道这些沉重的往事后,时砚青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和废太子有关,她一时想到远在京城的祖母,生出隐隐担忧。
总觉得,风雨欲来,京城或要风声再起。
祖母,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从山夭那里学到解魇方法后,时砚青匆匆和溪观、温如是告别,带着淡叶和清平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云水县。
……
今日,周含章请了假没去县衙。
他起得很早,吃完早饭后就坐马车到了城门口,准备接时砚青回家。
守城门的士兵还是认识这位县令的,他们见到周含章站在城门外状似在等人,心中不由感到好奇,这县令大人到底在等什么人,竟然在城门还没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来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的出现在城门外。
驾车的正是清平。
周含章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他忍不住朝马车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清平!”
说实话他挺想喊自己夫人的名字,但是他不太敢,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围来来往往的百姓也有十几个,喊出来怪丢人的。
不是他这个喊的人丢人,而是被喊的人丢人。
马车里,时砚青听到周含章的声音后猛地睁开了双眼,她不确定地看向淡叶,“我好像听到含章的声音了。”
淡叶一直留意着外面,她刚才还掀开车帘往外望了一眼,确确实实看见了周含章的身影。
她含笑点头:“奴婢刚才掀开车帘往外面瞧了眼,是老爷来了。”
“他怎么会来?”时砚青在车厢里坐不住了,她犹豫几秒,还是叫清平停下马车,她掀开车帘就要出去,入目就见周含章已经站定在马车旁边,挂着笑看她。
“砚青,我来接你回家。”下车的矮凳还在车后放着,周含章朝站在马车上的时砚青伸出手,想要扶她下来。
时砚青没有犹豫,她伸出手与周含章的手掌相握,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们都感觉心头一颤,浑身上下都有舒服的不得了。
守城门的士兵状似在认真值班,实则眼睛和耳朵都已经飞到了周含章和时砚青身上。
在看到他们双手交握,有说有笑的进城后,心中不由感叹,县令和县令夫人的感情真好。
“含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莫不是清平给你传了消息?”进城后,两人找了一家面摊坐下,时砚青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周含章出来时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但他在城门外也等了许久,那时吃的东西现在早已消化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也跟着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面摊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老奶奶做面的手艺一绝,是城里有名的面摊,每天来这吃面的客人都很多。
这不,时砚青刚问完周含章后,她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他们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周含章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并没有发现身后的两人。
“嗯,出发前我让清平在你们快到云水县时给我传信,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接到你。”
“砚青,我们差不多有两个半月没有见面了,怎么你一见到我就问这些,难道你不想我吗?”
此话一出,两声嗓音不同的咳嗽声响起。
时砚青无奈地看了眼装可怜的周含章,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我当然想你。我本以为要下午才能见到你,所以才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城门外的。我这是太惊喜了。”
说完后,她又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所说的话的肯定。
“时大夫,周大人,好巧啊。”在一旁听了许久的钱悦书终于开口打了招呼,他怕他再不出声,这两人说的话就越来越黏糊了。
“时大夫,周大人。”青枫也跟着问好。
周含章此时才注意到他们两个。
“是挺巧的。”他侧身回头去看他们,见到青枫时,他眼眸微眯,“我似乎总见到你们两个一起出现。钱公子,难不成你还没有放弃闯荡江湖的念想,现在在跟着青枫学武?”
钱悦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差不多差不多,青枫以前当过游侠,我跟着他总能见识到不一样的事情,挺有趣的。”
周含章淡淡一笑:“也行,如果你们有困难也可以找我帮忙。”
他说完就转回了身,朝正盯着他,神色复杂的时砚青露出了一个乖乖的笑容。
“面来了,我们快吃吧。”他抽出筷子擦干净后递给时砚青。
时砚青接过筷子往面汤里搅拌着面条,她暂且按下心中复杂的思绪,低下头吃了口面。
今日周含章请了一天假,回府后,他们两人待在房间里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
“含章,你是不是已经对黑巫的人出手了?”在房间里安静一段时间后,时砚青突然开口问道。
她知道周含章有事瞒着她,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瞒着她的那些事情,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问他,也是想让他主动交代。
以前她不问,不代表她一直不问。
周含章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全部交代了。
“砚青,这事还要从父亲被贬说起。”
“去年,陛下查到废太子的暗部在多个州县进行活动,还与黑巫的人在暗中计划谋逆造反,支持废太子登上皇位。她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父亲,两人经过商量后,父亲决定让周家的人去替女帝查探这些人的深浅。”
“不过这些人也很谨慎,如果贸然接近,他们肯定会心生怀疑。所以女帝和父亲在朝堂之上共同演了一出戏,借故将父亲贬官,甚至迁怒在周家人身上。父亲去的天河郡正是废太子母族的地盘,那里是最危险最危险的地方。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后来祖父在信里告诉我的。”
周含章眼眶红红的,他将头埋在时砚青的身上,声音闷闷继续说道。
“祖父在信里说要不是云水县也有黑巫的势力,他们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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