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果真
季云舒把消息传出去了好几日，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难不成是齐欢骗她的？
正当季云舒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卫朔终于有了消息。
“你是说，有人来翻过我的屋子？”季云舒刚从主院回来，卫朔便关上房门告诉了她。
“不错，属下亲眼所见。”
季云舒这几日都没怎么在雨苑，不是去找庄寻梅，便是去找季望，若是再没有狐狸露出尾巴她可要翻脸了。
不过那边的人还真是谨慎，竟然能忍这么多日子。
“说说看。”明翠扶着季云舒坐下，倒了杯茶水放在她手边。
卫朔也跟着过来：“是厨房的白石，府里新来的烧火丫头。前几日便在雨苑外头鬼鬼祟祟，今日趁着您不在，偷进了屋里，翻了您的东西。”
“前几日便来过？”季云舒喝茶的手一顿，皱眉重复，“你怎么没告诉我？”
亏她还以为计谋失败了，敢情是太子爷一直瞒着她？
【果真是小心眼！看我着急很好玩吗？】
卫朔：“……虽然白石形迹可疑，但没有抓到现行，属下自然不敢告诉小姐。”
季云舒撇撇嘴：【太子爷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你亲眼看到她进屋了？”
卫朔点头：“不错，属下一直盯着，亲眼看她进了屋，好似在翻找什么东西。”
季云舒放下茶杯，抿唇。
如此看来，齐欢说的并非假话。
【季家果真被渗透了。】
果真？
卫朔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季云舒果然不是突发奇想，定然有什么启发了她，这才引起她的注意，故意散发消息。
而这一切……都是从蜜雪斋回来之后产生的变化。
难道与蜜雪斋有关？
卫朔微微皱眉，看着季云舒。
“小姐，咱们告诉老爷和夫人吧？”明翠被吓个半死，这才到京城多久，府里接连出了奸细，好可怕！
“光咱们处置，老爷和夫人不知道，他们院里也迟早会出事的！”
一边说着，明翠一边看了卫朔一眼：“就算卫朔能解决，也只是杯水车薪，咱们要釜底抽薪啊！”
“不急，让我想想。”季云舒烦躁地摇头。
明翠也只好闭上了嘴，退到了旁边。
季云舒烦躁得很，明翠又叽叽喳喳一番，更是闹得他头疼。
她当然知道斩草除根，釜底抽薪的重要，但……她还要考虑更多。
【卫凌非常人，既然府里已经发现了一个奸细，说明还有不知多少的奸细还藏着，如果不能一次性拔除，必然打草惊蛇。】
尤其是这段日子以来，季云舒复盘了前世卫凌可能做过的事，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季家尚未进京便已经被盯上了，此后更是处处受人掣肘，甚至……牵连了她的哥哥，季望。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等我再做打算。”
事关重大，季云舒必须慎重。
“卫朔，你继续盯着，但是不要让她知道。”
“是。”
“小姐！”明翠急了，小姐这是要以身犯险吗？
季云舒摆摆手：“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卫朔看着季云舒没说话。
从前卫朔只觉得季云舒是个被惯坏的大小姐，如今换了角度，却觉得颇为不同。
“明翠，你也记得千万不要让人察觉。”
明翠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应下来。
五日之后。
天刚刚擦黑。
“夫人！夫人！”
明翠急哄哄闯进主院，满脸焦急，也不管屋里的人正在做什么：“夫人不好了！”
“什么就不好了！”刘婆子追出来，骂了明翠两句，“这正月才刚过完，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
明翠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歉：“是、是奴婢的错！”
庄寻梅摆摆手，她刚吃完饭，接过婆子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才道：“发生了何事？”
明翠看了刘婆子一眼，没再大喊大叫，小心翼翼走到庄寻梅跟前行了一礼：“夫人，小姐屋里丢了一套头面，正大发雷霆呢！”
“丢了一套头面？”庄寻梅皱眉，“哪一套？”
季云舒并非小气之人，若只是丢了一副头面，绝不会大发雷霆，只会马上把事情闹大，把人抓出来打一顿再赶出去。
但瞧明翠这样子，恐怕不仅仅是丢了一套头面那么简单。
明翠小心道：“就是小姐及笄礼时，大公子给打的那一套。”
庄寻梅明白了。
季云舒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好的都有，所以及笄时，旁人送的东西她都看不上，只有季望送的那套头面，最为在乎。
那是季望顶着季石整日的功课监督，偷摸找时间画图，找来顶好的玉石请人打造的，花了季望足足半年的时间，在所有人送的及笄礼中，季云舒只喜欢这一件。
如今却被人偷了去，季云舒定然要把人抓出来狠狠惩治。
庄寻梅也明白了，放下帕子起身：“我去瞧瞧。”
明翠连忙跟上：“小姐这几日都在雨苑没出门，只有今日去了一趟大公子那里，回来便没找着。”
“确定是被人偷走了吗？”庄寻梅边走边问道。
若只是没找着也就罢了，把雨苑翻过来便是，可若真的是被人偷了……
庄寻梅头疼。
以小祖宗的性子，必然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等庄寻梅与明翠赶到的时候，季云舒已经在卫朔的扶持下，把雨苑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了。
季云舒坐着，整个人戾气四溢，眉头皱得紧紧的，无神的眼中带有几分怒气。
“说话啊！到底是谁！”
季云舒陡然大吼一声，连身边的卫朔都愣了一下。
院中的下人全都一抖，谁也不敢说话。
“不说话是吧？”季云舒冷笑一声，站起来，“既然没人承认，那所有人都别吃饭了！”
“什么时候找到我的头面，你们什么时候再吃饭！”
季云舒已经好久没有发脾气了，突如其来的彻查倒是让下人们都想起了昔日的恐惧。
“一日查不出，一日都别吃饭！”季云舒冷笑道，“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说着，季云舒抓过一旁的茶杯，用力砸了出去。
“啊！”被砸到的丫头痛得哭出声来，鲜血顺着头发流下来。
“嘘，小声点！”其他的丫头也不敢说话，只能劝着。
瞧着这大气不敢出的场面，庄寻梅抬脚走了过去：“舒儿，这是做什么？”
季云舒听到庄寻梅的声音愣了一下，本来还阴沉的脸色更是危险：“明翠？”
明翠吓得缩在庄寻梅的身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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