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浴室。

浴缸里的水猛烈晃荡着,哗啦几声地漫过边缘泼洒在地砖上。水波急促地撞击着陶瓷壁面,她的手指紧紧抠住浴缸边缘。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只隐约映出起伏的身影。

“等下,我要回趟家,你陪我一起?”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她靠在他肩头平复呼吸,没有作声。

“不想去?”他会意,“那在家好好休息。等下次你准备好了再说。”<

季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贺致远夫妇。那样的场合对她太过陌生,加上昨晚刚闹过脾气,此刻去或不去似乎都不妥当。

贺云卓也没有勉强,调好水温为她冲净发间泡沫,又取来毛巾仔细包住她滴水的长发。

从浴室出来后,他拉她坐在阳光充足的窗边,耐心地为她吹干头发。

“你头发确实很长,”他笨拙地疏通长发,“难怪总会被压到。”

季然抢过梳子,“是你每次都火急火燎的。”

他低笑着从身后环住她,轻叹:“真希望这两年可以快一点过去,异地确实不好受。”

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胸膛紧密贴合着她的后背。

“等你下次回国,”她转头看他,“我跟你回家。”

他深深凝视着她,灼热得要吞人的目光。下一瞬,将她整个人转回来面对自己,俯下去,吻落得很慢,很深。

良久过去,贺云卓换好衣服出门,季然钻回被窝补觉。

朱冰安站在院门口望了一眼,低声抱怨:“你看看这季然,多不懂礼数。我就知道云卓是一个人回来的。你还让厨房准备那么多菜,真是浪费。”

贺致远无奈,“年轻人闹别扭,能怎么办?”

朱冰安不满,“谁没年轻过?那个宋忆雪多好,俏生生站在那儿就讨人喜欢,又懂礼数又乖巧。”

贺致远皱眉,“证都领了,怎么还在说这些?”

“说起这个,我就是一肚子火气。昨天季然动不动——”

话未说完,贺云卓已走到跟前,“在聊什么?”

朱冰安直言道:“季然还闹别扭呢?”

贺云卓笑着摇头,“她什么时候闹过别扭,都是我在闹她。她这几天压力太大,没休息好,早上起来还头疼呢。”

朱冰安忍不住道:“这么惯着她,以后有苦头吃。”

贺云卓揽住她的肩,“妈,你这话说的,搞得我爸当年没有惯过你似的。”

贺致远瞪他一眼,“上来书房。”

朱冰安劝阻道:“就不能吃完饭再说?”

贺致远:“没胃口。”

贺云卓稍稍抬眉,拍了拍朱冰安的肩,跟着贺致远上楼。

前一天刚在这间书房挨过揍,此刻重返旧地,贺云卓只觉得浑身骨头还在发僵。他自觉地走到窗边站定。

贺致远不耐烦地扫他一眼,“你和季然的私事,我懒得过问。但公司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放权是让你历练,不是让你肆意妄为。美国那边的摊子,你说扔下就扔下,撂挑子一走了之,难道还要我亲自飞过去替你善后?”

窗外是摇曳的树影,贺云卓转过身,“不必。我明天就回美国。”

贺致远面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冷硬:“你记住,你和季然的婚姻,不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我们才同意向季源创研生物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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