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禾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后,便拿起刚刚脱下的那件黑色外袍,坐在了床边,将宋嘉屿半扶了起来。

好不容易将衣服套了进去,剩下腰带一只手却不好弄了,她只好将人放平,伸手带着腰带环绕着男子的腰部一圈。

就在她要绑带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下之人的呼吸乱了,看着他眼皮轻颤,林舒禾抽出手,笃定道:“公子醒了。”

既然被发现了,正默念着清心经的宋嘉屿只好睁开眼睛半撑起身子,长舒一口气,平复着被挑起来的情绪,继而指着自己的腰带勾唇一笑,“姑娘这是做什么,迫不及待为我宽衣解带了?”

既然他没有提晕倒之事,林舒禾便开始演了起来,“刚才公子醉倒了,我怕公子睡得不舒服,所以才想着解开束缚的。”

也不知他信不信,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随后就听到宋嘉屿说:“那倒是多谢姑娘了。”

“不客气。”

林舒禾上前一步,反手又是一个手刀,将人弄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没想到你醒得太快,现在时间还早,睡会儿养养精神吧。”

她边道歉着边将人推到床里面,不再管那散开的腰带,直接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自己则取出另一床被子去侧榻休息了。

睡梦中突然听到一声鸡鸣,林舒禾坐了起来,看着外边即将天明,于是走到床边叫醒了宋嘉屿。

宋嘉屿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林舒禾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特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哀求着,“公子,带我走吧。”

宋嘉屿懵了,啊?!

打一次不够又来一次,不过现在这又是什么流程?

林舒禾自然是看到男子疑惑的神情,可是即将天明,早点出去才是正事,她伸手抚上宋嘉屿的胸膛,侧身将头靠了过去,夹着嗓子道:“我既是公子的人了,难道你还要把我留在县令府上吗?”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嗯,虽然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怪怪的,但也不难学嘛,有机会多练几次就适应了。

——毕竟会演戏才能活得长久。

没等到男子的回应,她有点奇怪,这招难道不管用吗?

她好奇望了过去。

谁料一根修长的手指顺势挑起了她的下巴,面上覆着的那层面纱随着手指的动作摩挲着肌肤,泛起一丝痒意。

然后她就看到宋嘉屿低头靠近,直视着她的眼睛询问:“你肯跟我?”

俊朗的男子面容突然在眼前放大,林舒禾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咽了咽口水,心脏突然忍不住乱跳了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唉,美色诱人啊,要不是自己现在是女子装扮,指不定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个场景了。

感慨归感慨,正事还是要办的。

她眼角弯了弯,笑意盈盈回应,“自然愿意跟着公子了。”

毕竟跟着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出府啊。

而宋嘉屿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收回了手,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自己动手将腰带穿好,然后朝着林舒禾伸出一只手,“走吧。”

林舒禾将手放了上去,迫不及待拉着宋嘉屿出了房门,“走。”

一路上,因为宋嘉屿的存在,两人很顺利的就出了县令府。

一出府门,看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林舒禾就放开了挽着的胳膊,略显委屈与不舍的开口,“这位公子,咱们就此别过吧,我看公子家世显贵,想来家里应该不允许公子与我有牵扯,与其让公子为难,不如我们在此便散了吧,也省得日后情意被蹉跎。”

她伸手掩着眼睛,佯装擦泪,叹着气转身离开,一副不舍的样子。

如果忽略她离去脚步之迅速的话。

宋嘉屿站在原地,看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走完了一段感情的流程,略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虽短暂,但也算是一段意外之喜了,他理了理衣服,慢慢朝客栈走去。

率先到达客栈的林舒禾此时还穿着舞女的衣服,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到,她直接从自己屋外的后窗翻了进去,换上了自己的男装。

梳洗一番后,她将昨天穿的女装放进一个布包里,准备出去找个地方销毁了。

解决好一切后,她走进客栈,却发现宋嘉屿坐在靠近门边的桌子旁。

折腾了一夜,也不说回去睡觉补精神,在这坐着干什么?

她怀着不解走了进去。

刚走近就听到宋嘉屿心情甚好的和她打着招呼,“早啊,林将军这是……刚回来?”

林舒禾点点头,“在下习惯了早起,这不,早上起得早了,出去锻炼锻炼。”

“起得真早啊……”宋嘉屿念叨着,突然问道:“那林将军昨夜睡得可好?”

林舒禾一愣,低头拉过凳子坐了下来,避过了他的视线,“还行吧。”

刚一坐稳,就听到身旁传来令人心惊的话。

“林将军睡得倒好,在下睡得就不那么好了,早上起来浑身酸痛,尤其是这脖子,难受得紧。”

余光瞥到男子伸手揉脖子的动作,她摸了摸鼻子,装作口渴的样子,一味摆弄着水壶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唉,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啊。

幸好宋嘉屿倒是不追问了,看样子是要换了个话题,“林将军,有一事是在下唐突了,你怎么没换里衣?”

林舒禾放下杯子无语地盯着宋嘉屿看了过去。

不是,这人怎么?

有点冒昧了吧,我换不换里衣关你什么事啊?

嘀咕过后,她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宋嘉屿怎么知道她没换里衣?

因为她是真的没换,早上着急出门销毁衣服,她便直接套了身外衣。

可这事隐秘,旁人不可能知道的啊。

林舒禾的目光变得审视起来,她觉得宋嘉屿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她端坐起来,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显得真诚一些,“你昨晚上是不是出去了,我在一个特别的地方好像看到你了。”

“其实这趟出来,我还领了道密令,昨夜外出查案去了。”宋嘉屿单手撑着脸,略显疑惑的低声说道,“说起来,昨夜我在一个女子的身上竟然闻到了我亲手调制的酒香,你说怪也不怪。”

亲手调制的酒?!

林舒禾恍然大悟,自己竟然不知道这酒是独一份的,当时喝的时候还以为是酒铺老板卖的酒呢。

原来是这个原因,那昨夜他是认出这个味道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更谨慎才是。

好嘛,这么看来,昨夜两人演那出戏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防谁?

事已至此,林舒禾只能承认昨夜是她了,“是,那个女子是我扮的,昨夜我去县令府上也是为了找线索。”

听到这话,宋嘉屿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男扮女装啊……”

就在林舒禾以为他会对她的身份刨根问底的时候,却听到他问,“昨夜顺利吗?你那边事情解决了吗?咱们该回京了吧。”

“都解决了,可以回京了。”林舒禾点头,“那收拾东西,咱们用过早饭后便启程吧。”

回房后,林舒禾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也不知该夸他贴心还是有阴谋,他既没有追问她的身份,也没有询问她是为何事而来。

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或者,宋嘉屿此人真的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也是重生的?

简单用过早饭,两人便启程往城门口走去。

谁知道就快出城的时候,林舒禾突然听到身后有许多士兵前来,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一队士兵大喊:“关城门,昨夜有刺客扮作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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