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啊?被人按在墙上的时候,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迪卢克借着室外昏黑的光线辨认出你,一瞬间有点无措:“怎么是你?”

这声音很是耳熟,你凑近了些,仔细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很是迟疑:“班长?”

“嗯。”迪卢克松开手,推开教室的门:“外面冷,先进去再说。”

毕竟是在冬天,在室外闹了这么一遭,你的手有些僵,迪卢克的脸也有些红。

“抱歉。”迪卢克打开灯,在你的桌子前方落座,“隔壁学院的教学设备差点被人破坏,夜里没看清,我以为……你呢?你进自己班的教室,跑什么?”

你沉默了几秒,反客为主:“班长,你刚才怎么不开灯啊?”你选择像小猫一样暗中观察,最后猫猫祟祟地逃开,自然有你的原因——天还没有亮呢,谁家好人待在教室里,连灯都不开啊?

“一个人开教室的灯未免有点浪费,我准备了便携台灯。你来得巧,我还没来得及把台灯拿出来。”迪卢克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冬天的白天太短,我会来得早一些。”

你看着迪卢克桌面上摞起来的书,真诚开口:“班长啊,别卷了。”

迪卢克的目光也落在你的桌上,信纸的样式很是眼熟——学院的许愿墙配套的信纸就是这一款:“怎么这个时候来许愿?天亮了更安全一些。”

“班长,这叫错峰许愿。这个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在许愿,愿望应该更容易被看到吧?你也别担心我,就这一次。”

迪卢克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在信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希望考试顺利,成绩理想。

果然,玄学的buff令人安心。

你把心愿贴到许愿墙上,心满意足,决定回去补觉。

好消息:学院的许愿喷泉好像很灵。

坏消息:你喜提班长的私人补课。

你那同桌单跟你说你们蒙德院有自己的绘马架和许愿树——“看似平平无奇的喷泉能让人愿望成真,这两年更是灵得出奇,你刚好赶上了好时候。”但你同桌没告诉你,愿望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实现的。

不得不说,喷泉实现愿望的方式相当务实。

迪卢克,你的班长,常年断层第一,你从前只以为他是天赋极高,直到你错峰许愿偶遇迪卢克,你才知道他是卷王中的卷王。

迪卢克愿意捞你,期末成绩是稳了。

唯有一件事令你为难:你这班长虽然俊俏,一张脸却时常冷若寒霜。

你抱着书,凑到迪卢克身侧,小心翼翼地得寸进尺:“班长,能不能保证不凶我?”

迪卢克似乎有些无奈,他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你,又塞给你一瓶什么。

“笔记在这里,有不会的随时问我。”迪卢克点了点他左手边的笔记,厚厚一摞。他桌面上摆着一本经济学的书,似乎才看到一半,看起来就很难读。

保温瓶里的液体还是温热的,你拧开盖子尝了一口,果汁,甜滋滋的。

你眨眨眼,还是没忍住,说出了那句话:“班长,你人还怪好的嘞。”

迪卢克人就是很好,比你原先想得还要好。

你不仅自愿接受他下课后的自习式辅导,偶尔还会加入他的早自习。

大概是相处的时间变的格外长的缘故,你跟迪卢克相处起来也变得越发放肆——迪卢克向来是找不到什么弱点的,专业课很好就不说了,你们的主修内容不包含音体美,但迪卢克居然都擅长。和这样的人相处,是很难不带出几分敬畏来的。

有同学曾经小声跟你嘀嘀咕咕:“班长跟我们怎么能一样,班长体测满分,是因为体测只能给他那么多分。”

你原先不在蒙德院就读,这些事情你都不曾亲眼看见,但就算是你,也觉得迪卢克远远超出你的理解范畴:怎么会有人同时做那么多事还不困的啊?每天很容易就困到神志不清的人难道只有你吗?

在某个早上你得到了答案。

天还没亮,你熟门熟路地去迪卢克桌上拿甜甜葡萄汁喝。他总是会给你带一瓶喝的,但偶尔会忘记拿给你,于是很早就允许你在他桌上自取。

台灯的光不是那么明亮,你又还带着一半的困意,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手边的杯子有什么异常。

你像往常一样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忍下一声此时应有的尖锐爆鸣。

酸,好酸。你眼含热泪,差一点就想摇醒迪卢克,问问你哪里得罪了他。迪卢克原本趴在桌上休息,大概是你放杯子的声音比平时重,被酸到龇牙咧嘴吸气的声音也很明显,迪卢克睁开眼睛,诧异地坐起身子,慌忙去背包里另翻出一瓶饮品来。

他把杯子塞到你手里,轻声叹息,“你拿错了,刚刚那个是我的杯子。”

你实力扮演流泪猫猫头,颇有些犹豫地拧开杯子连灌了三大口,甘甜芬芳的果味接连涌入,这才把之前尝到的酸味压下去。你艰难地开口:“你平时……就喝那个?”

“酸一点的葡萄汁可以提神。”迪卢克拿着自己的保温杯,习惯性地要喝一口,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好狠的心啊,你被酸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你原先还打算问迪卢克到底是在喝哪个牌子的咖啡,怎么你喝的咖啡它就不够提神呢?现在你知道了,怪不得迪卢克早上不犯困,原来他喝的不是咖啡,是酸葡萄汁……不是,他每次喝的是这么酸的葡萄汁吗!明明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来。

你只觉得匪夷所思,仔细盯着迪卢克看了又看,很快发现迪卢克面上泛红,于是你好心劝他:“下次还是不要趴着睡了吧?你看看,脸都压红了。”

“哎哎哎,班长今天脸色可不太对,大家收敛点儿,最好还是别惹他生气。”

你听到这话,眼睛下意识地往迪卢克的方向看去,“不是,他好像只是在走神。”

同桌瞟了你一眼。“得了吧,你懂小班长还是我懂小班长,我从进校第一天起就在咱们班了。”

是,你是来得晚了些,但你怎么不算懂迪卢克?迪卢克现在的表情,分明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他看书想题的时候,多半就是这个表情。

“这是班长专属的低气压表情,这个时候不加收敛,多半就会演变成暴风雨。”就是因为这样的告诫,你一度欲言又止地看着迪卢克。

迪卢克的目光重新移到你身上,作出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但如果班长心情不好的话……”你把一半的脸藏在迪卢克的笔记后面,有点小心翼翼的。

迪卢克接过笔记,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在想事情。”

就是说他们谎报军情、信谣传谣!本人盖章过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你理解有误啊?

而且,你好像还没有见过迪卢克生气。

你大概能理解大家的解读方式——迪卢克是你们的班长,果断、仔细、周全一样不缺。虽然迪卢克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面部线条也非常柔和,怎么看都不是个年长的样子,大家私下里会喊他“小班长”,但这也就是个爱称。班长表情不明显,一看就猜不透在想什么?你不懂,这是威严,这就是不怒自威,我们小班长顶天立地!那必然是准备发火,什么叫发呆,拿这样软乎乎的词去猜测他,多冒昧啊!

你胡乱点点头,拒绝加入这些“我对班长的敬佩之情有如长河流水源源不断、滔滔不绝”的同学,这奇怪的滤镜显然歪曲了事实。要想弄明白迪卢克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要观察本人,多多求证才对。

窗外下着雪。

年末年初总也算得上是节日,值得期待和庆祝。你路过许愿墙的时候专门去看了一眼,崭新的信笺纸贴了满墙。

复习到现在,你的功课算是与微表情研究一起,与日俱进,也没什么非许不可的愿望,是以迟迟没有动作。

你是没有动作,迪卢克却有些坐不住了。往日里端着书时间都忘了的人,这会儿却总是频繁发呆,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要不要休息休息?这样的天气,去室外走走,思路会清晰很多。”你建议。

“也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他围上围巾,和你一起离开教室。

习惯改起来没有那么容易,明明和迪卢克约好要趁着节日休息两天,吃完饭你又忍不住绕着教学楼晃啊晃,今天的院子似乎过于安静,难道是因为迪卢克不在吗?

好像不对,迪卢克本来也不怎么发出声音。蒙德院留在班里自习的人一向没什么人,唯有风翻动许愿墙上信笺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的。

你仔细一看,墙上的信笺纸被人尽数揭去了。

你大惊,回忆了片刻才想起他们怎么跟你说的,信纸消失的话,愿望一般很快就会实现了。

校园传说往往不太可信:

同学们说校园里偶尔会游荡着魔女,魔女做事全凭自己心意,见到魔女的人,有的体测从不及格一下子飙到满分,有的原本测试十拿九稳,考试的时候却意外粗心大意,险些忘记带涂卡笔,见到魔女要绕道,躲得越远越好。

结果呢?魔女你自然是没有遇着,你虚惊一场,最后才知道那是过早来班里学习的迪卢克。

传闻不可尽信,你自然又在此时起了点怀疑的心思:

喷泉要实现愿望,还需要把许愿的信笺都揭下来?

倒不如说有人把它们揭下来当清单来用,要更贴切一点。

“依我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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