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凄冷,临沅城郊的乱葬岗,远近有大小的坟堆,高低起伏。
坡上又挖好了一个新坑,坑内一副薄棺,几个大汉神色焦急地等在旁边。
终于,听见了马蹄声,其中一个黑衣大汉把那卷着的草席从车上扛了下来,直接丢进了棺材里。
“头儿,现在就钉上吗?”
“钉!”
棺材盖刚一盖上,里面突然传出闷闷一声——“砰”!
众人脸色一变,不禁面面相觑。
领头的大汉硬着头皮让手下继续挥动手上的家伙,可又是接连三声“砰、砰、砰”。
另外三个吓得毛骨悚然,怎么也不肯再继续。
“头儿,你先前只说是毁尸灭迹的勾当,可这里面的人好像还有气。”说话的是个刀疤脸的男人。
忽然——
一声微弱的呼救从棺材里透了出来,是个娇弱的声音,怎么还是个女的?
在场的四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疤脸大汉第一个反应过来,把那棺材盖一把掀开,将麻袋拽了上来。
借着四处飘荡的鬼火,才看清楚,麻袋里面居然是个俏生生的姑娘。
梁温玉此时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腹部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她想动,可四肢如同被灌了铅,这种情况根本就逃不了。
在场的几个大汉看着她白嫩的脸蛋,纷纷咽了下口水。
“这么漂亮的小娘们儿,就这么埋了真可惜,不如先陪爷们几个乐一乐。”
“是啊,把我们弟兄几个伺候舒服了,考虑把你卖到窑子里,就不用死了。这笔买卖不愧。”
刀疤脸说着,两眼放光地扑了上来,对着她又掐又捏。
不要过来,不要!!!
梁温玉想喊,可用尽力气,喊声到了嗓子边也只剩下了呜呜声。
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哪怕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也完全没力气反抗。
她的手臂被几个歹人死死按着,她知道,哪怕此刻她毒发身亡,身子也难免被这几个畜生玷污。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豆大的泪滴顺着她的脸庞流淌下来。
“哈哈哈哈……”正在兴头上的大汉发出一阵狞笑。
正在望风的大汉,突然背脊一阵发凉,吓得连忙阻止了另外几个人的动作。
坟地里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头儿!快走,那边好像有人。这妞儿看着活不成了,我们赶紧埋了也好回去交差。”
那几个大汉怎肯轻易放过,压着她的手臂高举过头按在棺材板上,顺势就要压到她身上来。
无边无际的绝望向梁温玉压来,肌肤暴露在夜风之中,她无力挣脱,只能生生捱着,等待屈辱和死亡的来临。
强烈的不甘和愤恨涌上来,她心中如同万根冰针穿刺,痛得几乎昏厥。她想知道,他们是受了谁的指使这样对待她。
若她变成厉鬼,该去找谁报仇。
荒烟蔓草间,碧绿的磷火飘来飘去。
梁温玉的瞳孔瞬间放大,矮矮的坟堆上,那只木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
她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游荡过去,赤焰红色的长发在随风飘荡。
“你们欺负谁都可以,但你们伤了她,本座只能让你们统统去死。”
那声音犹如恶魔的咆哮,回荡在阴森的荒岗间。
这不是梦境,因为不仅仅是梁温玉听见了,连那四个歹人也面色铁青地抬起头。
“鬼啊!!!”
领头的大汉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面容抽搐发疯地大叫,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全身抽搐着摔倒在地。
另外三人不知他看见了什么,吓得头皮发麻。
正在这时,那大汉停止了抽搐,站了起来。嘴角倾斜如同失智一般,缓缓捡起地上的铁锹,朝另外三人走去。
刀疤脸吓得浑身颤抖,他注意到,领头的脚下竟是悬空着的!
“大仙饶命啊!啊啊啊啊——”
铁锹高高挥起,狠狠落下,随着几声惨叫,三个歹人应声倒地。
鲜血渗进新鲜的泥土里,那如同傀儡一般的大汉,机械地将另外三人的尸体丢进了坑中,然后也兀自倒了下去。
荒岗之上,云突然暗了下来,一阵急雨落下,掩饰了方才的罪恶。
剧毒已经让梁温玉的视线开始模糊了,黑暗中,她只能感受到一滴滴水珠打在脸上、手上、身上,原来是天在下大雨。
求生的本能让她咬着牙挣扎着向前爬,可手指陷进泥土里,身子难以没有移动。
她就要死了,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上次和赤焰吵得那样厉害,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少年的全身都被雨水浸湿,红发垂落肩头孤绝又凄美,犹如她第一次在梦境里见到他的场景。
此刻的少年不再像个模糊的影子,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绯红泛金的光晕,轮廓越来越清晰,仿佛正从虚无中慢慢凝聚成形,逐渐有了活人的质感。
赤焰倾下身来,贴在她耳畔轻轻说着:
“温玉,你知道吗?你愈弱,本座便愈强……可本座宁可做个孤魂野鬼,永远栖身在木偶里,也要你好好活着。”
那股冰凉的气息,轻轻掠过她没有血色的唇,紧接着消失在空气中。
两行泪水顺着她了脸颊流淌下来,哪怕她此刻就要死去,她也不想再要他的力量。
对于她这样众叛亲离、无依无靠的女子,妖异的力量只会让她被当成怪物,受到更加严酷的对待。
梁温玉气息奄奄,合上眼睛。
寂静的坟地里,回荡着那木偶被扯动机关所发出空灵的“嗒,嗒——”声。
波浪似高低起伏的坟墓间,那一簇簇飘荡的鬼火竟聚集起来,如同烽火一般,照亮了整个荒岗!
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间,梁温玉仿佛看见一道流光划破黑暗压抑的云霭。
白色的身影,在这黑暗之地四处寻觅着。
她听见那急促的脚步声,带着未曾有过的慌乱,在一步一步靠近垂死的她。
“温玉!”
他的目光一震,完全不敢相信所见的一幕。
这些该死的畜生!
心脏传来一阵刺痛,他缓缓伸手替她将衣襟掩住赤裸的肩头。
悲伤和惊惧让她本能地想躲避,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抱在怀里。
“别怕,是我。”
嗅到他身上那缕熟悉的气息,梁温玉意识到自己安全了。恐惧,冤屈,痛苦尽数涌上心头,让她再也无法承受,彻底昏死过去。
大雨如注。
谢昭怀抱着伤势沉重的女孩,御空而行,终于找到一家小客栈还亮着灯。
“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房!”
掌柜见这男子他神色焦灼,身上佩着剑,又看到他怀中的女子面色惨白、伤势沉重,不敢多问,急忙准备了一间房给他二人落脚。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烛火摇曳,映着她脆弱而绝望的脸。
他小心翼翼将她的头放在枕头上,触碰到的却是一大片浸湿的头发,混着眼泪和雨水,格外冰冷。
此时他的眼里只剩下女孩嘴角殷红的血迹。
白天看见她露出妖异之状被梁府的人带走,就担心她会出事,等他发现她从柴房被带走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怎样丧心病狂之人会对这样一个不谙世事、懵懂柔弱的女孩下这样的毒手、甚至灭口?
沉默无声有时比暴怒更可怕。
谢昭的眉头越皱越紧,胸腔里的愤怒和自责交织,他心底冰封的寒渊,被恨意燃烧出一条裂缝。
无论是什么人,对这样无辜之人下手,他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幸谢昭早已将随身带的解毒丹药强给她服下,只是她中毒太深,依然昏迷不醒,还需要再配合些汤药才能尽快恢复。
谢昭给了客栈伙计几两碎银,让他帮忙去抓了药,稍后他再去灶上烧水煎药给她吃。
此时此刻,梁温玉淋了雨身子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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