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翻云覆雨
周行给她的任务不算难，甚至称得上简单，在超调局内部插眼，以行动之责行监视之实。
她做起来既快又方便，还相当得心应手。
但是这种简单的事，姜聿的薪酬拿得就不是很踏实了，因为他随便找来一个人都能做。
姜聿呼吸一紧，抓着他胳膊缓缓问出口：“你们军方不和超调局一起行动吗？为什么不顺便把这件事做了？”姜聿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周行顿住，“是我不够卖力吗？你在床上还能想出这种问题？”
姜聿也愣了一下，她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那种酥麻感和燥热始终挥之不去，扰得她思路有些跟不上。
难不成是是因为军方被两拨人马设防，一有动作就会打草惊蛇？
周行瞧了她一眼，指尖覆上姜聿嘴唇……缓缓伸了进去，动作也跟着一起慢下。
“一起行动，但各司其职……”高层官员瞒着基地中饱私囊、行以权谋私之事不再少数，以前就因为这种事闹出过政变。现在风头一过，竟然又春风吹又生了……周行拉回思绪，就这么被某人带跑偏了，他盯着身下人看了一会儿。
汗水蒙上双眼，把两侧的鬓角洇湿，周行按住沾了口水的指尖贴着姜聿脸侧覆了上去。
姜聿搁在外边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攀住某人，呼吸交融时她体会到了什么叫‘魂飞魄散’，但被周行拉回人间时又忍不住想推开他。
翻云覆雨一夜。
姜聿本以为自己能睡一个好觉，但是从她昏睡过去一直到睁开眼，也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姜聿小心翼翼地起身，边走边捡昨天被扔一地的衣服，门在身后关上时她才痛痛快快地呼出一口气。
色令智昏啊，姜聿！
姜聿边拍脑门边走出了私人住宅。
门在阖上的瞬间周行睁开眼，他从枕头底下摸出ID卡，最上边那行是一串数字，昨天晚上新加的。他往下滑了一会点开另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喂……”电话另一边响起了姜聿的声音，“你们想吃点什么我带回去。”
姜聿在中央广场一直坐到了太阳升起，又在天空中划过一段不短的距离……
行动组全员离开，中间还穿插了几波回来的人，走的时候无一不是大部队，回来的却是寥寥无几，这么下去有多少流民够他们祸害……
但基地也不是完全没有供这些人谋生的工作，那为什么还都愿意一股脑涌入试验区呢？除了薪酬丰厚，当然还有些其他原因，因为这些需要人手的工作无一例外，全都不招流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把这些人逼上了死路。
如果有一天人类会灭绝，姜聿也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因为自始至终好像都没人把他们当一回事……不完全是，还有前线上冒着死亡危险的一线工作者们还在驻守边疆，还在为他们的新家园建设而努力，也不完全是没有意义……
姜聿仰头看天，心情山路十八弯一样跌宕起伏，一直到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她面前路过时……姜聿才彻底回过伸。
别说话，别打招呼。
走开。
姜聿别开脸，一直到周行转身往顶角大楼走去时她才转了过来……周行早上就醒了，不过姜聿很感谢他装睡，因为这样就避免了两个人醒来之后会发生的尴尬行为。
姜聿想想那场面，头皮就一阵发麻……还好她跑得快。
不过在那道身影进入顶角大楼后，她余光中还是看到了有人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张夕照。
“顺利吗？”姜聿看着她过来的方向应该是刚出传送点，领回ID卡时扭头就看见了自己。
“不巧啊！这几次行动都没碰见你。”张夕照在她身边坐下了，身上还穿着作战服。
“还好没碰到。”姜聿挑了挑眉，一字一顿道。
张夕照嗤笑，“还混得下去吗？不行就加入我们吧！正好缺一个你这样的人才。”
她也算人才？
“是缺打手吧！”姜聿仰头看天，胳膊搭在椅子上，两人如出一辙的骄狂自矜。
张夕照叹了一口气，“不过确实不太顺利。”她的人折了一半进去，还是跟着她有些年头的练家子。
姜聿眯缝着眼睛没说话。
“你也感觉到了吗？”张夕照看着她。
任务危险等级虽不高，但就像悄无声息地提高了难度，经常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嗯。”姜聿应一声，“我上一个任务算我在内只出来了三个人。”还是横着出来的。
“原来那天是你啊——”张夕照转头笑。
早就听言，只是没想到会是姜聿她们……
“你在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姜聿白了她一眼。
“那倒是，”张夕照说，“不过你那两个队友有点弱，真不考虑考虑？”她侧脸看着姜聿，眼尾上扬自带一股狂妄。
“好啊！”姜聿爽快答应，“衣食住行全包吗？”
“包！你人来就行。”张夕照抬眼看着她。姜聿突然起身抻了个懒腰，一头黑发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张夕照眯缝了一下眼睛，“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姜聿说。
“那你……”
姜聿打断她，“下次行动一起，我先考察一下。”
还带考察？张夕照愣了一下，向来只有她考察别人的份，头一次听说自己招来的打手还要考察她？
“交命的队友，哪能随便就露出后背？”
张夕照眯了眯眼睛，长年出任务她又怎会不知？但习惯了威慑，周围人自然而然会对她生出惧意……
姜聿回到地下室时已经快中午了。
室内充斥着水汽，姜聿进门顺手打开了排风，顿时响起了风扇转动时带起的杂音。
“小聿聿！”夏梦探出脑袋，露出满脑袋泡沫，“你回来啦！”
“快洗！一会出来吃东西。”姜聿一指尖把夏梦推了回去。
“好！我马上。”夏梦钻回浴室，又探出脑袋朝她身后一指，“对了！有人给你送东西，我搁在门口了。”
姜聿回头看了一眼，她进门时就看见了那个行李箱，只是没想到是给她的，行动力这么高效吗？
姜聿把行李箱放倒，箱子大得能装下她们全部家当，但是她要用上的东西只占了很小的一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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