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岸不太记得“饱”的滋味。
有时候他看绘本,会翻到画满食物的大餐桌,小小的孩子不懂那是什么,但下意识会用手指点,又不敢啊啊,咬住嘴唇默默吞咽口水。
如果他发出声音,会被雪女士嫌弃。
同龄人一岁多就能发出mama音,小岸嘴巴始终闭得紧紧的,也就没人时他才刚小声讲出仅会的几个叠音,而且都为拟声词。
“咕噜咕噜。”小岸搂紧豆豆眼熊。
有时饿得没力气,他就躲进小角落,但这次睡得迷迷瞪瞪,小岸拉住豆豆眼熊顺着墙根往外面走,来到化妆间外的走廊。
再后来的事……小岸记不清了。
他全身好冷,不得不蜷缩身体,直到躺在极具弹性的位置,听着咚咚咚带有规律的跳动,有温热的手轻轻拍托他,小岸逐渐放松,先是睁开一边的眼。
空气中弥漫着好复杂的味道。
他太小,不明白是信息素压迫。
小岸伸出手,捂住鼻子,但很快被另外一股力道拽开。连最简单的需求都得不到满足,小岸发出细微抗议:哭。
可他饿到连哭都被老烟认为是哼唧。
“咋了,儿,”老烟稀罕死胸口这团软乎乎的小家伙,俩食指伸到小岸的手心来回晃悠,“哎呦哎呦,儿,真可爱,当童模!”
实在是过于吵闹。
已经有旁人对其进行目光谴责,老烟稍微坐正身子,让小岸趴到自己肩头,感受对方一呼一吸温热气流,他咧开嘴面对跟前柱子傻乐。
等麦先生手底下的人按门进入,前者眨眼锁定这个“人贩子”,随后才是在一旁正襟危坐的便宜儿子麦沢。
“父亲。”麦沢手挂吊瓶不方便起身,他绷直背,目光与男人交汇,在看清对方视线始终落在麦岸岸身上,他默默咽回剩余的问候,再次回正原位。
如果说妈妈群体对老烟报以微妙的“讨厌感”,那么与男人流浪艺术气息截然相反的麦先生,成为点燃气氛一触即发的导火索。
毕竟前者文艺,后者纯粹硬帅。
与普通“好看”的标准不一,麦先生的气质体现在他的穿着、手腕配饰以及一丝未乱的发、白净皮肤,尤其单看面容,很难得知麦先生的真实年龄。
他仅是往输液室一站,周围黯淡三度。
麦先生蹙眉。
若不是今日麦沢提醒,他险些忘记流落在外的麦岸岸。雪女士太会惹事,麦先生早对其厌恶,由于小岸刚出生时与其极像,恨屋及乌自然也讨厌他。
不过,现在来看……
麦先生挑眉,眼底打量意味浓重,等小岸因不舒服推开老烟,露出几乎与麦先生等比例缩小的面容时,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老烟眼睛又不瞎。
男人刚带着人进来时,他早几米开外捕捉到掠夺者气息,却未曾想竟然是冲他可爱宝宝来的。
“儿,爸比亲一个。”
豆豆眼熊就是小岸的安抚奶嘴,恰好也成为阻隔老烟的利器。
一场高烧将退,小孩子连骨头都是软绵绵的,被老烟包裹在羽绒袄里,唯独露出浅棕色的毛绒脑袋,猛地打眼看去,竟与豆豆眼熊相差不了太多。
麦先生自然看到了小岸。
随即,他目光上移,等看清麦岸岸三字变成烟毛豆,麦先生眉头一紧。
手下忙让出空,走到身边低声解释:“他是在国际都很有名的导演,就叫老烟,都不知道真名,您先前还投资过他几部电影。”
说完他示意麦沢过来,免得波及到他。
麦先生长腿一迈,人往那一站,眼底乌云阴沉沉化不开,手下默默为老烟捏了把冷汗,静听麦先生强压的怒火。
“您若是孩子父亲,应该知晓他母亲从未尽到责任,况且他刚出生就被检测出对头孢类药物过敏,输液?你想要他的命。”
五官几乎等比例缩小,可小岸骨相比麦先生更柔和,多半受雪女士影响,这俩人站在一起,论谁都觉得老烟才是赝品爹。
输液室的电视机调成静音。
看热闹永远是人的本性。
麦先生轻转腕表,他本是插空赶来,顺便把麦岸接回住处,岂料抢孩子的如此胆大包天、颠黑倒白。
“你们有相像之处?”麦先生冷脸。
好扎心一句。
小岸越是瘦得都挂不住衣服,越是能看出与麦先生简直一比一的复刻,同时也难得唤起后者丁点父爱。
老烟这时候选择性眼瞎了。
他抱住小岸,连带豆豆眼熊一并搂紧耍无赖:“他亲爸连孩子发烧都不知道吗?哪有这样当爸的,就是看着我家孩子好看,过来抢孩子的!”
研究生读的导演系,老烟本科可是正儿八经的表演系,他手臂乱舞,人字拖踩得泡沫垫板啪啪直响,完美呈现出胡搅蛮缠的撒泼姿态。
三教九流闹事多去了,掰扯到麦先生跟前的确实头一次。男人懒得跟人计较,他偏头,示意手下的人把小岸抱回来。
“抢孩子呢!抢孩子啊!没王法,没天理了啊!!”老烟大呼小叫,就差撒泼打滚。
饶是风度礼数周全的麦先生,平眉长眼此刻难得流露怒气,薄唇轻扯,原本垂落身侧的手攥紧,感觉已瞄准老烟的断眉。
叮咚咚——
输液室门应声而开。
护士不耐烦:“嘛呢,干什么,谁是孩子家属,alpha调高抑制度再进来,一孩只能跟一个大人,吵吵闹闹的当这里菜市场吗?”
“……”
麦先生是个讲究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自家产业下的医院做全面检查,享受前呼后拥的待遇,哪有让别人指着鼻子斥责他的份儿。
手下满头冷汗,今天轮到他值班结果闹出这乱子,他开始思考年终奖存活概率。
大人们实在是吵闹。
原本就处于半睡半醒的小岸扭头,隐隐约约闻到熟悉气息,倦鸟归巢寻味道转动。
对此,麦先生很满意,以至于忘记自己极为厌恶雪女士,甚至开始自称:“乖,来爸爸这边。”说完麦先生展开手。
闻言,麦沢全身一颤,默默低头。
小岸挣扎坐直,豆豆眼靠在他怀里,茸茸熊毛发耷拉,刚巧盖到眼珠,显得平日乖巧的玩偶熊此刻凶神恶煞,愤怒注视这些争夺小岸的大人。
可惜,它只是熊熊。
“爸、爸爸?”小岸重复。
他歪头,头发散落,整个人蔫巴巴,犹如脱水的番茄,瞧着可怜又可爱。
麦先生耐住性子:“在。”
小孩子的记忆几乎半月一更新,更别提麦先生将信息素屏蔽等级开到了最高。
“还记得么,是爸爸给麦岸买的小熊,你看,玩偶标签是麦岸的缩写,”麦先生胳膊往前伸,无视老烟见鬼神情,“麦岸?”
老烟心里想的是:唛?哪有叫这的,还没毛豆朗朗上口,摆啥洋相啊。
“儿,谁是爸爸?”老烟揽住小麦。
“麦岸,发烧晕了脑袋?看清楚。”麦先生一开口就带点命令味道。
“……”
小岸哪见过这种架势。
他习惯了被大人忽视,忍受住日日难熬的饥饿,无法忘却夜晚黑寂寂的恐惧,当下由无数双眼睛凝视,小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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