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从中间撕开。

裂缝越扩越大,两侧的人往反方向跑。有人跑得慢,脚下一空,往深渊里坠去。

今涣离冲过去,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把他甩上平地。

裂缝还在扩。

她站在边缘,往下看,深渊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没犹豫,纵身跃下。

岩壁陡峭,无处落脚。

她只能用手去抓凸起的岩石,一寸一寸往下滑。

碎石不断滚落,砸在她肩头背上,她没停。

那道光芒越来越近。

终于落到最深处,她看见一魄被锁在一块巨石上,锁链缠了三道。

她伸手去解,锁链冰凉刺骨,手指冻得发僵,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眼自己的手,忽然明白。

功德没了,还有命。

她把掌心按在锁链上,体内生机顺着指尖涌出。

锁链发热,松动,脱落。

此魄飞起,落入她掌心。

她抬头,头顶那点光亮越来越远。

来到第六处。

整座山塌进去一半,矿洞口被巨石封死,里面传来隐约的敲击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弱。

她走到石堆前,伸手要搬开石头。

石头很重,只剩一具撑到极限的身体。

她咬着牙,把石头一点一点往外推。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磨破,血顺着石缝往下淌。

她没停,继续搬。

敲击声越来越近,有人在里面往外挖,两边的声音渐渐合在一起。

最后一块石头搬开,洞口露出一张脸,满脸煤灰,只有眼睛是亮的。

那人看见她,笑上眉梢,爬出来,回身去拉后面的人。

“谢谢你!”那人不忘说。

一个接一个人从洞里钻出来,最后一个是道虚影,灰头土脸。

她摊开手,光点落入掌心。

灰雾最浓的地方有一座城。

城里密密麻麻的鬼魂挤在街道上,屋檐下,井台边,有的低头站着,有的来回游荡。

它们看见她,齐刷刷转过头来。

她走过去。

鬼魂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城中央有一棵枯树,树下坐着一魄,比前六道都凝实。

那魄抬起头,露出她熟悉的笑脸。

她靠近伸出手,眼前虚影却没动。

身后鬼魂开始躁动,往前涌来,却又停在几步之外,不敢靠近。

她回头,鬼魂后撤,害怕她身上残余的冥王气息。

她转回来,看着眼前的魄,“跟我走。”

魄站起身,把手放在她掌心。

光点落入的一瞬,整座城开始崩塌。

鬼魂四散,灰雾翻涌,她站在雾中,低头看着掌心。七点光芒聚在一处,轻轻跳动。

眼前出现一道缝隙,透进来七盏幽□□火。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今云停冲过来接住她,入手只觉轻飘飘的,“小师妹?”

她嘴唇动了动,掌心摊开,七点光芒静静浮在那里,微弱却未散。

那七点光似有所感,轻轻跳动几下,往君墨爻那边飘去。飘到半途停住,像是被什么拉着,不肯再动。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七点光还在。

她试着合拢手指,光点从指缝间漏出来,悬在她手边,哪也不去。

“它们认你,”今云停说。

她挣扎着站好,“大师姐,扶我过去。”

两人一步一步过去,到灯前,她抬起手,光点围绕她一圈,落入君墨爻眉心。

七点尽落,他眼皮动了动,能够自主呼吸,只是还未醒来。

今云停为她松口气,“活过来了。”

她释然一笑,身子一晃,往后倒去。

“小师妹!”

今云停低头探她鼻息,气息极弱,又探颈侧,跳动还在,细得像根线。

七日未到,七魄已归,便不用守在此处。

今云停叫来今思衡与今觉非,带着两人到东市的宅子。

君且一家听闻君墨爻被救回来了,马不停蹄跑来,守在床边,一个个红了眼眶。

今朝为他探脉,让他们彻底放心。

“魂魄归位,命保住了。但功德耗尽,亏损太大,得养,”她手指掐算,“此宅子休养最好不过,我会派人照顾他。一月后,他便能醒来。”

几人心彻底放回肚子里,连忙道谢。

忙完此处,今朝出门,往今涣离卧房走。

不想,后面跟了一串人。

她回首,有些意外,毕竟是自己徒儿让别人险些丧命。

走进去,三个徒儿守在床边,见她来,让开位置。

君心走到今思衡身边,轻声问:“她怎么样?”

今思衡抿唇,摇摇头。

回来的路上,今朝已经为今涣离把过脉,这会儿过来,给她扎针,保住命脉。

所有人静立不动,大气不敢喘。

待施针结束,君且上前一步,问:“她还好吗?”

今朝收起针,“她体内还有世子渡功德时留下的印迹,那东西能保她三天。三天后能不能醒,看她自己。”

几人心脏一提,君心咬住下唇,看向几位长辈,又看向床上的人。

她忍着没落泪,心里难受的不行。堂哥这么选,定是希望她能活下来。可她到底耗尽一切,把他找了回来。

“我能在这守着她吗?”她问。

君家长辈看过来,有惊讶,有了然,却没有不认同。

她们一直交好,不为她堂哥,她也会这么做。

师徒几人倒是没听今涣离提起过,不过也不用想,以小师妹的品性,有三两好友,意料之中。

三天。

君心寸步不离,一直握着今涣离的手。那手很凉,却没再冷下去。

三日后。

君家一家与虚云观四人再度来到今涣离床前,他们收着呼吸,怕吵到她。

视线没曾偏移过,生怕她醒不过来。

好在老天没有收她的想法,午时后,她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众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因今朝强烈要求,她在床上养了三日,才被允许走出卧房。

刚出来,她便往君墨爻房里去。

今朝安排向来周到,他被照顾的很好。

又过了些时日,昭华帝驾崩,萧逍继位。

其邀请今涣离留在京朝,护京朝安宁。

她本在犹豫,萧逍又说会在京朝近处的山为她修建道观,并命她为国师。

今朝立马拉住她,劝她留下。

“我们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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