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奇怪的摊主
“小姑娘！小姑娘！”
大妖的声音又从地牢深处传来了。
慕容珊抱着剑依靠在一处看着还算是干净的墙壁上，眼皮昏沉，不知何时，竟然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大妖的声音唤醒。
她给大妖的噤声术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恍然间，她竟然睡了快两个时辰。
慕容珊伸了个懒腰，意识清醒，睡饱后也没之前那般烦躁了。
她抱着剑，哼着小曲走到长廊的尽头。
“你又有什么事？”
大妖阿谀奉承般讨好道：“姑娘，我看你心善，这么久了我也饿了，给点吃的吧！”
慕容珊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妖，又转身拿了一个破旧的盆里面装着一块硬邦邦的馒头，递给了大妖。
“给你，只有这个了！”
说完，她又嫌弃般拿个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手。
大妖咬了几口冷硬的馒头，吃了一口后，嘴中一直咀嚼刚刚要下的一口，很久后才咽下，又放到锅中。
“小姑娘，我年纪大了，这晚饭实在是吃不下，多谢你了！”
大妖头发花白，满脸皱褶，面黄肌瘦，风烛残年，身子佝偻，牙齿都没剩几颗了，样子实在是惹人怜悯。
“只能等明日，明日我倒是可以给你带点正常的饭菜。”
慕容珊于心不忍说道，这老妖是山中一片树叶成妖，大家都叫她叶妖，已经在地牢里关了快五十年，常年不见阳光，日日吃着冷馒头。
“多谢姑娘，不过，我想来吃不惯人类的食物。”
说的也是，叶妖作为一片叶子，吃的应该是雨水和泥土以及食物腐败后的营养。
“那你想吃什么？”
叶妖脸上漏出了诡异的笑容，笑起来，歪眼斜嘴，疯疯癫癫的样子。
“不要什么，只要姑娘一碗血就够了。”
慕容珊一听，厉眼呵斥道：“你这个大妖，都被关这里多少年了，竟然还想着歪门邪道，我劝你...”
话还没说完，慕容珊眼睛一直，周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如同一个有着巨大引力的漩涡吸引着她。
她思绪混乱到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下一瞬，眼睛一亮又恢复了正常。
“好，我明日就给你。”
叶妖一笑，说道：“多谢姑娘了。”
*
近几日，远在寒州的一宗门掌门诞下一子，遂以，郁真便随着掌门一同前往寒州去祝贺。
亲传子弟的掌门授课便停了一阵子，预计还有十日的路程便能返回长济宗。
这几日，没有郁真粘着她，常清辞过着舒畅多了，不用在担心自己练剑时会突然窜出来一个少年的身影，就连久久被监视的感觉也少了许多，甚是自在。
在郁真出发前，她还假装表现出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没过几日，常清辞倒是有些不适应，没有了郁真又感觉少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都怪郁真之前太过于耀眼，人一走，宗门上下都恢复了平淡，各守其职。
月色盎然，临近初夏，回温了不少，长济宗开始出现了蝉鸣的声音，在寂静无边的夜晚中，格外嘹亮。
常清辞穿着一身浅薄的杏色中衣，中衣柔软顺滑紧贴在少女身上，昏黄的烛灯映得少女灼影绰绰。
长风披散几根隐隐要垂到地面上，少女肌肤白若胜雪，她趴在床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动着书，双腿随意摆动，姿态放松，鲜沛灵动。
常清辞自认为按照书上的方法，已经大幅度改善了郁真的关系。
他们二人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秉着这一层想法，常清辞又往后翻了翻书页。
“如若真的喜欢对方，也应该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少女柔和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表达？”
常清辞眼睛一转，思来思去，觉得书中的话甚有一分道理。
先前她先是穿同样色系的衣裳，后面又用同一个安神香，再到后面送些吃食，这些都有些太小儿科了。
先是同样色系的衣裳，宗门里不只有郁真喜好蓝色，同一天里，同时穿着蓝色衣裳的弟子她可以找出来十几个。
用同样的安神香，这些香都是从医修那里拿来的，用一样的也说明不了什么。
至于送吃食嘛！她成为亲传弟子后，自然也收到了景师兄和慕容师姐送来的吃食，可想而知，郁真作为掌门之子，估计也有许多人送过礼物吃食。
想来想去，常清辞垂着头，恹恹般叹了口气。
看来她唯一的优势便是与郁真还算是熟悉。
既然要表达爱意，常清辞先是想到了剑穗。
剑是每一个剑修的武器，一把好剑如同从小到大的玩伴，春风化雨的夫子，相知濡沫的伴侣。
送给剑修剑穗，那自己的心意自然是明晃晃的表达出来了。
等那日她出门来个剑穗好了，现下应该做什么？
常清辞眼神微动，立马起身，拿出纸和笔，沾点墨水洋洋洒洒写下了几封饱含爱意的信，美美睡去。
春末总是多雨，昨日后半夜，便下起了一场大雨，直到快清晨，雨才停歇。
空中雨汽丰沛，朝间露水落于叶子上。
常清辞早早起床，拿着昨日写好的一沓信，趁着无人，赶紧飞奔到郁真的院子里。
郁真人虽不在宗门，但院子里依旧照常有着小厮清扫。
郁真院子的大门没关，敞亮开着大门，似乎预知到了常清辞的行动，正敞开大门等着常清辞。
院子里，小赵的身影背对着常清辞，指挥着院子里的拿着扫帚和麻布的小厮干活。
哪怕是郁真不在，这些小厮也不敢有一丝懒怠，鞠躬尽力地打扫卫生。
额，常清辞本想早起撑着无人的时候，悄悄把信塞到郁真屋中，可她忘记了，郁真屋子与她的屋子不同，她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也没有专门的小厮来打扫，而郁真倒是不同了。
真是失算了！
常清辞站在门口，犹犹豫豫要不要进去。
小赵一转身就看见了常清辞。
“常姑娘，你来了？可有什么事？”
“我...”
常清辞吞吞吐吐说出个我字。
“常姑娘可是要送公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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