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林知拉着她的手直接问了出来,眼中情绪复杂,不知是期待对方回答是,还是不是。
雾女垂眸,小指勾动着对方颈间散落的头发,歪了歪头,既然他已经那么明显的问出来了,她要不要直接告诉他呢?这在人类的书籍里好像没有答案。
看着对方渴求的眼神,雾女眯着眼睛,狡黠地弯起唇角,突然伸手摘走了他的眼镜。
贴在他耳边发问:“你想得到怎样的回答呢?阿知。”
“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害怕,我从不会伤害你。”
似乎能看出林知深埋心底的那丝恐惧,雾女轻笑一声,蓦然咬了他的唇瓣一口,拉着对方走进了自己精心布置的舞会。
其他的东西可以省略,但这是她最后的想要送给他的惊喜,这个惊喜她构思了好久呢,不过,现在提前一点也没有关系。
经过刚才的亲密接触,雾女已经发现对方并不排斥自己的本体,只是存在猎物对猎手本能的不安恐惧而已,她以前担心的应激反应差不多已经消失。
把“玩偶”拐回巢穴的时机已经基本成熟,没有后顾之忧了。
雾女很开心的把林知抱的更紧了一些,差点用力过猛,把对方的骨头勒断,幸好及时回神,才没有在最后关头酿成悲剧。
她可不想自己的“玩偶”最后病病歪歪的回自己的巢穴。
至于林知愿不愿意和自己到她的巢穴中生活。这不在雾女的考虑范围内。只要他现在不因为看到自己的本体就被吓到失去意识,拖回巢穴还不是任由她摆布。
“跟我去赴一场舞会吧。”
“就在……那里。”
雾女唇角上扬,目光看着远处,打了个响指,几十个白雾凝聚的人形怪物摆动着半透明的触肢出现在他们眼前,它们有着类似人类女性的轮廓,可相比人类而言,它们实在太大了。
人类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尘埃,长长的触肢摇摆着,几乎遮住了面前的所有树木和土地。
很奇怪,像是在深海潜水时遇见了几只巨鲸围绕着你转圈,林知从它们类人的神态里只瞥见了纯粹的好奇,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它们和他之前在“梦”中瞥见过些许真容的未知生物很像。
可梦中的那个,似乎更大,更强壮,触肢数量更多,也更加有力……
他一时失了神,僵着身体看着这些巨大的白雾凝成的非人,看它们触肢拉着触肢围成一个圈,慢慢飘了过来。
对了……吴懿……
未知的恐惧和对女孩的关心惊醒了他的神智,他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为他指出那些怪物所在处的女孩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
人,背包,和她留下的脚印……
所有的一切,如云烟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吴懿她不见了?难道因为指出对方,她被那些怪物抓走了,还是……吃了?”
林知摇了摇头,不敢想后一种可能,顾不上忌惮这些白雾怪物,仿佛失去理智般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吴懿,吴懿……你在哪?如果听到了,应一声好吗!
都怪我,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你到底去哪里了……”
他失落的喃喃自语,焦急的呼喊寻找,却还是找不到她的身影。仿佛曾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旁边的怪物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跑来跑去,喊着什么,很想直接飘过去看看大姐头喜欢的“玩偶”。
不愧是老大看中的,真香啊……雾怪们本能的垂涎欲滴,
但想到老大的吩咐和威严,还是低眉顺眼的按照原先的计划,一点一点飘过来。配合着大姐头的演出。
林知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被爸妈无视时没有,被同学欺辱时没有,唯独在失去她这件事上,他悲伤到几乎失语。
他抓起匕首,眼神晦暗的转头看向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怪物,就是在它们出现后,吴懿才消失的。
他要救她。
如果最后救不出来的话,至少……可以一起死。
可就在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将要动手的时候,一个更大更强壮的雾怪突然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其他围成一圈的雾怪最中心处。
更长更坚韧的触肢如天花乱坠,伸展延伸到其他雾怪身上,像是在这座怪诞荒芜的森林绽开一朵巨大的,半透明的雾“花”。
其他雾怪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连接处逸散出晶莹剔透的闪粉,像是一只只飞舞展翅的闪蝶,顺着触肢盘旋,上下舞动。
很快,这些奇异纯洁到不属于迷雾森林和雾怪的“蝴蝶越来越多,附着在那朵巨大的,由雾气触肢组成的“花瓣”上。
最中心的雾女开始跳起轻盈诡谲的舞蹈,带着独有的韵律,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不停的旋转跳跃,翻飞落下……晶莹剔透的“蝴蝶”们随着她的动作舞动,像海浪的绵延起伏,也像夜晚绚丽闪烁的星辰。
一个小小的玩偶挂在祂的腰间,在祂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面前显得如此微小,林知却一眼就看到了。
那不是他小时候就不见了的玩具吗?怎么会在祂身上。
林知抬眸锁定那件曾属于自己的东西,心思百转千回,串联起进入迷雾后遭遇的一切人和事。
似乎终于确定了什么,
他看着这诡谲却迷人心魄的舞,慢慢放下手上的匕首,目光集中在了最中心的“人”身上。
一步步穿过那些闪耀灼目的“蝴蝶”和舞动的触肢,走向了那看起来恐怖巨大,却又分外熟悉的“人”。
等林知与祂面对面时,那诡奇绮丽的舞蹈恰好也结束谢幕,雾女如雾凝成的手臂轻轻捏起两边的触肢“裙摆”,优雅的行了一个落幕礼。
“喜欢吗?这是最后为你准备的惊喜喔,漂亮又没有伤害性,对人类而言,算是一份好礼物吗?”
缥缈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雾女好奇的低着头俯视林知的表情,期待的摇了摇一旁的触肢。
伸出触肢把他捧到了自己眼前。
“谢谢,我很喜欢。武玲和吴懿都是你扮演的人吗?是不是从我刚进迷雾森林,你就跟着我了?是因为这个玩偶……跟我长得很像?”
林知看着对方腰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玩偶,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有些荒谬,却又有几分喜悦,原来,那么早祂就开始关注我了吗?林知抿着唇,纤长的睫毛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几乎快要抓不住手里的匕首。
至于对方欺骗他的事,也被他下意识的无视。
祂是因为关注我,才欺骗我,不然祂怎么只偏偏骗我一个,不骗其他人?
我是特殊的。
林知脑海中回响着这一句话,几乎控制不住地想笑出来。
“刚开始是这样的,但现在,我想让你跟我回我的巢穴,跟我一直在一起。做我的‘玩偶’,
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
林知,做我的宠物和伴侣吧。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把你抢回去的!”雾女没有犹豫的直接回答,直来直往,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刚开始你进来这里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和我之前捡到的这个小玩意儿一模一样,那时候,我就想去看看你,如果看得顺眼的话,就把你做成我的‘玩偶’。”
她一边说,一边不厌其烦的用触肢缠着林知的衣服和身体,像个顽劣的小孩一样在他边上绕来绕去。
因为能正大光明的缠着对方,语调明显上扬,带着开心的尾音。
“害怕你一开始不能接受我的样子,出现应激反应,疯掉或者死掉。所以,我变成了你们人类的模样,因此就有了武玲。
实际上,我的真名叫雾女,是我自己取的,是不是很好听?”
“之后因为想要培养感情,照着你们书上的——英雄救美的计划,结果用力过猛,我人类身体的要害被伤到,按照人类的生理结构,这是致死的。
所以武玲消失了,又有了吴懿。其实,我第二次本来打算早点来的,但是出了点事,耽搁了几天。”
雾女略微心虚的偏过头,不敢告诉对方,其实她那几天只是饿了,才晚来了“一会儿”。
雾气凝成的手臂交叠在一起,捏啊捏,差点把自己的手臂捏成长条,打结在一起。
触肢也随着她的心情摆啊摆,扫的下方的土地都露出一个浅坑。
“你的名字叫雾女吗,确实很好听……之后呢?你对我的感觉变了吗?”
林知快要开心的疯掉,他努力掐住自己的手心,稳着声音追问,仰着头伸手解开了对方缠在一起的结,动作轻柔又缓慢,还带着一些尘埃落定的安心。
“当然,之后随着跟阿知你的相处越来越久,我觉得你比玩偶可爱的多得多。
长得可爱,说话可爱,动作也可爱,什么都很可爱!
看到你就想缠住,做一些开心的事。”雾女粗暴又直接的表达自己生理上和心理上对眼前人的喜欢。
让林知忍不住想要捂住她那张不断让他脸红心跳的嘴。
可是,雾女现在恢复本体,太高也太大了,他摸不着,也堵不住。只好捂着自己的脸,听着对方简单直接又露骨的情话。
真的是……真的是太羞人了……
林知说不出话来,但心情不会骗人,他坐在对方身边,唇角上扬的安静听她讲着来龙去脉,任由对方的触肢肆无忌惮的紧密的缠在自己身上。
甚至还伸手主动把这些不安分的触肢放在自己手心,指腹轻柔的触摸。
他感觉这一天,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开心的时候。
原来那个未知的生物就是她的本体,她原来也很喜欢自己……
这份意外真诚又炽烈的情感来自一个非人,但他却分毫不排斥,反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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