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16.晋江文学城
“不用点劲,有你疼的。”徐蔚挪了下大腿,把被泪珠子润湿的大腿挪开。
那上面除了眼泪的冰凉还残留着小少爷呼出的热气,还有被一巴掌拍出的滚滚而上的燥意。
周游重新倒回去,脸下的位置从肉质紧实的大腿变成了散发着劣质皮革味的椅套,他伸出手紧紧抓着徐蔚的裤腿,把人的大腿扒拉回来点,重新埋进去,胸膛发出的声音嗡嗡作响:“那你也轻点。”
他偏过脸,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你刚才那下,我明天小腿上铁定有你的指印。”
徐蔚:“哪那么娇气。”
昨晚他就是用这个力道的,也没见小少爷的腿上多出什么痕迹来。
他轻微地抬起手,活动了两下僵硬的指节重新按上去,这一回,趴在他腿上的人没再喊痛。
腿上力道变得又缓又慢,小腿肌肉也不再紧绷着难受,疼痛过后,周游的身体里莫名涌现出不一样的感觉。
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他的腿上缓慢地滑动着,砂砾般的触感从皮肤上挤进毛孔里,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每一个毛孔里炸开,又翻涌到皮肤上烧起来、热起来,直挺挺地往胸腔里扎。
徐蔚的手好大啊,也好糙啊。
摸的他,好像要站起来了。
周游把自己摁进劣质皮椅里,悄摸摸地在上面蹭了一下,直到把这种感觉蹭掉了才松了口气。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被眼泪洗过的眼珠子微微眯着,紧紧拽着裤子的手指渐渐掐了进去,藏在卷发里的耳尖在人眼皮子底下红起来。
像被人摸舒服的小动物,乖乖巧巧地把肚皮摊开来,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周游的脸颊肉挤出了一道不明显的波澜,他抬起脸不好意思地在那块被他濡湿的布料上轻轻蹭了蹭,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哼哼唧唧的,“你不信,我明天给你看。”
今天还没过完,就想着明天的事。
徐蔚的眼皮垂下来,视线落在小少爷白皙的脖颈上,有些长的发尾服帖地趴在上面打成一个卷,那块曾经被他掐过的地方,红色的指印早已经散了干净。
这会干净的像是下了一晚上大学的路面,没有一点人的痕迹。
他轻微地眨了下眼睛,冷淡地开口:“我不看,有什么可看的。”
“你弄出来的,你得负责呀。”周游拿黑漆漆的指尖戳了戳徐蔚的大腿,眼见着原本柔软的大腿肌肉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徐蔚的指尖蓦然顿了下。
负什么责?
怎么负责?
男的对男的能负责吗?
徐蔚眼里的眸光微微闪了下,他能对一个有钱小少爷负的起责?
开什么玩笑。
到时候小少爷手一伸,他就得来,小少爷手一摆,他就得走。
他能做到?
他做不到。
他还有弟弟要养。
隔段时间就要回村里一趟,他当不了随叫随到的……
徐蔚想了半天没想到一个适合的词,在小少爷哼哼唧唧的声音里,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个词。
那是周游逗狗时说的。
——舔狗。
嗯,他当不了舔狗。
徐蔚粗糙的掌心反握着那节纤细的腿,按在那块已经开始缓解的肌肉上,一次又一次,顺着肌肉线条和青筋脉络往下,直至那块僵硬的肌肉缓慢地、缓慢地在他手心里散开。
到此为止吧。
.
下了车,周游拽着裤腰在原地抖腿,抽筋的感觉不太好,好半天都没法缓过来。
还有……还有腿被人一掌握住的时候,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像是这一辈子就被人抓住了似的。
他神思不属地站在路边,看车里先伸出一条大长腿,紧绷着落在地上,然后是拎着一篮子瓜果蔬菜的手臂,肌肉喷薄着顺着手臂往上爬,延伸进老头衫里。
洗得半透明的老头衫下,是紧绷着鼓囊囊的胸肌,深色的点招摇着冲他打招呼。
周游在心里啧了一声,真是,好不检点的男人,一点男德都没有,这么露,也不知道在勾引谁。
他抖了抖腿,视线没撤离,嘴上随意嘟囔了一句:“好好地怎么突然抽筋,肯定是上午跟你一块路走多了。”
“你才走多少路。”徐蔚左手拎着一篮子瓜果蔬菜右手拎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走到他旁边,站定原地转身同降下车窗的小刘道谢,“谢了啊兄弟。”
“说那话,平时家里有啥事,都得靠徐哥你帮忙。”小刘点点头示意,掌心拍了拍方向盘,“那行,哥我走了啊。”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徐蔚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抬了抬下巴。
“晓得的,”小刘缓慢地升起了窗户,想想把窗户按了暂停,冲着周游喊了句,“小兄弟,下回见。”
哪来的下一回。
徐蔚看向小少爷,视线在小少爷的脑袋顶打转,深棕色的卷发里藏着一个旋旋,形状圆润,漂亮又规整,和小少爷的人一样,一样漂亮。
漂亮的金贵的小少爷回家了,怎么可能再去穷乡僻壤的乡下,受那样的苦。
也就走个一上午的路,就能把小腿走抽筋了。
徐蔚把菜篮子放在周游的脚边,那双雪白的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乡下土路的灰尘,这会儿脏的已经不能看了。
“干嘛?”周游夸张地退后一步,躬下身子非常做作地揉着还带着指印的腿,“我腿还疼着呢,你就让我提东西,你也太不是人了。”
“也不知道谁给你捏的腿,”被恶人先告状的徐蔚白了周游一眼,他蹲下身给还在假装捏腿的小少爷挑东西,“你要袋子里的还是篮子里的?”
周游都来不及怼徐蔚白他的那一眼,脑子几乎宕住了,他的视线落在蹲在篮子旁边的人身上。
徐蔚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他……分手?
周游不假装揉腿了,他扭着腿走到篮子边不顾形象地蹲在徐蔚的旁边,涂着黑色指甲的手紧紧抓着篮子的提手,他凑到徐蔚的眼皮子底下抬起脸:“你什么意思?”
徐蔚垂下眼皮定定地看向他,37摄氏度的嘴里吐出冰凉的话,“我说了,只带你到市里。”
“你现在是要和我分……”周游的话头卡住了一秒,才把下面的话接上,“分开?”
这话说的,什么分不分开的,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难道真的当小少爷的舔狗?
他当不来,他不想每天光吃黄瓜梗,能块肉都吃不着。
如果注定吃不到,那他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
徐蔚垂下眼眸,不长不短的睫毛盖住他眼里莫名有些悲哀的情绪。
他的视线从篮子提手上用着力道的手上滑过,装作轻松地伸出脚尖抻了抻腿,微微发热的手从布满褶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包烟来,大拇指“啪嗒”一下把塑料打火机点着了,浓重的烟雾从他的两片嘴唇里往外冒。
“赶紧的,我赶着给我弟送菜。”徐蔚嘴里的话含含糊糊,带着谁都能听出来的不耐烦。
什么弟弟,就是想把他甩掉的借口。
周游的手收回搭在膝盖上无助地摸了摸,小脸一抬起张嘴就说:“我可以和你一起……”
“我不可以。”徐蔚牵了把卡在腿上的布料,偏过头不再看向周游,嘴里的话跟冬天破窗户里库库往里冒的风一样,“下回别随便跟着人走了。”
“真没工夫伺候你。”
.
陈牧接到小少爷的电话时,正在教室里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左顾右盼着躲在了桌子底下,“小少爷?”
“做贼呢?声儿这么小?”周游咸鱼一般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桌子上有一篮子碍人眼的瓜果蔬菜。
陈牧紧紧捂着嘴巴,凑在手机边更小声了:“在上最后一节课,还有十分钟下课。”
“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啊?”这节课的教授有点凶,小少爷敢逃课那是背后有人,他可不想被抓到。
“晚上老地方,多叫两个人。”周游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眼眸刚抬起来,烧饭的阿姨穿着个围裙正站在门边看他。
“阿姨,你有啥……什么事?”周游在心里“呸”了一声,才跟徐蔚呆上那么一天,就带上了个糙货的口音,真烦。
“少爷,茶几上的菜烧吗?”烧饭阿姨谨慎地问。
她也很奇怪,这么多年了,她见过小少爷带回来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带菜回来的。
那丝瓜梗子上还有剪刀留下的新鲜印记,一看就知道是今天刚摘的。
还有那黄瓜啊,上面的小刺支棱着,做个拍黄瓜不知道多爽口。
怎么了啊?
现在流行亲自下地摘菜了?
她前段时间还在手机上刷到有人花钱去甘蔗地偷甘蔗。
多累的慌啊,跑到地里,又热还有虫,一不小心扭到脚,得疼个好几天。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丢了。”周游整个人摔回柔软的沙发里,抬起手机没什么心思刷着,烧饭阿姨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菜篮子被拎了起来,瓜果蔬菜在里头晃荡。
“这么新鲜丢了多可惜。”烧饭阿姨小声地嘟嘟囔囔掉进周游的耳朵里,刮擦起一片怒气的火星子。
可惜个屁!
妈的,他可是明晃晃地被人丢下了。
那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他怎么在后面喊哥,那人就是一声不吭、脑袋转都不带转地走了。
留他一个人在大马路边,顶着大太阳,差点晒成人干。
好好好,一天之内,他被个乡下来的糙货,扔下整整两次!
那可是两次!
也就是周温管着,不然他高低得去徐蔚的修车厂闹一番。
他明天就去喊万傻逼把他车拖出来,钱扔水里也不给那个糙货挣,哼。
“丢丢丢,赶紧丢,别让我再看见它!”周游一骨碌把手机扔进沙发里,整个人烦躁地翻了个身只给烧饭阿姨留了个后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发靠背,恨不得把沙发背盯出个洞来。
烧饭阿姨:“……”
既然要丢,为啥要带回来啊?
这拎着多累挺的慌。
算了,少爷的心思他不懂。
烧饭阿姨拎着菜进了厨房放在一边,她没打算扔,反正小少爷已经不要了,到时候和垃圾一起拎出去,她正好带回家吃。
这么新鲜的菜丢了,不是浪费么,现在外面的素菜卖的可贵呢。
菜贵不贵的,周游不清楚,他抬起手捂着心脏,总觉得里面细细密密的不适,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
不是疼,也不是痒,就是莫名其妙的不爽。
周游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这会儿已经洗完澡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徐蔚的破衣服早让他扔进了垃圾桶。
他屈起膝盖,两只眼睛去看那条抽筋的腿。
被徐蔚捏过的腿。
上面似乎再次泛起了粗糙的如同沙砾一般的感觉,布满老茧的大手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肚子毫无情涩地往上挪动,直到膝盖窝,然后再次从脚踝开始,重复着动作。
他的皮肤上缓慢地痒起来,像拿着一根羽毛搔在他的脚心里一样,无法控制的奇异感觉从心里涌出来,汹涌的海浪一样涌进每一条血脉里。
想。
想让徐蔚的手越过膝盖窝。
往上一点。
再往上一点。
周游偏过脸,把温红的一张脸牢牢地贴在膝盖骨上,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微微眯着,漆黑的指甲在小腿肚子的皮肤上缓缓地滑动着。
徐蔚。
个糙货。
竟然敢把他丢在原地,理都不理他!
操。
狗东西!
周游猛地睁开眼,捏紧的粉拳一拳头捶进沙发靠背里。
这个糙货最好祈祷别落在他手里。
越想越气,周游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
烧饭阿姨正哼着小曲拾掇着菜,晚饭菜才刚洗好放进盘子里还没开烧手里还拿着油桶呢,厨房门突然被敲得邦邦响。
她赶紧把手里的油桶放下,转身少爷正一脸阴翳地站在厨房门口:“少爷怎么了?”
周游正想打声招呼出门,余光突然扫到放在一边竹子做成的篮子,心里的火苗跟浇了油一样烧起来:“我不是让你把菜扔了!为什么还在那!”
“那菜有什么好的,你这么想着念着舍不得丢?”周游气得两只眼睛都泛起红色,平坦的小胸脯上下起伏个没完,他抬脚猛地踹向墙壁,留下一个硕大的脚印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敢留!”
“……我马上就丢!”听人发了一通火的烧饭阿姨咽了咽口水,这还是她来这边五年,第一次看少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掀开垃圾桶盖,把菜篮子里的东西全都扔进去,新鲜的菜顺着缝隙咕噜噜地滚进去,粘上了脏污。
她抬起眼正想跟少爷报告一下,先看见的是少爷带着难过的眼睛,那双平时扑闪扑闪的时时刻刻亮晶晶的眼睛缓慢地垂下来,眼角下拉,跟外头大中午被晒干的草似的。
蔫头耷脑的。
她张了张嘴,轻声提醒:“少爷,都扔掉了。”
周游抬起眼睛,心里面的小火苗依旧燃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