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章平复好心情后,含泪一口气吃了半盘白肉,几杯茶水冲淡嘴里辣味,他问起京城那边的事。

先是问了一众朋友。

辣酱不大合口味,赵璇放下筷子,说姜弥条被姜家拿棍子抽了一顿后,进书院苦读,要赶下一场科考。谢渡安的话就在城外营地和欧阳崇下棋。

华祥银则在甘州借赵璇的人,摩拳擦掌要夺甘岭商帮的权。熙玲郡主跟着长公主出入权贵府邸,很长一段时间没和赵璇私下见面。

知道这些后,林笑章一阵恍惚,不过短短几月,感觉大家好像变了不少。

“我表弟如何?听说他做了状元,我知道这个消息又惊又喜。”林笑章说。

赵璇:“他出了翰林院,很得新皇看重。”她没细说朝堂上那些事,也没提张枉在新皇登基前反复横跳的烂操作。

林家这般轻易放走林笑章,想来是不希望他掺和进这些尔虞我诈中。

果然林笑章露出很欣慰的表情。

最后林笑章才问了他爹娘和大哥,面容中带着一丝别扭。大概是觉得问家里人,显得他在外过得不好,所以兜了个圈子。

走之前赵璇见过林家老爷和林家夫人,精神气不错。

赵璇:“你大哥还是老样子,一有时间便埋头进公文里。”

知道林和焉不会放弃捐粮占田的案子,赵璇走前将捐粮占田的账册交给了林和焉。

一同给林和焉的还有护城军的符,她还借了一个百夫长和十来个徽定卫帮林和焉查捐粮占田那几家。

对林和焉这头倔驴,她可谓仁至义尽了。生怕林和焉真的一头莽上去,故嘱咐他可以拿其它罪名抓那几家。

还有便是不要把欧阳家这么早掀出来。新皇好歹在欧阳家长大,不留点面子给欧阳家打的是新皇的脸,最后倒霉的是林和焉自己。

若是她自己动手,估摸着也是找其它方面对那几家下手。

赵璇想着林和焉那边应该是没问题,

应该吧。

她心脏突然猛跳了一下,扑通一声,像是某种预感。

尚未回味过来,她就听林笑章说:“我爹娘什么时候给大哥办亲事,今年冬天还是明年开春?我记得我娘找人算的好几个日子,要不是冬天,要不就是开春。”

赵璇回过神来,道:“这事林和焉同我讲过,说徐家姑娘年后进京。

那便是开春的喜事。他竟提前了一年,托我问华祥银商帮那儿有没有女儿家喜欢的布帘摆设。”

林笑章:“我大哥一向考虑周到。”

赵璇开始同林笑章唠家常,“你早点回京,还能帮自家操持这桩大喜事。

你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林和焉好说歹说也是朝中砥柱。这喜事一办,人又多礼又杂,各项事宜可都不轻松。”

那林笑章摇头跟拨浪鼓似的,“算了吧,之前替我爹迎客弄出个大笑话,我真不是这块的料。”

赵璇想了下,应该是林笑章认错人叔侄的事,叔叔长的俊朗风流,侄子面相过于老成。

认错这对叔侄的事传出去后,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写了诗揶揄这对叔侄。

气的这家人大半年没上林家拜访。

赵璇无奈,劝不动就劝不动吧。她像个心累的长辈问:“你如今走到了惠北郡,之后要去哪儿?”

林笑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是接着南下,去帮助被海寇侵扰的百姓。”

就是要去冒州和涟州。反正劝不动,赵璇就让林笑章跟着行军队伍一起去冒州,还能有个照应。

“对了。”林笑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囊中一顿乱掏,掏出两本册子和一沓布满笔迹的纸。

赵璇接过来,翻看最上边的册子,里面都是第一人称视角写的见闻,“给我这个做甚?戏本杀馆不接游记似的文稿。”

林笑章啧了一声,“这里头有我丈量大晋每一寸土地、考察每个地方写的随笔,很有用的。”

赵璇哦了一声,往后翻看,又翻了下一本。

一开始纸上还只是写了些游历各地的见闻与趣事,和平常游记没太大差别。

渐渐的,纸上开始谈论起各地百姓生活好坏,有时记了当地物价,有时直接写几户人家吃了什么、一年扯多少布料。

再到后面,记录的东西基本就是老几样,不再变动了,如同格式固定住的调研报告,只不过中间偶尔穿插一两件发生的趣事。

“老几样”不但包括当地物价,还有物价和其它地方不一样的原因。

比如并州盐贵,是因为并州不产盐,产盐的地方离并州远,难以运输,所以并州买盐极贵。

再比如荀州粮价贵是因为耕地荒废过多、州府重矿产轻农产等原因。

这小子,还真让他游历出干货来了。

“写的还挺好,要给我?”赵璇看向林笑章。

林笑章大口吃着第二盘白肉,点点头,口齿含糊说:“你拿着呗,你那徽定卫到处查案到处跑,说不定里头有能用的东西,我脑子已经记住这些了用不上。”

“你说得对。”赵璇把册子收下,忽然灵光一闪。

徽定卫活动了那么久,也没写过地方调研报告,基本只针对当地官员进行调查。

赵璇把这条记下,打算给散落在各州的徽定卫加一项固定的“家庭作业”。

三人吃饱喝足后,赵璇打算结账,掌柜说已经结过了。

赵璇看向林笑章。

林笑章:“不是我,我真的没钱了。”

那也不可能是司徒相艳,她在外就没请过客,全是赵璇和谢渡安掏钱。

掌柜笑道:“是位老妪为几位结账,她在楼下等着见几位。”

下楼一瞧,赵璇只觉得眼熟,林笑章一眼认出这是和他一起玩戏本杀的老婆婆,老婆婆身边还有那位丁姑娘。

林笑章告诉了赵璇,赵璇还是不懂老婆婆为什么要替她们结账,她刚摸上腰间的钱袋子打算把钱还回去,就听老婆婆开了口。

“叨扰赵大人了,老身姓孟,字海宁。南下路程辛苦,老身和她想随行军一同入山,以求平安入境。”老婆婆道。

孟海宁这个名字,赵璇颇为耳熟。

张枉的开蒙老师,任晓书十分崇拜的前内宫女官,现任司天监监正孟竣的长辈,欧阳平和她也有不浅的交情。

居然在荀州碰见了这位。

说不定只是撞了名字,赵璇想。

林笑章更为惊讶:“您去过甘州鲟阳吗?那时可是住在城东张家。”

孟海宁:“那会儿我在张家私塾授课。”

“我表弟张枉是您的学生。”林笑章神色激动,他乡遇故知让他再三上头。

这下赵璇肯定了这位老婆婆就是内宫那位孟海宁。她思索片刻,同意孟海宁和丁姑娘随军队进山。

四人一起出了城池,林笑章去找了多婆婆,他打算和这家人告别后,再前往行军营地,和赵璇他们进山。

赵璇慷慨解囊,借给他二两银子给多婆婆家买告别礼。

路上,孟海宁对赵璇道谢。

孟海宁眼皮下的眼白泛灰,虽然行走时挺敏捷,看起来身子骨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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