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三人成“州”
那道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跟着接踵而至的人流汇入思念酒吧，光线昏暗，云寄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我看了回放，你刚刚指的那个人和顾遇的相似度有99.99％，确实是顾遇没错。]系统肯定道。
“顾遇去gay吧干嘛？她也是去看肌肉男表演脱衣舞的？”云寄月有些羡慕了，如果她不工作也有大把钱入账的话，她早就不拍这该死的短剧了！
[那你如果不拍短剧了，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拍电影了，”云寄月一脸向往，“你知道吗？我的梦想就是拍一部能拿奖的文艺片，到时候人家介绍我，不会说我是那个拍狗血剧的导演，而是说我是某某电影节最佳导演奖获得者。”
[你不喜欢拍狗血剧吗？我看你拍狗血剧拍得挺开心的。]系统见过云寄月为了写出剧本不眠不休的样子，也见过她对着写好的剧本两眼泛光神采奕奕、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不像是对拍狗血剧感到厌倦的样子。
“拍文艺片拿奖是理想，拍狗血剧是爱好，理想是理想，爱好是爱好，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算了，你一个系统，跟你说不明白。”
系统确实不懂人类的复杂。
云寄月和系统聊了两分钟的人生，便进了片场。
楚贞给她们友情提供的酒吧名字叫做蓝石酒吧，不过和斜对面灯红酒绿、人流如织的思念酒吧比起来，蓝石酒吧的客流量明显少了不止一半。
楚贞把酒吧歇业免费租借给剧组当拍摄场地，也有让剧组免费给酒吧打广告引流，提升客流量的打算。
“导演，这场戏我的戏份是什么？你好像没有把剧本给我。”苏少洪挠了挠脑袋，他看了圈周围，除了他之外只有齐承业的扮演者赵向阳两个主演，其他的都是不认识的群演。
但云寄月昨晚跟他说这场戏是这部剧中非常重要的戏，让他做好准备。
但不知道一会要拍什么，他怎么做准备？
云寄月看着满脸茫然的苏少洪，清了清嗓子：“你的这场戏没有台词，你一会只需扮演一个抓奸的丈夫，从酒吧外怒气冲冲地跑进来，之后你会亲眼目睹爱人的背叛，愤怒，不可置信，然后把小三打一顿。”
“记住，一会正式开拍后，你一定要表现出那种被挚爱背叛的悲痛欲绝！”云寄月拍了拍苏少洪的肩膀以资鼓励。
“啊？”苏少洪挠了挠脑袋，看向四周，“这场戏是女主背叛男主的剧情啊？黎思思呢？怎么不见她化妆？”
“思思生病了来不了，但戏不能拖，一会小赵跟你搭戏，你只需要把小赵当成你的女主角就行了，后期我们会AI换脸，把小赵P成女主的，这是对你演技的考验！”云寄月一脸对他寄予厚望的眼神。
一旁的赵向阳欲言又止。
“原来是这样！”苏少洪感受到了云寄月的看重，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云导你放心，我是专业的，绝对不会出差池！”
“那就好，”云寄月仿佛松了口气，像是解决了什么了不得的难题，“后续你还有几场和思思的亲密戏，需要小赵替代思思跟你一起完成，你能做好吧？”云寄月趁机给苏少洪做心里预设。
苏少洪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云导您放心！”
赵向阳看着干劲满满的苏少洪，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同情地拍了拍苏少洪的肩膀。
果然还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这么单纯好骗，像他这种混迹片场好几年的老油条都知道，片场里导演的话不能信，比如说什么拍一条，保一条，这条很好最后一条。
什么AI后期换脸，小成本短剧哪里会费这功夫？重新找个女演员拍都比换脸省钱。
赵向阳看着天真的苏少洪走到酒吧外排练走位，他小声问云寄月，“云导，咱们真的不告诉少洪真相吗？”
也不知道云导怎么跟他说的，苏少洪一直以为自己拍的是一部先婚后爱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土味狗血剧呢。
云寄月对此有话要说：“我不告诉他真相，也是为了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你知道的，小苏刚从学校出来，脸皮比较嫩，若是他知道一会要拍什么，恐怕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赵向阳被说服了。
在布置场地的间隙，云寄月想到刚刚系统说的思念酒吧有男模表演，突发奇想，她联系群演的群头，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群头有没有身材好的年轻男群演来演男模，还要会扭的，最好能马上到，可以加钱。
临时找群演，还是指定要身材好的导演，一般短时间内很难凑齐人，云寄月也没报多大的期望。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还是因为女主在这部剧的关系，没过两分钟，群头就给云寄月回了消息。
她附近刚好有几个喜欢健身的男群演，平时也是在各个短剧里演过健身教练、体育老师、男模之类的，可以说专业对口。
如果云寄月加钱的话，还能在半小时内赶到。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云寄月看了眼群头发来的照片，确定里面没有丑男，就马上敲定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那几个演男模的群演也来到酒吧，换好衣服后，云寄月简单给几个群演讲了一遍戏。
“来，各部门注意，所有人保持安静，准备开始拍摄！”
酒吧里的场景自然是不能用一镜到底来拍摄的。
云寄月先拍了几个热闹的全景，再拍了那几个男模群演在酒吧的舞台上扭的特写画面，才开始分批拍摄苏少洪和赵向阳的镜头。
蓝石酒吧的logo在镜头里停留了一秒，随后定格在苏少洪那张带着焦虑、犹豫表情的脸上。
【傅逢生的身后是酒吧摇曳的灯光，热闹的DJ舞曲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结伴而行的男男女女在他的身边来来去去。
手机‘叮咚’响了声，他拿出手机，看到照片里那个和别的男人亲密热吻的人时，脸上的焦灼陡然变成了被挚爱背叛的愤怒。
他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最终闭上眼，大步走向热闹的酒吧。
酒吧里人声鼎沸，舞台上穿着黑色薄纱的男模在扭腰顶胯，男男女女在舞池摩肩接踵，欢呼雀跃，头灯的氛围灯明明灭灭，营造出暧昧而热闹的氛围。
傅逢生的脸色却比冷库里的冰块还要冰冷，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舞池，目光在一个个卡座里巡视，最终在靠近舞台的vip座位上看到了他找了好几天的人。
傅逢生的眼神死死盯着卡座上的人。
在断了联系的这些天里，他还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决绝而伤心欲绝。
他本来已经决定了，哪怕所有人反对，他也要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
苏少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赵向阳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穿着清凉的男模，他左手搂着左边男模的腰，又转头用嘴去接右边男人递过来的果盘，还享受着另外两个男模在帮他捶腿捏肩按摩服务。
老实孩子苏少洪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从入戏状态脱离出来，看着眼前的画面发愣。
“咔！”云寄月不满地喊停，“小苏你的表情怎么回事？你要表演的是一个被爱人背叛的男人，你的愤怒呢？你的伤心欲绝呢？”
“云导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苏少洪双手合十，环绕四周跟工作人员一一道歉，态度十分诚恳，“不好意思，浪费大家时间了。”
苏少洪态度诚恳，加上又是今晚第一次NG，没有人说什么。
不过第二次，第三次，苏少洪却还是迟迟不能进入状态。
系统的金手指也只能让他快速入戏，但若是他自身原因不能入戏，或者入戏后又很快出戏，即便是有金手指也没办法。
最后是云寄月又给苏少洪讲了一回戏，给他做好心里建设，才算把这场酒吧抓奸、男主和小三大打出手的戏拍完。
赵向阳这时才发现云寄月真是太有远见了，若是不瞒着苏少洪，这部戏恐怕要不停NG。
拍完这个剧情，云寄月又拍了好几个零散的酒吧的剧情，直到快十二点才收工。
夜里十二点，酒吧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云寄月交代完明天的拍摄内容，走出酒吧的时候看见路边喧闹的店铺还愣了下。
路边大排档烧烤的香味唤醒了她饥肠辘辘的肠胃，云寄月坐下点了些烧烤，正准备开始祭奠五脏庙，突然听到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云寄月看到来了三辆警车，在斜对面的思念酒吧停下，随后警车上乌泱泱下来一群警察，把思念酒吧大门围住了。
深夜+酒吧+警车=有热闹可看。
云寄月抓了把烤串，凑了上去。
夜里十二点多正是酒吧街这边最热闹的时候，虽然思念酒吧的正门被警察拦住了进不去，但这个阵仗一看就知道有热闹可以看，围在酒吧门口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我估计又是有人喝酒了闹事呢，上周那边烧烤摊，有几个男的喝醉了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来了两辆警车，最后特警都来了。”
“我看这阵仗不像有人打架闹事，门口都封了，说不定是警察同志接到举报，里面有人吸毒或者□□，所以才把酒吧出口封了，不查清楚之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说不准是因为思念酒吧脱衣舞表演涉嫌低俗色情，警察要把酒吧查封了，勒令老板整改呢？”
围观群众各说纷纭，云寄月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每个人说的都挺有道理的，只恨不得亲自进酒吧瞧一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显然进去是不现实的，云寄月在门口瞧了几分钟热闹，才看到有人陆陆续续从酒吧里出来，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向酒吧张望，表情神态里充满了恋恋不舍。
云寄月听到了她们小声讨论的声音：“不会吧？那可是公众场合！”
“你不懂，有些人就是觉得在公众场合才够刺激。”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听到我有个服务生跟他同事八卦，说他端果盘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人就差裤子都脱了！”
嗯？脱裤子？这么刺激？
云寄月一下子来了兴致，她凑过去，“姐妹，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半夜这么多警察？”
云寄月说着，还把手里的烤串递过去，邀请她们边吃边说。
不知道是云寄月的态度太诚恳，还是烤串太诱人，几个刚从思念酒吧里出来的女孩一人拿了一根烤串，清了清嗓子。
“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别人说的，不保真哈。”
“你也知道，思念酒吧的前身是gay吧，gay这个群体又是出了名的乱，我刚刚听服务生说，刚刚警察过来，就是因为有人举报思念酒吧二楼某个包厢有人聚众那啥。”
云寄月瞪大眼睛：这么刺激的吗！
“是谁举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刚刚好几个警察来了以后，把酒吧给围了，之后四个警察查一楼，其他警察全上二楼包厢了。”
“有人偷偷跟上去，就看到里面某个包厢里，四五个男的在里面，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其中三个正呈“州”字形躺着！”说话的姐妹脸颊微红，又带着八卦的兴奋。
云寄月想象了下当时的画面，有点后悔没能亲眼见到这一幕。
“后来呢？后来那几个男的怎么样了？”云寄月迫不及待追问。
“后来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了，我们登记了身份信息就被赶出来了。”说话的姐妹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不能在现场吃瓜的遗憾。
云寄月也挺遗憾的。
这种扫黄现场发现好几个男的在一起聚众x乱的瓜她只在网上听过，现实中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回。
不能亲眼看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云寄月还在惋惜不能看到现场，正准备回酒店休息，突然听到救护车的呜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开着警笛停在了思念酒吧门口，云寄月刚刚迈出去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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