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

店员放在桌上两杯咖啡:“您好,请慢用。”

盛至夏道谢,捧起面前那杯奶香浓郁的褐色液体啜了一口。

温热浓香的咖啡滚过喉间,盛至夏坦然地迎上对面柏习直接而略有压迫的目光。

“柏习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习面带微笑注视着他,镜片后的双眼却带着审视。

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件橱窗里精致且可以随意把玩的物件。

柏习想起第一次见盛至夏,扎眼的外表和十分生动有感染力的笑容。

让人十分自然而然生出掌控或摧毁的欲望。

能够控制在自己的掌心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那便要毁掉。

柏习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盛至夏和陈离伤确认关系,内心没有触动是假的。

但他一向能很好地控制情绪,不愿意让人看清真实的情绪而落下什么把柄。

所以,他此刻眼神里只是微微的落寞,平静地询问道:“夏夏,你和陈离伤确定了恋爱关系?”

盛至夏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承认道:“是的,我很喜欢他,他也一样,很喜欢我。”

柏习后仰在椅背,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盛至夏脸上。

他语气里带着些微惋惜,缓缓地说出口:“我本以为,你一定会选我的。”

盛至夏轻轻笑了:“学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柏习的确做过很多在盛至夏看来有些唐突的示好,但他同样也对另外的很多人做过这些举动。

盛至夏很受欢迎,但也不能在对方没有对自己表示特殊关照时,就自恋地认为对方是喜欢他,想要追求他。

这根本没有道理。

柏习低了一下头,抬眼时目光微变:“夏夏,我喜欢你。”

盛至夏皱了皱眉。

柏习身体前倾,目光上上下下地反复打量着他,这让盛至夏感到抗拒,但他不卑不亢地回以注视,显得有些倔强。

柏习双手交叠在胸前:“你应该选我,而不是他。”

盛至夏发问:“为什么是应该选你呢?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正确答案。”

柏习目光掠过窗外的树木,嘴唇上扬的弧度似乎是轻蔑。

“我可以帮你变成更好的你自己。”

盛至夏不解:“学长,我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自己就可以向着更好的我做出努力,改掉坏的习惯或是不好的想法,这并不一定需要谁的帮助。”

柏习听着这句话摇摇头:“不,你太骄纵、娇气、挑食,习惯耍小脾气……很多很多缺点,我都会帮你改正。”

盛至夏不在意,提醒他:“学长,你说喜欢我。可在你眼里,我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不是吗?”

很显然,柏习并不了解他。

任何一个人都有缺点和优点,从来没有人会被要求必须完美。

这是不现实的。

盛至夏知道自己骄纵,但他也并不会因为要达成什么目的,不顾他人的感受或者伤害别人。

他也知道自己娇气、挑食、爱耍小脾气,但他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就像每个人都有某些与生俱来的独特之处一样。

难道面前的柏习,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会被某些人诟病或不喜欢的特性吗?

再说,难道他身上只有那些在柏习看来不怎么好的东西吗?

每个人各有长短,怎么能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

柏习不假思索地回答了盛至夏之前的问题。

“如果你更正这些缺点,我会,喜欢你。”

盛至夏拒绝那样做。

“柏习学长,我不会因为要迎合谁的喜欢而改变自己,更不会因为谁的会喜欢,折磨、反思、抗拒原本的我。”

“在学长你看来的缺点,以及我身上其他的特质,这些构成了完完整整独一无二的我。我的家人、朋友、恋人,包括我自己,都是为了这样的我而来,也从来不会要求我一定要成为别的什么。”

“我喜欢这样的我,从不会去在乎别人是否喜欢。”

柏习坚持己见地摇摇头:“夏夏,你和陈离伤一样固执,这不是好事。”

盛至夏差点控制不住脾气,他凭什么说陈离伤不好?

“柏习学长,我不认为这样的固执需要被拿来批判。”盛至夏脸色微沉,“我也很想知道,在学长眼里,怎么样才算好?”

柏习语气无谓道:“审时度势,及时止损。”

盛至夏渐渐没了耐心:“每个人的行事风格不同而已,我就很喜欢陈离伤这样的执着。”

柏习似乎想要挤出伪装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但眉眼里的漠然出卖了他。

他说:“夏夏,我参与‘心语胶囊’这个项目,是为了你。”

盛至夏沉默几秒:“学长,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况且在你做决定之前,我也并不知情你是为了什么而决定。可以说,这和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从来没有这样要求你。”

盛至夏起身收好自己的东西,向他道别:“学长,我想我们的聊天并没有什么意义,再见。”

结账后出了咖啡店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盛至夏又没心没肺地高兴起来。

考完试,放假啦!

陈离伤还在家等着他呢,还有三花猫,嘿嘿。

盛至夏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陈离伤已经盛好了菜摆在餐桌。

“陈离伤,我考完试回来啦。”

陈离伤从厨房里探出身体:“洗手吃饭。”

“好。”

洗完手回来,盛至夏拿了两双筷子,坐在餐桌边等开饭。

陈离伤的黑框眼镜被放在桌子上,盛至夏之前总好奇自己戴着他的眼镜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看不好看。

他和陈离伤现在关系又亲近了一层,盛至夏没有了心理负担,拿起他的眼镜要给自己戴上。

这副黑框眼镜在陈离伤脸上显得他又冷又酷,疏离而不易接近。

盛至夏看见他戴着这副眼镜,偶尔会有忍不住想扑上去摘下它的冲动。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样。

盛至夏捏着眼镜腿放在自己的耳朵上,睁开眼,先是一阵眩晕,接近着头昏眼涨。

盛至夏原本起身想要跑去卫生间照镜子,现在因为不适应紧紧闭着眼睛,两只手抬起来在空中胡乱地摸。

身边有人靠近,盛至夏脸上的眼镜被取下来。

陈离伤端着两碗米饭放在桌上:“傻子。”

盛至夏不生气,仰着头眨眨眼,歪头在他胸口蹭了蹭。

“陈离伤,我好喜欢你啊。”

陈离伤顿了顿,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怎么突然这么说?”

盛至夏揪着他胸口的衣服继续用额头蹭他:“就是喜欢你啊,很喜欢你。”

陈离伤兀自红了耳朵:“吃饭。”

盛至夏给他夹菜,也主动把碗伸过去让他给自己夹,想起来一个问题。

“陈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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