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大十八变,照陈茵看,她二哥也不遑多让,唰的一下就彻底脱掉稚嫩,比成年男子还气质深沉,难怪会让娴姐姐一见钟情呢。

二哥陈艺被她呆呼呼的模样逗乐,弯了弯嘴角,含蓄一笑:“五妹妹,我已赶到,就不劳童秀才题写了。”

六妹陈芒收起脸上的惊讶,拽住二哥衣袖,准备拉到隔壁去盘问。

“五姐姐,你跟童秀才好好谈。”

“哦。”

陈茵反应过来,满怀歉意解释。

“童秀才,主人及时归家,就不方便再请笔墨了。我们违约在先,谈好的条件不会变。”

她取出银票:“这是童秀才应得的润笔费。”

童蒿难掩失落:“是在下无缘,一字未出,岂能收费。”

他拱手作揖:“在下告辞。”

不经意间露出的里衣袖口,有着明显的缝补痕迹。

陈茵顿觉愧疚:“童秀才莫急,方才的笔墨虽不能用在桃李园,但可以用在我的报社。”

她决定自己出钱,雇童秀才写一套字典,做成模板,以后报社增加出版部,就可以用来印刷图书。

这是一笔大订单,童蒿惊喜万分不敢推辞,再次作揖:“承蒙姑娘关照。”

他蓦地发现袖口露了出来,动作一顿,坦然将之塞回去。

“此乃在下未婚妻,生前所赠之物,时日一久难免松弛磨损。在下学艺不精,粗浅缝补,这才脱垂而出。姑娘不必因此旧物特意关照,在下于社学任职,尚能继续科考。”

有情人阴阳两隔,陈茵本就为他们伤怀,哭红的眼睛还没褪色,又被睹物思人重击。

“童秀才的字,我是真的欣赏,愿以每字千文相请!”

出版部还没影,但可以在报纸上帮他推广推广,名声传起来后,或许就能挣到足够的润笔费,有足够的时间读书备考。

童蒿定定看着她,倏而俯身大礼:“承蒙姑娘关照!”

陈茵羞涩退避:“童秀才客气。”

签下新合同,送走童秀才,她急忙去找二哥。

陈艺正环湖而行,忽略六妹叽叽喳喳的介绍,盯着澄净的湖水若有所思。

“二哥哥!”陈茵提着裙子跑来。

“路滑!”陈芒提醒。

湖边水汽重,路上的冰除之不尽。果不其然,陈茵一脚踩上冰面,凭借习武的功底,跳了一段手忙脚乱的舞,好歹是没摔。

“噗哈哈!”陈芒忍俊不禁,“五姐姐,路真的滑!”

陈艺眼含笑意:“五妹妹,功底扎实。”

陈茵心有余悸,还好每天抽空练武,坚持就是胜利,以后再也不怕被人追着打,也不怕路滑。

但她不敢再跑,踏踏实实迈着每一步:“二哥哥,有要修改的地方吗?”

陈艺长年在外风餐露宿,对住宅没有要求:“问过李大姑娘的想法吗?”

陈茵心中一松,偷偷笑,原来二哥还是惦记娴姐姐的:“正是按娴姐姐的想法改造。”

陈艺眼神微动:“你们倒是相处得好。”

陈茵眼睛溜圆,二哥语气真怪,心上人和妹妹相处得好,不高兴吗?

正主到场,定亲宴紧锣密鼓筹备起来,桃李园一片喜气。陈主妇亲自主持大局,陈茵只需招待女客。

苟家整整齐齐来贺喜,亲近苟家的人相约来给根基单薄的陈家做脸。

尽管陈艺是关门弟子,同门师兄姐各在一处任职,与陈县令一样不能离开任职地,只能寄来贺礼。

不过陈三郎陈节,在苟家寄读六年,交了不少同窗好友,统统邀来帮陈艺撑场面。

这架势把李家看得一愣又一愣,陈艺不就是个县令庶子吗?

唯一符合县令庶子身份的,就只有聘礼了,却并非陈艺只能拿得出这些。

嫁妆不能给庶出,但经营嫁妆所挣的浮财,陈主妇早已留出给陈艺的份。加上陈家族人和苟家人的添礼,聘礼本可以置办得相当光彩。

然而李娴特意交代,让陈家只须做个礼节,一分多的便宜都不给渣父继母占。

她亡母的嫁妆,不愧是令亲父和亲舅都盼着她死的东西,是真正的十里红妆,从李家一路风光搬进桃李园,安置进她的婚房。

社学的学子都是家境普通的庶人,何曾见过这般景象,仗着社学建在山头上,居高临下围观热闹。

童蒿手拿书卷,走到学子身旁,温声劝说:“有空看热闹,不如努力科举,早日过上这般生活。”

望一眼山下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车水马龙,他眼底划过钦羡,随即督促学子回课室。

来的都是亲朋好友,互不相识也知礼守义。只除了李娴继母所出的子女,总是言语挑刺破坏气氛。

陈茵时不时关注他们,一闹幺蛾子就打圆场,也算应对自如。

真正让她难以招架的是,二哥的定亲宴刚结束,母亲就要带她相看,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给人挑挑拣拣。

其实母亲精挑细选的故交之家,家风是好的,并未对她失礼,可本质上不还是在挑拣!

心情不美丽,她笔下的侠女都变得坎坷起来。本来初次写原创故事就不太顺手,忙里偷闲根本攒不下多少稿子。

将废稿捏成一团,丢入火光摇曳的茶炉,她苦恼无比,铺开信纸跟猫哥倾诉。

最近她跟猫哥都没有好瓜可分享,多是在聊生活上的烦恼。猫哥换了份工作,不太好干,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暴躁。

是的,陆涯暴躁得想打架。

从零开始组建东宫卫率,他看得上眼的人才却看不上他。在他的武力征服下,好不容易入编十余人。可东宫十率,一率千人,满编遥遥无期。

他还没想出破局之法,就被继母召唤回家。

国公夫人英姿飒爽,说话也很直接。

“五郎,翻过年你便十九了,若有喜欢的女子,该提亲了。”

陆涯心中沉闷,指尖轻点扶手,点漆般的眉眼冷冽冻人。

若他单纯做个守护者,一直隐秘下去,皇帝可以帮他凭空捏造一个妻子,瞒天过海糊弄官配。

可现在,他为了掩蔽守护者,成为东宫都统站在明面上,需要像个正常人任职,自然也需要一个真实存在的妻子。

国公夫人和和气气但催促:“五郎,若没有喜欢的女子,那我帮你选一个?好歹先定亲,日后从长计议。再拖下去,可就要官配了。”

规定是满十八岁官配,但官府的统计工作在二月。如果在二月之后出生,便能拖到下一个二月才开始官配。

陆涯恰巧是在阳春白雪的三月出生。

他垂眸:“母亲,我唯有一个要求。”

国公夫人正色:“你说。”

“病入膏肓,不久于世。”

国公夫人:……

“我是继母,不是恶母。”

真要定下这样的姑娘,过街的老鼠都敢骂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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