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约会地点在“苍穹之畔”餐厅，时间是晚上八点。
晚上六点半，妆容完成，礼服换好，许欢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眼镜子里的人。
褐色长发用银簪松松挽在脑后，脸侧垂下几缕碎发，白皙近乎透明的天鹅颈，浅杏色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身，缎面在光下流淌着牛奶般的光泽，裙摆垂落，铺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自觉自己不化妆更好看。
但家里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素面朝天去和殿下约会的。
下楼时温莎公爵和大哥二姐齐齐朝她看过来，目露惊艳。
温莎公爵嘴巴微张，半晌说道：“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莱欧斯利颇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从小妹身上移开：“贝拉，殿下派来的人已经等在门外了，记住大哥对你说的话，在殿下面前，请一定谨言慎行。”
苏拉毫不吝啬的夸奖小妹：“贝拉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了！”
“谢谢二姐。”许欢说，“父亲，大哥，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温莎公爵挥了挥手，深深叹了口气，他似乎不忍再看许欢，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大哥和二姐将许欢送到门外，目送她登上那辆印有弯月徽记的车，车子开出老远，苏拉叹气说道：“希望殿下能对她好点。”
莱欧斯利站在暮色里，半晌没说话。
他没见过里昂谈恋爱。
一次都没有见过。
那位帝国王储对异性很是疏离，从前也有很多贵族千金往他身边凑，但他从不正眼看那些女人。
他当然也希望里昂能对自己的小妹好，但他即使对她不好，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坐在深灰色零重力座椅上，许欢感觉自己像被包裹进了云朵里，车子行驶非常平稳，这种加长款车型内部像个移动休息室，宽敞又舒适。
顶灯光线被调到了最适合入睡的昏暗档位，一开始许欢只是靠在椅背上发呆，没过五分钟，困意上涌，许欢感觉眼皮子开始变得沉重。
今天学习耗费了她一些脑细胞，之后又是化妆又是挑礼服，折腾得不行，而且现在都七点了她还没吃晚饭，所以困是正常的，许欢心里这么想着，身体非常诚实地倒在了座椅上。
躺了一会儿之后，她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感觉比床上还好睡。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有节奏，车行大概四十分钟后，目的地到达，司机朝后座看了一眼，那位盛装打扮的女孩猫一样窝在座椅上，睡得正香。
总觉得吵醒她是一种很严重的冒犯。
司机点开中控台通讯器低声禀报：“里昂殿下，贝拉小姐在车里睡着了，要叫醒她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司机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殿下怪罪，他屏住呼吸等殿下指令，终于等来一句：“让她睡，别吵她。”
停了停，那边又说：“我等下就过来。”
二十分钟后，里昂·道尔拎着一些打包好的食物，出现在车前，他将其中一份食物和水递给司机，压低声音说道：“理查德，你下车找个地方吃东西吧，我这边好了叫你。”
司机理查德接过食物，依言下车：“殿下，她还在睡……”
“嘘，小声点。”里昂说，“你先走吧。”
“好的，殿下。”
理查德走后，里昂拎着食物上了车，他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将食物放在车门旁的岛台前，之后他点开光脑，开始工作。
八点半。
九点。
十点。
大概十点一刻的时候，许欢终于缓缓掀开了眼皮。
杏眼还带着一丝涣散的雾气，她缓缓起身，裙子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嘴上唇膏有些晕开，她抬手蹭了蹭脸颊，这才注意到车里好像有人。
“殿下？”
“嗯。”
许欢看看四周，“不好意思，这座椅太舒服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呃，没让你久等吧？我们现在去餐厅吃饭吧？”
“两小时十六分钟三十八秒。”
“什么？”
“你睡了两小时十六分钟三十八秒。”
“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叫醒我，一直在看我睡觉？”
对上她看变态一样不可思议的眸子，里昂指了指眼前光屏：“我在工作。”
许欢疑惑：“那你没时间，干嘛还叫我出来约会呢？”
里昂：“……”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许欢说，“我饿了，现在餐厅还开着吗？”
里昂指了指岛台，许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些是你打包回来的食物吗？都有哪些好吃的？”
“你自己看吧。”
许欢起身，猫着腰走到岛台边，开始拆包装袋。
里昂收了光脑，将顶灯光线调亮了几个度。
食物是用锁鲜真空袋包装好的，摸上去温热，打开包装袋，香气四溢。
许欢将包装袋都拆了，发现都是她从没尝试过的食物，她拿起其中一种尝试了一下，眼露惊喜：“好吃，殿下你也尝一尝吧？”
“叫我里昂。”
“唔，里昂，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吃啊！”许欢嘴里包着食物，口齿不清说道，“这是哪家餐厅的啊，真的好好吃！”
她说着又拆开了一盒奶白色布丁样的食物，拿勺子去舀，第一口她终于良心发现，递给了里昂：“先给你尝一口！”
里昂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凝乳，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太甜了，平常他是不太喜欢吃的，但这是她递过来的，他终究还是张嘴，吃了。
“是不是很好吃？”许欢换了个勺子，也给自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我最喜欢吃这种布丁类食物了！”
她吃得开心，干脆坐在了地上，褐色头发有些凌乱，裙子皱巴巴的，里昂注意到，她好像不太习惯唇上涂的唇膏，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嫌恶的怕沾到。
“下次约会，不要化妆了。”
“……哦。”许欢轻轻点头，顿了顿，她又说：“你要跟我父亲还有大哥说，是他们叫我化妆的。”
“好，我知道了。”
等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里昂问道：“你二姐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一直犯困，所以嗜睡是不舒服的症状之一吗？”
“呃，是。”
“那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里昂脸色淡淡的，“你老实回答我，不然我可以去问霍主任。”
“那你就是侵犯我的隐私。”
“隐私？”里昂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大哥说你受过情伤，你身体不舒服跟你的情伤有关系吗？”
“……”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有关系了。”里昂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感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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