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詹姆士和我的心思,并非一路啊”,陛下有些落寞地回忆着,都没注意到侍从官阁下走进殿里。
“陛下,又没睡呐?”阁下心疼地望着,独自在窗前坐了一夜的自家国主,内心很不是滋味。
其实,他和主教大人,多少能猜到,陛下的眼神,追逐弗兰克小王子的时候更多。
“那样毫不修饰地宠爱,估计臣民们只要稍加留心,就都能捕捉到吧”,阁下撇了撇嘴,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想这些,都还为时过早。”
他搀扶起陛下,估计一个姿势坐久了,腿脚有些麻木,陛下稍微摇晃了一下。
随即,他自己另一只手臂扶住了窗台,讪讪地对侍从官阁下笑到:“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侍从官阁下原本还想劝他,大殿议事之后,回来躺一会儿。
可惜,还未等议事开始,门口的绶带士兵就进来颔首行礼,通报到:“陛下,邻国的国主驾到。”
“什么?”大殿内一片哗然,从未有过类似这种,不事先通报,就直接来访的先例。
陛下也愣住了,但随即笑着欢迎:“快快请贵宾进来入座。”
大殿的门缓缓地全部拉开了,随着邻国陛下一同进入的,还有阵阵凉意。
“嘶”,有大臣被猛然一吹,不禁咬着牙哆嗦了一下,尽管已经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还是不经意发出了些许声响。
“啊,哈哈哈哈”,邻国的国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张开双臂,直奔那高高的王座。
绶带将军等人有些拿不准,手轻轻按住了佩剑,直盯住自家陛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的蛛丝马迹。
陛下也走了几步,在台阶上和贵宾拥抱后,高声欢迎并将他请至一旁的贵宾席入座。
大殿内外的群臣,这才重新给自家陛下和贵宾,都颔首行礼。
“您来的挺急,我还没收到任何书信呐”,陛下打趣到。
“哈哈哈哈,想到就来了,还没来得及写呢”,邻国的国主倒也坦诚,有什么说什么。
主教大人望了一圈,邻国的国主带来的使团,并未发现其中有绶带将军那些,内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看来,并不是来谈边境摩擦的”,他微微抬头,跟对面的老友稍微使了个颜色。
对面的首席大臣阁下立刻捕捉到了主教大人的表情,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不来和谈,到底是来做什么呢?”他转而望着自家陛下,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永远和善大度的眼神中,预测出任何信息。
“我很久没去树林骑马了,不如一起?”陛下站起身,盛情邀请贵宾。
“看来今天的议事要延期了”,首席大臣阁下摸了摸手里的卷宗,没有言语。
邻国陛下倒很意外地,仔细打量了一番,王座上的这人。
“没想到,果然是开国陛下,都五十岁开外了,却丝毫不介意直接比拼”,他内心稍微有些打鼓,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不丢面子的情况下,还能从中捞到好处。
“也行”,前思后想半天,他只得起身,追随着陛下的脚步。
“走吧走吧,都去热闹热闹”,陛下见状兴奋不已,拉起贵宾的手臂,就招呼群臣。
礼仪官阁下跑前跑后地,还焦急地回头望了望,还在殿里的老友们。
“他们磨蹭什么呢,我一人可没法眼观六路啊”,他铆足了劲,想一探究竟。
正在他有些无助之际,侍从官阁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等你呢”,礼仪官阁下笑嘻嘻地打趣到。
“别担心啊,有我在呢,跟你一人一边,跑不了”,侍从官阁下今日的口气很大,令礼仪官阁下吃了一惊。
“嘘”,只见老友颇为神秘地耳语到:“打起精神来,请绶带将军好生护着,陛下一夜未睡。”
“啊?”礼仪官阁下顿时觉得,肩膀上被猛然扔下了一座高山,重量太夸张,自己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所幸,很有眼力见的绶带将军和队员们,亦步亦趋地,只和两位陛下保持了十来步的距离,精神抖擞地跨着他那匹帅气无比的骏马。
两位陛下在最前面,也没进行什么激烈的赛马等,让几位老臣渐渐放下心来。
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阁下,坐着马车,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也很好奇,自家陛下到底想如何招待这位惹是生非的“友邻”。
“难说哦”,首席大臣阁下叹了一口气:“我们陛下,最是心软。”
“正是,要是他不心软,这几个邻国早在两位殿下出马之前,就被教训够了”,主教大人抿紧了嘴巴。
“嘚嘚嘚”,邻国的国主轻拍马儿,他一下奔向前了好远。
陛下挑了挑眉毛,也紧跟了上来。
“伙计,你一人前来,到底想谈什么?”陛下笑了笑。
谁知,这一向嚣张的邻国君王,再也忍不住了,一边轻轻拉了拉缰绳,一边转头直言到:“你能相信么?我们国库的金银珠宝,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
陛下“噗嗤”笑出声来:“这是我从记事开始,听过的最有趣的笑话。”
“是真的”,邻国君王按住了陛下的手臂,一脸郑重。
“只有你自己发觉,还是国内群臣们都已知晓?”陛下想着:“无论真假,先稳住他的心神才行。”
“目前只有我和主教大人清楚”,他耸了耸肩:“这几日我们外访,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重臣会趁机打听。”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查贵国的内贼?”陛下婆娑着马儿的脖子,慢慢停了下来。
他跳下马,独自往前走去。
邻国君王见他也不推脱,干脆也效仿着,下了马,追上了他。
“正有此意”,他几乎要半跪行礼,这一下真惊吓到了陛下,立刻搀扶起他。
“别这样,我毕竟是外人,主教大人如何打算的?”陛下也不兜圈子。
“不瞒你说,如果主教大人能应对得了,我也不会连书信都还未写,就立刻跑来这一趟了”,邻国君王干脆坦白了。
“你们已有大概的嫌疑人?”陛下望了望背后,绶带将军和几位老臣,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邻国君王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先王陛下,没有将国库挪地方?”陛下问出这句时,是用打趣的口吻说出的。
但这一问,真让邻国陛下愣了一下,但又立刻反驳到:“没有,我确定。跟每代一样,继位时和每个新年之时,我都会亲自进去查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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