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钟离潇新记仇的当真不是一点点,撵她走的同时还不忘一报她私闯房间之仇!离忧心中愤愤,但也深知再努力都是无果,索性不再折腾,静观其变。若果真走到那一步没有任何转机,她便收拾收拾果断逃走。
禁足期百无聊赖的日子,她无意整理到从慕容堡后苑取来的三叶灵草,乍然想起答应苍云雪的事情尚未办妥,正巧钟离潇新也没专门派人看着她,抱着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她索性三两下翻出了墙去。
倘若能在上次的客栈碰巧遇上苍云雪那便再好不过,倘若他不在,便暂且交给客栈掌柜由他代为转交,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客栈人烟稀少,离忧前脚刚进门,小二就显得格外热情。离忧大致形容了苍云雪的音容样貌,得到的信息是几日前就已经离开客栈了。
正欲从怀里掏出三叶灵草交代告辞,肚子却很不合时宜地叫了叫。一旁小二了然笑笑,忙不迭取下脖上挂着的布巾擦净二人身旁的桌子,恭请道:“既然来了就别亏待自己!咱这里的菜可是出了名的好,保管您吃了赞不绝口,流连忘返!”
离忧思索片刻,想来在慕容堡确实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既然已经出来了何不好好犒赏自己一番。她一屁股坐了下来:“也好。给我一碗热茶和几盘炒菜,记住,一定要你们这里的招牌!”
“哎!”小二欣喜一应,转头道,“一碗热茶,几盘招牌菜!”
正单手支腮心不在焉地玩儿着茶杯,身后一桌不知何时也坐上了人。小二去了没多久,就听后桌一人扯着嗓子吼道:“小二,也给老子来一碗热茶和几盘招牌菜!”
离忧手上动作一顿,颇为不悦地向后投去一眼。
那人竟丝毫不惧不躲,反是讪笑着与她四目相接,眼光龌龊至极。
离忧只感一阵反胃,几欲作呕,拍拍胸口勉力咽了回去。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相由心生这句话,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见离忧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那粗汉便愈加大胆了,径自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坐了下来,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姑娘,老子……咳,在下坐这里可否?”
离忧面上讪讪,又不好发作,只白了他一眼,冷冷道:“随便你。”
她将手搁在桌上继续心不在焉地玩儿着茶杯,仿佛身边是空气一团。杯子在手中还未捣腾多久,忽觉手上一阵粗糙感,一股热热的气流迅速在手背处膨胀。她暗自皱眉,抬眼瞧见那粗汉越发猥琐的笑容——没料到他已是得寸进尺,干脆直接来摸她的手了。
“哟,姑娘这个手啊,真叫个白!又细又滑……真是让在下……欲罢不能啊……”正说着,另一只脏手也要凑上来。
此时此刻,纵然离忧已经千万次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要镇定镇定再镇定,本就是偷溜出来的,万不能惹是生非横生枝节,可是……她紧紧盯着粗汉放肆的爪子,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什么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骤然抽出手来,运气十二分的功力,飞起一脚就向粗汉的脑袋上踹去,边踹边是一阵破口大骂:“你个不长眼的死淫贼,也不瞧瞧你眼前是谁就敢如此放肆,今天姑奶奶不好好教训你都对不起爷爷的苦心栽培!”
这看似还带着对钟离潇新余怨的一脚还未结结实实落到这粗汉身上去,离忧眼前骤然白影一闪,一道人影迅捷穿过二人之间,背对着她横在粗汉身前,逼得离忧不得不硬生生收回脚势。
在哪里都不能尽兴将心中怨怒发泄出来,离忧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张口就要转移出气对象继续骂下去,眼前的白衣公子却慢悠悠转过身来,朝她狡黠一笑。
静默。
离忧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张着嘴咿咿呀呀半天没发出声音。
白衣公子浅笑盈盈,手中折扇摇晃送风,微一颔首,格外风度翩翩:“咱们又见面了,离忧姑娘。”
离忧诧异地望着去而复返的苍云雪:“你不是离开了吗?”
长长的衣袂洁白胜雪,苍云雪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呵欠:“只是等得无聊出去溜达一圈,该回来时自然就回来了。”
二人一来一回的几句话,自然而然将肇事者晾在了一旁。苍云雪一手执着折扇,看似作扇风之用,实际一门心思防着身后蠢蠢欲动的粗汉。那粗汉数次想要冲上来,皆被苍云雪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几次下来终于失了耐性,毫无形象地扯着嗓子咆哮道:“娘的!臭娘们还想踢老子!以为找个臭书生作挡箭牌就能保命?”
“臭书生”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苍云雪不觉挑高了眉毛。
粗汉野蛮地甩开苍云雪三番四次阻挠的手,从自己桌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大刀,几个大步迈上来,抡起大刀就是一阵乱砍。
待离忧回过神来,刀影已然闪在额处。离忧骇得尖叫一声,过度的紧张使她一时忘记了所有心法口诀,不由后退数步来躲过攻击。
那粗汉出招却毫无章法可言,一刀抡空紧接着就是第二刀,刀刀致命。离忧左躲右闪,耳畔骤然一声清脆的木材碎裂声,方桌竟被从中央劈开,应声而裂。
眼神尚未收回,由桌中抽出的凶器再次向她袭了过去。
眼见这一刀就要顺着手臂砍下来,那头沉默许久的苍云雪忽然眉眼带笑,温和有礼道:“这位兄台,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呢?”笑容虽是温暖人心,折扇却是在手中灵活旋转,唰的一展,飞速向粗汉的刀身而去。
那扇中至少注了六七分内力,触到刀身,竟生生将其震了回去。
粗汉被这骇人的力量震的虎口一痛,手中大刀啪嗒落了地。
扇面一转,又直直飞回苍云雪手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苍云雪始终不曾移动半步,仿佛所有攻击皆非出于他手。
粗汉握着既痛又麻的右手,抬眼狠狠瞪住苍云雪,也顾不得掉落在地的大刀了,举起拳头蓄了几乎全身的力量就向苍云雪冲过去。
苍云雪不以为然,仅略带抱怨地朝离忧道:“还不帮忙?”
离忧像是此时才反应过来,赶紧寻了地上的碎木小跑着过来欲给粗汉来个闷头一棍。苍云雪满意一笑,目光转回粗汉身上时,原本极淡的笑意转而添了几分嘲讽之色,待拳头离自己不到两三公分,脚下一动,急速避开了这满是仇恨的一拳。
粗汉来不及及时收力,挥空的拳头立刻砸到一旁的墙壁上,力道之大,墙面现出很大一片裂缝,继而渗出几道殷红的血渍,慢慢流了下来。
苍云雪幽幽叹了一声,语气尽是无可奈何:“不赖我,是你自己要打的。”
傻子也听得出苍云雪是在嘲笑粗汉的不自量力和咎由自取。那粗汉不甘心地收回血流不止的拳头,面色狰狞地一转身,瞧着又要张牙舞爪起来,就见那把掉落在地的大刀随即风一般贴面而过,叮的一声,牢牢插在方才离他拳头不远的墙壁上摇摇晃晃。
粗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惊得冷汗直冒,脸色难看至极,再不敢轻易动手。
苍云雪甩了甩头发,又掸了掸手中灰尘,弯下身来凝视着粗汉的双眼,状似天真有礼地询问道:“我这臭书生,功夫还算可以吧?”
离忧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粗汉被气得脸色通红,哆嗦着回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苍云雪骤然敛了笑:“还不滚!”
碍于手伤,那粗汉知道再对峙下去也讨不了巧,急急忙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离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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