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那田蜘蛛山4
穹攥着青年的手腕蓄力纵身一跃,腾跃至半空。居高临下之下,整片山林的局势尽收眼底,瞬间便锁定了炭治郎与伊之助的方位。
下方战况正酣,诡异的火焰不止引燃了恶鬼的蛛丝,火势还向着整片战场肆意蔓延。炭治郎握着燃烧的刀,和伊之助一左一右,朝着场中恶鬼包夹而上。
定睛细看,穹才发觉炭治郎的日轮刀早已折断,近乎整段刀身都由熊熊火焰凝聚而成。想要斩杀恶鬼,他就必须贴至极近的距离。少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任凭锋利如利剑的蛛丝朝着自己身体刺来,依旧悍然前冲。
一旁协同作战的伊之助同样浑身浴血,境况稍好一些,他的双刀仅仅折断了其中一把。
穹当即松开青年的手腕,唤出炎枪,将恶鬼袭来的全部攻势尽数牵引到自己身上。
青年反应同样迅疾,拔出日轮刀,借着呼吸法稳住腾空的身形,挥刀接连斩断那些被穹吸引偏转而来的蛛丝。
地面上的炭治郎、伊之助望着攻势凭空转向的异象,神色各有变化。二人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双刀齐出,分别劈砍在恶鬼脖颈的两侧。
恶鬼清楚再慢一步便会身首异处,狠下心,直接用蛛丝切断自己的脖颈。炭治郎与伊之助一刀劈空,重心不稳双双踉跄。
恶鬼借着这个间隙,以蛛丝缝合断裂的脖颈,纵身跳开,脱离两人的攻击范围,抬眼望向空中,想要弄清变故究竟从何而来。
炭治郎下意识想要高声示警,可当看见方才把自己和伊之助逼到拼死相搏的蛛丝,竟被半空的青年轻易斩碎,到了嘴边的呼喊骤然卡在喉咙。
在他心中,即便是鬼杀队最强大的柱,大抵也不过这般实力。
抱有同样想法的不止炭治郎。那只恶鬼咬牙切齿,双手猛地张开,无数赤红的蛛丝如同暴雨一般朝着空中二人喷涌过来。
“嘿嘿,准备好了。”穹坏笑一声,心底瞬间生出计策。他腾出一只手,使出平时挥舞球棒的力道,径直将身旁的青年向着恶鬼方向推了出去;另一只手操控炎枪的吸引力,让漫天蛛丝拐过弧度,避开青年,尽数扑向自己。
青年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接住穹这份大胆的配合,在高速飞掠之中稳住身姿,寒光一闪,一刀干脆利落地斩落恶鬼的头颅。
直到那颗头颅滚落在地,躯体开始缓缓化作灰烬,青年才看清,恶鬼的瞳孔之中,清清楚楚刻印着「下伍」二字。
青年收刀入鞘。斩杀一名下弦之伍,于他而言没有半分波澜。
一旁全程目睹整场战斗的伊之助却亢奋得放声狂笑,围着青年打转,吵嚷着要对方再演示一遍方才的刀法。满心敬佩之余,也在心底暗暗立下目标,总有一天自己要打赢这个人。
还是炭治郎心思细腻,伸手稳稳接住耍帅完毕,险些一头栽向地面的穹。
青年无视了在自己身旁不停喧闹的伊之助,迈步走到炭治郎与穹的面前。
“富冈义勇,请你吃饭。”
“再带五个人可以吗?”
“嗯。”
“遇到你同事你可要替我作证啊。”
“嗯。”
无论穹说什么,富冈义勇的回应一直都是淡淡的,反倒让穹在其中品出了一丝智械感。
二人交谈之间,祢豆子已经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扑到因为脱力而瘫坐在一旁的炭治郎怀里。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许破损,但是身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全部化作火焰燃烧殆尽了。
炭治郎心疼地揉了揉祢豆子的脑袋,想告诉祢豆子现在已经没事了,刚刚祢豆子做得非常好,是祢豆子保护了哥哥,但一缕冷冽的、裹挟着无限愤怒与杀意的幽香率先钻了过来。
「是鬼杀队的其他人发现祢豆子是鬼了!」
对方的速度奇快,炭治郎只能下意识搂紧怀里的祢豆子,将其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对方直刺而来的刀。
认出祢豆子的义勇横跨一步挡在二人身前,抽刀就要迎击攻过来的蝴蝶忍。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蝴蝶忍的刀连同她本人被无形力量牵引,偏移了方向,朝着一旁的穹直线刺去,不偏不倚撞在炎枪上,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啊啦?两只鬼?”
蝴蝶忍眉毛一挑,表情有些惊讶,显然是把穹认成了鬼。
“不是,是人。”富冈见义勇为穹解释。
蝴蝶忍根本不信富冈义勇的话,但碍于同事情面,还是压下心中的不满,笑眯眯地指了指穹:“富冈先生,刚才那一招,怎么看都像是血鬼术哦。”
“最好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哦。”
面对蝴蝶忍的诘问,富冈义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味强调穹是人,不是恶鬼。
感觉自己被敷衍了的蝴蝶忍眼角抽搐两下,脸上依旧挂着体面的微笑。
“那还真是麻烦呢……既然富冈先生这么固执,就不要……”蝴蝶忍笑着笑着耐心告罄,决心先解决恶鬼,之后再和同僚掰扯清楚。
“停,我真不是恶鬼,只不过是被「星神」瞥视后,拥有特殊能力罢了。”见富冈义勇根本没法帮自己洗脱冤屈,穹决定亲自开口辩解。
“嗯……那么这位小哥,你的特殊能力还有其他吗?”蝴蝶忍并不相信什么星神之说,穹所说的一切在她听来近乎不知所云,不过她愿意给穹一个自证的机会,毕竟已知常识里,一只鬼只会拥有一种血鬼术。
“那必须有,哼哼。”穹双手叉腰,收回炎枪,拿出羽毛笔,虚空一挥,一道冰刃随之浮出现。
蝴蝶忍见穹这一手,基本相信穹并非恶鬼,将他视作类似传说里阴阳师一般身怀异术的外人。
“真不好意思,作为赔礼,这个香囊就送给你了。”蝴蝶忍面色不变,从怀里掏出一枚自己新缝制的紫藤花香囊,囊内装填着专门灭杀恶鬼的紫藤花毒。
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目光全部集中在蝴蝶忍递出香囊的那只手上,唯有祢豆子本能不适,往炭治郎怀里缩了又缩。
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炭治郎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穹似乎对现场僵硬的氛围毫无所觉,直接接过香囊,抓在手里颠了颠,又凑到鼻子前猛嗅两口。
“谢啦,这是什么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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