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又过去好几个月,秋季已末,寒风萧瑟。

自从医馆重新开张后,生意一直冷冷清清的,毫无人气可言,零零星星来问诊的病人连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所以这几个月医馆的收益相当于无。

虽然如此,但纪大夫还是照常每月给梁珊珊发工钱,弄得梁珊珊都不好意思拿这钱,好像她没干活白拿的一样。

而且纪大夫之前说给她办及笄礼的事,她以为纪大夫只是随口说的一句,没成想纪大夫还真的正儿八经给她弄了个及笄礼。由于梁珊珊的母亲不在,纪大夫的老伴也去的早,于是纪大夫便请了李老夫人过来作为女性家长主行笄礼,李老夫人又请了熟识的张府未出阁的张小姐过来作为女宾为梁珊珊加笄。

梁珊珊没想到一个及笄礼都能这么繁琐,但想到纪大夫也是一片好心,便听从安排完成了及笄礼的所有流程,她心中其实还是很感动的,原主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现在纪大夫是唯一一个对待她如亲孙女一般好的人。她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什么及笄礼,但梁珊珊在现代的时候,每年生日或者重要的节日,父母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会陪着她,她的家庭比起原主还是幸福很多。

礼成后,纪大夫请李老夫人和张小姐留在医馆用完午饭再走,二人也就没推辞。

梁珊珊知晓纪大夫的厨艺很糟糕,于是便提议道:“纪大夫,我看厨房里没什么现成的食材了,不如我去庆阳街那家新开的李记食肆买点饭菜回来吧,这样李老夫人和张小姐也不用等太久,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今日还得去后山采药,这事可耽误不得。”

纪大夫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便给了梁珊珊买饭菜的钱。

梁珊珊没收,“您每月都付给我工钱了,我用自己的工钱买就行,这钱您收着吧。”

梁珊珊又问了李老夫人和张小姐,“二位有什么爱吃的或是有什么忌口的吗?”

两人都客气的很,都说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也没有忌口,让她随便买点自己喜欢吃的就行。

出门前纪大夫倒是叮嘱她了一句:“梁丫头,记得帮我带一壶梁氏米酒回来,也是在庆阳街上。”

梁珊珊点了点头,她知道纪大夫平日里有喝点小酒的习惯,且每日睡前都得喝一小盅,不然睡不好觉。

-

庆阳街是丰县很热闹的一条街巷,这里除了能找到酒馆茶馆饭馆,还能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之这条街上就是杂七杂八什么店都有。

梁珊珊沿街走着,没一会儿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李记了。

李记食肆也是最近几日刚刚重新开张的一家饭馆,梁珊珊前几日还进去买过吃的,食肆老板是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叫李圆愿,她知道李圆愿还有个弟弟在附近的英章书院念书,李圆愿跟她一样也是父母双亡,重新开张这家饭馆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弟弟,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苦命人,所以梁珊珊去李记吃过一次饭以后,和李圆愿也算是朋友了。

刚走进饭馆,梁珊珊便看见李圆愿正在收拾一张桌子上的杯子盘子,想来应当是客人刚吃完离开,剩下的残局。

“李老板。”梁珊珊向她打招呼。

李圆愿闻声抬眼望向她,笑了笑,“梁姑娘又来吃饭吗?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去后厨给你做。”

梁珊珊道:“你忙得过来吗,要不我帮你收拾桌子。”

说着她便朝李圆愿走过去。

“我也没想到这饭馆生意突然这么好,前几日还不见一个客人来吃饭,这几日便都是成群结队来,看来我得雇个打杂的来帮忙。”

“是啊,日后生意若是比现在还好,你一个人如何忙得过来。”

梁珊珊帮着她一起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

“今日我不在这里吃,是想点些菜带回医馆,医馆今日有几位客人在,纪大夫又不会做饭,便让我过来点些菜回去。”

“原是如此。”李圆愿依旧是笑眯眯地,“你可以看一下墙上挂的牌子,都是我们这儿最近有的菜品。”

梁珊珊觉得李圆愿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人美心善,做饭还好吃,谁能娶到她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点一个我之前没吃过的红烧鲈鱼吧。”梁珊珊仔细看了看牌子上的菜品,又点了几样纪大夫爱吃的食物,最后点了四碗米饭。

“好的,请稍等一会儿。”李圆愿认真记下她点的菜品,然后转身撩起帘子进后厨忙去了。

梁珊珊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了一下这间食肆,面积还没有同仁堂大,是个二层的居室,想来一楼是给客人吃饭用的,二楼应当是他们自己的住宅区。

“李姑娘,你在吗?”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梁珊珊回头望过去,只见食肆门口站着个很年轻的男子,看着也就弱冠的样子,手上提着个食盒。

“李老板在后厨做饭。”梁珊珊解释道,“估计没听到。”

后厨生火炒菜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有些嘈杂,李圆愿没听见屋外人的说话声。

“这位姑娘,小生是来还食盒的,劳烦你替我转告一下李姑娘,小生名为薛屹。”

梁珊珊点了点头。

年轻男子将一个很精致的小食盒放在柜台上便离开了。

不知道为何,梁珊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落寞又萧条沉郁的气质,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人。

李圆愿将做好的饭菜一一放入食盒,提着食盒撩开后厨的帘子走出来,看到柜台上放着的小食盒时愣了愣,“方才是有人来过吗?”她将手上的食盒递给梁珊珊时问道。

“嗯,有位叫薛屹的年轻公子,说是来还食盒的。”

梁珊珊说着接过给她的食盒,全部饭菜放里面还有些沉甸甸的。

跟李圆愿道谢后梁珊珊直接回了医馆。

四人吃过饭以后,李老夫人与张小姐也没有多叨扰便告辞离开。

-

医馆之前采的一些药材都发霉不能使用了,梁珊珊今日便又和纪大夫去后山采药。

后山离医馆有段距离,梁珊珊手提镰刀,背着竹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荒芜蜿蜒的山道间。

她时刻提防着,不时看向四周,生怕有什么野兽突然出现,好在手里拿着把镰刀还能作防身之用。而且之前采药她好几次忘记拿工具,挖草药挖到满手血,指甲外翻,后来再上山采药前,她都会提醒自己带好工具。

“这里是……”她停住步子,环顾四周,疑惑地蹙起眉头。

这里似乎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之前几次与纪大夫上山采药或许走过这条路,但山道太过相似,她也记不清之前他们有没有来过这条路。

身后不远处,纪大夫扶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树枝,气喘吁吁道:“梁丫头,你走慢些,等等老夫,我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哪。”

梁珊珊灵活的脚步很快便甩出纪大夫一大截,头也不回道:“等您?我要是等您,只怕我们还没到山顶就天黑了,您既觉得累,回医馆歇着也成,何苦跟着我一起上山,这都来过好几趟了,再说我又不是不认识那些草药。”

“不成,不成。”纪大夫却连连摆手,脚下的脚步都比刚才稍快了些,“这片山脉草药茂盛,种类复杂,若没有老夫为你指点,你一个黄毛丫头如何能顺利将药采回去?”

闻言,梁珊珊并不辩解,反正作为中医药大学的优等生,采药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她不再与纪大夫交谈,径直朝前走去,纪大夫紧随其后,时不时在旁提醒她该注意哪里,避免踩踏了什么药材。

行至半山腰时,梁珊珊停下脚步观察着四周。

青葱连绵的山脉雨水、阳光充足,想必草药生长最茂盛的地方应当在西南方向。

梁珊珊用镰刀利落的砍开面前碍事的树枝,硬生生开出条窄道,来到了一处地势低洼,险峻幽深的峡谷,这里的草药应该会比较多,而且品质会更好。

“纪大夫,山坳里肯定能挖到草药,您慢些过来,别着急,小心脚下。”

这里乱石杂草丛生,她真的很担心年事已高的纪大夫,一不小心摔倒可就危险了,她在现代的时候,住她家对门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也是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走了。

梁珊珊嘱咐完,便解下背上的竹篼,俯身到低洼地带,一手拨开杂草树丛,一手用镰刀开始收割草药。

纪大夫拄着根树枝慢慢踱过来,对她说道:“这边的草药数量很多,足够了,我们就在这一片找吧,不用再往前走了,我对这片山并不是很熟悉,这山太大了,再往前走只怕会迷路了。”

梁珊珊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继续挖着草药,不知不觉间她又往前行了几里路。转头看了眼,纪大夫已经不见人影了,梁珊珊没在意,转身直接在此处开始找草药。

果然不出梁珊珊所料,此处确实藏着不少宝贝。她首先寻到了山野田林间最常见的艾草,此物看着像没什么用的杂草,实则适用于虚寒体质的病人,有很好的祛寒除湿效果。

还有消炎利尿的白花蛇舍、金银花,散淤消肿的龙葵、三七。梁珊珊不由在心中感叹,幸亏现在是古代,这些治疗良药根本没有人知道,用于治病,倒是让她捡到了便宜。没多久她又找到了一种名叫黄芪的草药药材,其实就是一种野生中药,也是可以用来制作外伤膏药使用。

这里还有不少的野山参和野灵芝,当真令梁珊珊惊喜万分,虽然只是些野生药材,年份较低,但是品相极佳,若能采集到数量更多的野山参和野灵芝,那价值无法估量,带回医馆进行专业的研制,出售给有需要的病人,收益可观。另外,她还找到了天麻,梁珊珊一眼便认得这是什么草药,此物与刚刚采集到的黄芪搭配使用,对于治疗虚寒之症颇有奇效。

梁珊珊很快便收割满了半个竹篼,她正打算挪个地方继续采摘,便见纪大夫终于赶上来了。

“你这丫头,都说了让你别去其他地方了,偏还要选如此艰险的地方采药,老夫差点下不来。”纪大夫嘴上抱怨着,目光却投向了地面的竹篼,蹙眉道:“你这是采了些什么?”

“草药啊。”梁珊珊轻飘飘道,“您别挡着路了,天色不早了,我们需得抓紧时间,一会儿天暗下来真的要迷路了,我可不想在这儿深山老林里过夜。”

纪大夫随手捡起一株金线莲,语气惊喜道:“你竟认得此物?”

从医多年,纪大夫熟悉药理,自然知道金线莲有清热解毒,止痛镇咳的奇效。不过他知道归知道,那是他多年行医累积起来的经验,他没想到梁珊珊如此年轻,居然也能识得这种生僻的药物。

纪大夫又捡了竹篼里其他几样草药观察,发现梁珊珊出手精准,毫无错漏,简直就像一个行医多年的大能。看来她在中医药方面确实是很有天赋的。

“梁丫头,原来你真的会采药啊?”纪大夫不由再次感叹自己收了个天才徒弟,早知道梁珊珊这么能干,他便在医馆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何必非要跟着来受苦。

梁珊珊利落的割起一把重楼,眨了眨眼道:“我早就告诉过您了,是您自己不相信。”

纪大夫一笑,颇为欣慰道:“看来同仁堂后继有人了,老夫也能放心了。”

日暮西山,周围温度渐渐沉冷,天也阴沉下来,似乎要下雨。

梁珊珊担忧夜晚崎路难行,估摸着采摘的草药数量也差不多了,便再次背上竹篼,招呼着纪大夫下山。

梁珊珊走在前方开路,行至山脚,忽闻前方不远处的树丛深处传来一阵响动。

此刻天色已晚,四下寂静,便显得这点动静格外引人注意。

梁珊珊心口微跳,正担心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山林猛禽,便听到一声虚弱的呼喊:“救命……救救我……”

那声音十分虚弱,但明显是一个成年男子。

梁珊珊连忙拨开树丛,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昏黄的日暮余晖铺泄一地,隐约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有一位身着灰蓝长袍的青年倒在地面,背靠岩壁,微曲双膝,痛苦的喘息声时不时从他喉咙间溢出,他好似受了什么重伤。

“公子,你怎么了?”梁珊珊疾步上前,握着青年双肩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发现他气息微弱,双唇乌黑,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梁珊珊目光快速扫过青年的身体,果然在大腿位置发现了一处毒蛇咬伤的痕迹。

“梁丫头,出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