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许晟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缝,懵的。
叶缜整张脸都裂了:“……您说什么?”
谢碧华放下书,打量两人。在她印象里,自己儿子一直独来独往,没什么亲近朋友,更没有跟谁用这种肩挨着肩的距离一块站过。
“不用瞒我。”谢碧华用那种我已看破十年但从没说破过的语气笃定道,“他是你高中时候的男朋友,对吗?”
叶缜石化,那冲击力堪比听说自己不是谢碧华亲生的。他从没跟谢碧华说过自己的性取向,但以他妈的聪慧猜到也不奇怪。但,男朋友??许晟?!
许晟轻咳一声,他也搞不清状况,只知道谢碧华貌似误会了什么,这误会还相当有意思。
“看不出来啊。”当着人家妈的面,这人竟也毫无顾忌,俯身,在叶缜耳边轻声道,“原来顾铭是幌子,你喜欢的人是我?”
那语调要多混有多混。叶缜猛退一步,直直盯着许晟。他不擅长动嘴,对人有情绪的时候就会盯着人看。
谢碧华受制于视角,看不清对视的两人一个逗趣调戏,一个无语愤怒,只当是自己太直接,看两人一块来,还当是复合了,但这拉锯的架势,只怕是还在闹别扭。
“小缜。”谢碧华道,“我想吃点水果。”
叶缜经常来陪护,他妈从来不提要求,难得说要吃水果,叶缜注意力一下转移:“我去买,您想吃什么?”
谢碧华:“你看吧,别买太甜的。”
叶缜依言去了,他跑得飞快,也不知道是急着满足他妈的需求,还是怕许晟又跟上来。
许晟确实想跟上去,却被谢碧华叫住:“许总,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医院门口就是水果店,叶缜进门饶一圈,桃子柚子樱桃都称了点,桃子称得比较多,主要他自己喜欢吃。等老板封口时又注意到葡萄。大颗饱满,晶莹剔透,叶缜又称了点。葡萄糖分高,他妈应该不会吃,但他妈是个看脸的,不吃放着看看,心情没准会好。
“那边有盒装的。”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叶缜转头。看到高大俊朗的人站在门口,忍不住想,竟然又碰上顾铭。
品出对方是在给自己购买建议,叶缜忍不住笑:“自己吃。”
盒装水果通常混搭,种类丰富但也更贵,而且他很喜欢在一堆水果里挑挑拣拣的感觉。
正巧排到叶缜付钱,打开付款码却一直跳不出,他有些着急,怕顾铭走了,好不容易付完钱,叶缜回身。顾铭竟然在挑桃子。
叶缜上前:“我把药费转您……”
“昨晚公布结果,你跟许晟都不在。”昨晚最后熵跃跟中恒打成平手,后面还要再来一轮。顾铭简短说了点公事,引出重点,“你们昨天去做什么了?”
许晟没提,叶缜做梦也不会想到顾铭会暗中让人在他家楼下蹲着,直到早上许晟从他家走才撤。
叶缜有些心虚,又有些兴奋:“没什么。”睫毛微垂一厘米,但凡紧张他就会这样,“公司突然有点事。”
顾铭:“你们真得谈了?”
叶缜完全忘了说不要许晟帮忙,下意识按着对方的计划点头。
顾铭蹙眉。他知道叶缜的性格,内里极度刚硬,如果不愿意,谁都没法强迫。既然点头,男朋友的事十有九是真的。但如果谈得很和谐,睫毛就不会垂了又垂。
顾铭盯着叶缜,许久:“他经常去琴瑟,你知道吗?”
叶缜点头,他看过许晟之前的行程单,在跟他“谈”之前一个月至少要去七次。心怀白月光,同时流连花丛,深情又浪荡,这就是许晟目前在他心里的形象,结合其他神经病维度,人物形象怪丰满的。
“我知道。”前段时间在办公室许晟没事就会带他做情景模拟。对方穿着特意网购的据说跟顾铭一样的老土西装扮演顾铭,向他提各种问题,训练他如果遇到了应该怎么对付。题库里有差不多的题。叶缜答得很快:“我不介意。”
单这么说很假,尤其以他们当年的关系,叶缜又补充:“人都会变,过去我跟他有很多不愉快,但现在不一样了。”
顾铭:“他有问过你在我公司的事吗?”
叶缜一怔,浑身发凉:“我没跟他透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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