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吧。”我的心里翻起了惊天巨浪,整个人倒是显得格外冷静——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伪装出来的冷静是不是早就被裴斯文和他的下属们拆穿了。
裴斯文自下而上地看着我,他很突兀地叹了口气,然后说:“至少我们过去是朋友,对吧?”
我张了张嘴,有点想说“不是的,我们就是彻头彻尾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但这句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从年幼到年少,到成年,到迈入社会,你让我怎么去否认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无法否认,那就像是默认了。
就好像我们在最初暧昧不清的时候,朋友们起哄说我们是一对,我那时候也是无法否认,于是就成了默认。
这个世界真是巨大的、循环往复的圆环。
裴斯文静静地看着我,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问我:“你现在要扭过头、直接冲下飞机吗?”
他的声音不大,只能让我和他周围的下属们听到。
但他这句话还是让我有些窘迫。
我下飞机,他一定也会下飞机。我已经离开平城三年了,我不知道我下飞机之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但我很清楚,我坐这个飞机、到达昆城之后,应该也无法摆脱裴斯文这个人。
但是昆城有我的工作,有我这几年熟悉的人,有我给我自己买的小家。
综合考量比对之后,我还是得回昆城。我的肩膀在这一瞬间耷拉了下来。
我将箱子的拉杆推了回去。
在我试图拎箱子的时候,坐在我座位后侧的、裴斯文的下属伸出了手。
他非常自然地、恭敬地对我说:“先生,我帮您放行李箱吧。”
我犹豫了一秒钟,松开了手。
我知道,即使我试图自己去放行李箱,他也会尽可能给予我帮助。
这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还不至于让两个人一起去张罗。
我拎着我的小包,坐在了裴斯文身边的座位上。
裴斯文人倚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向左边侧,盯着我看。
过了几秒钟,他说:“你不要害怕我。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很尊重我的朋友,不会做太让人为难的事情。”
我在心中默默地否认这句话。
他说的朋友是普通的朋友,而不是像我这样,和他刚成年就滚在一张床上的朋友。
在交往的这些年里,裴斯文还是很喜欢假装强制的。他很喜欢玩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很喜欢看到我假意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我曾经问过他,如果当年的我没有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他的感情,他会怎么做?
裴斯文嘴上说着会慢慢地等待我、感动我、温暖我,用各种方式追求我的话语,但他的眼神完全和他的嘴上说的话是两模两样的。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像猎人在看猎物,像饿狼在看食物。
他让我几乎笃定,如果我当年选择抗拒他,他可能会采取一些尽管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但极有可能会让我不那么痛快的举动。
裴斯文这个人虽然顶着“斯文”这个词,但他的手腕和他的性格却完全和“温柔”这两个字沾不上什么关系。
现在一个抗拒他的我,给了他充分的理由、借口和舞台,让他去把他曾经没有在我面前袒露的那一面尽情袒露出来。
想到这儿,我的心已经有些揪紧了。
我并不想回答裴斯文的话题,而是有点想直接从飞机上离开。
但我的思维方式还是很快回到了之前的轨迹上——我下飞机了,就会比我在飞机上过得更好吗?显然不是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你觉得我相信你吗?”那样的眼神看了裴斯文一眼。
裴斯文竟然笑了,他说:“你果然很了解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我一言不发、只看了他一眼来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眼罩,刚想把眼罩戴上假装自己睡着了,就听见裴斯文说:“我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罩。我们不只是朋友吧?”
我攥着眼罩的手都抖了一下。
裴斯文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可怕的人。
他伸出手,用手指夹住我的眼罩,轻而易举地将它从我的掌心抽出。
他划过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