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交代何总助的话后宁延卡壳的脑袋开始运转,很快,他惊恐道,“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我,我昨天接到张志助理的电话,他说你易感期了,让我帮忙给你送抑制剂。”

说着他把攥了一夜的抑制剂递到奚博艺面前。

“他让你给我送抑制剂?”奚博艺一字一顿道。

宁延眼泪汪汪点头,他心都碎了,她还要怀疑他。

“我知道了。”奚博艺又给何珈禾打去电话吩咐她把张志一并审了。

屋里穿戴整齐的盛沃站在门后不敢动作,他想跑,但奚博艺就在门口,他不敢认错,她肯定会和他算账的。

犹豫不决间,门开了。

盛沃即刻泪流满面,“我是被人陷害的,是奚慎珂她陷害我。”

奚博艺没瞧他,坐到沙发上给盛远打电话。

盛沃小跑到她腿边,扒着她腿呜呜咽咽讲奚慎珂诱骗他,他太想她了,才会被诱骗至此。

奚博艺踹开他让他滚出去。

盛沃抹着眼泪离开了湖景湾。

不到上班时间,盛远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对奚博艺的话不甚理解。

什么叫他弟弟联合她姐姐给她下药了?什么叫他盛家不老实往奚氏输送卧底了?

他反应了几晌还是无法理解,盛沃那个窝囊废敢这么嚣张。他弟弟纯粹是窝里横,何时敢联合别人害奚博艺了。

“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相信,我只是通知你奚氏以后的项目你盛家一个也别想拿到,包括奚家参与的项目。”

这是要决裂的态度。

盛远喝了口苦咖,脑袋终于不昏沉了,“你做出这样的决定,通过公司董事会的审议了吗?”

“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盛远,你太弱了,你只能在海城这一亩三分地蹦哒。”

奚博艺嘲讽他眼界狭窄,“还有,把你弟弟接回去,别让我再看到他。”

提及此,盛远方恍然,大概是盛沃惹她不快了,她才会如此。

盛远挂了电话就派人去找盛沃,“把他给我带回来,还有调查一下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奚博艺这么愤怒。”

“是的。”下属得了令即刻去办,而此时早高峰开始了。

盛沃带着他的工薪卡迅速买了张离开海城的飞机票。匆匆赶去机场的路上,心脏跳动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

盛远没有找到盛沃,那架九点十分起飞的飞机已经滑过机场高地到了空中。

“去查飞机最近一班的落地点,把他给我带回来。”盛远揉着太阳穴骂,“闯了祸还敢跑。”

盛沃的逃跑计划酝酿的时间不比给奚博艺下药时间短,他渴望爱情也渴望自由,他太贪心,想要两则兼有。

买票全程走的他个人账户,查行程费了很大的劲。

司机小李一开始并不承认他的作为,他茫然的告诉何总助,他是听从奚总命令给张志打的电话。

何珈禾把张志带到会议室,又去通讯署调出两人电话通讯录音。

U盘插到会议室电脑上,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能让李司机毫不费力的听到。

“还要狡辩吗?”何总助暂时播放问他。

李明没想到她竟然能去通讯署把他们的电话录音调出来,权力真是让人着迷,他招了。

“不止这一项吧。”何总助点开文件夹内视频播放,画面是昨晚酒楼包厢里李明在奚博艺白水里下药。

他下药唯恐被发现,所以提早把药下到了白水里,这才没有被奚博艺察觉到。

而奚博艺不喜欢喝酒,应酬期间除却开场酒和结尾酒,其余时间都喝白水,刚好,正合下药人的意。

“是,这也是我做的。”李明老实认下。

张志惊呆了,他磕磕巴巴的指指自己又指指李明,“你,你,你怎敢,这样做!”

“认了就好。”何总助掏出手机在手里转了转,“要是你能说出幕后主导者,说不定奚总会从轻处罚你。”

李明坐在椅子上,双手在会议桌上交合,面色犹豫纠结的做思想斗争。

“没有,我就是主谋。”

“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奚氏平日待你不薄吧,在整个海城,除去奚氏不歧视学历,还有哪家会要你个高中毕业的人呢?”何总助问。

“这是你在奚氏工作的第十年吧,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何总助一脸惋惜的说。

李明沉默,任凭何总助百般威胁依旧什么都不愿说。

“那好吧,既然不愿,我也只能交由警察处理了,哦,是以经济罪犯的名义处理。”何总助声音刚落,会议室门就被推开了。

李明被带走了。

短短一会儿工夫,张志三观尽碎,他抱头趴在桌子上偷瞄何总助。

不会等会儿来清算他吧。

何总助关掉会议室电脑,走到张志面前。

“等会!我说!我说!我昨天接到他的电话是准备去送的,但是我妈突然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我年纪渐长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想到宁先生最近在H大教师公寓住才麻烦他去送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情有可原!”张志吓得全都招了。

何总助对着门口点了下头,“有什么事先去警察局再说吧。”

张志凄凄惨惨的被带去了警局。

何总助走出会议室去找下一个目标人物。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奚博艺问宁延要不要出去吃饭。

宁延呆呆的说,“听你的。”

奚博艺见他模样叫了外卖来,期间终点工来过一趟,面露疑虑的拆了两瓶空气清新剂把整个屋子都喷了一遍。

宁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他能闻到空气清新剂,察觉到阿姨此番举动后宁延又想起了昨晚。

他靠近奚博艺,“我不想住这里了。”

奚博艺看着神色难看的宁延,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的竟然是他在床上的样子。

她推开他,“宁延,你太贪心了。”

宁延如遭雷劈,他太贪心了?是因为刚才的那句话吗?

奚博艺站起来没有说话,宁延独自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贪心了。

吃过午饭,宁延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母亲庄新荣哭哭啼啼说父亲工作时不小心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他说知道了,他马上去。

奚博艺看他面色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宁延空洞的盯着奚博艺摇头,“没事,我先回去了。”

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宁延走了。

一连一周没有任何消息。

宁延父亲没有学历是社会最下层的体力劳动工作者,之前因要赡养年迈的父母,一年到头没怎么歇过。

去年宁延爷奶相继离世,宁延父亲才得以休息些时日,可家庭本就贫困,不会因为失去两口人而迅速富起来。

他需要工作挣钱,养自己,养家庭,还需要给刚成年的宁安准备学费和以后娶妻的费用。

今日受伤其实算不上意外,宁延认命的想,一切都有迹可循,就算今日侥幸没有遇到,那下次呢,下次还能这么幸运吗?

宁延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想。

“医生说你爸是让钢筋插到肺了,万幸插的位置不深,但以后怕是不能继续干工地了。”庄新荣坐在床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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