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秦佩玦过得浑浑噩噩。

秦萧过身得突然,虽然刘参将和春娘都一遍遍告诉她,她是日后的河西之主,要端起气派、拿出威风,可她总是不安。

就好像,莲座上的菩萨打碎了金身,戏台上的木偶抽了脊梁骨,底气虚了,自然撑不住排面。

以往,她轻易不走出二门,一言一行都拿大家闺秀的典范框住自己。但是现在,她发现那些她自小熟悉、认可的规则,突然不再适用。没了压她一头的叔父,她成了名义上的河西之主,却比秦萧在时还要惶恐不安。

秦佩玦在屋里待不住,带着春娘去了前院。府衙属官忙忙碌碌,见了她不过匆匆欠身,全无对秦萧的恭谨小心。待到正堂门口,更被佩刀护卫拦住:“大小姐,议事重地,旁人不可擅入。”

秦佩玦气恼:“我姓秦,叔父不在,府里便是我当家。”

护卫神色恭敬,却分毫不让:“刘参将叮嘱了,没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秦佩玦欲待发作,却被春娘拦住。这女婢远比自己主子看得明白,秦大小姐名义上是河西之主,实则凉州城内真正做主的,是这位刘参将。

联想起秦佩玦犒军时的表现,不难推断出,秦佩玦想把河西之主的位子坐得更长久些,少不了刘参将的扶持和帮衬。

“大小姐有要事寻刘参将商议,”她拉了秦佩玦一把,对护卫笑脸相迎,“烦劳这位兄弟入内回禀一声。”

护卫却道:“刘参将不在府里。”

秦佩玦奇道:“这个时辰,他不在府里去哪了?”

护卫亦是茫然:“卑职不知。”

话音刚落,护卫眼神陡凝。秦佩玦紧跟着回头,只见墙外夜空泛起红光,像极了血色横流。

“有火光,”护卫喃喃,“是城门方向。”

秦佩玦不明白这句话的涵义,面露茫然。春娘却变了脸色。

城门失火,只可能是外敌攻城。

只是……为何没听到厮杀声?

其实并非没有厮杀,当潜伏于夜色中的轻骑摸到城下时,守城校尉察觉不对,本想第一时间鸣锣示警,斜刺里却突然飞来一支长矢,擦着他的手钉入城砖。

校尉脸色煞白,不是因为自己这只手险些废了,而是箭杆上拴着一块素银腰牌。

雕的是六翅飞鹰,举动如有风云相随,背面刻了一个挺拔凌厉的“颜”字,乃是秦萧亲笔。

凡安西军中人无不知晓,这是颜适的腰牌。

虽然河西秦氏是凉州城的主人,但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在军中,颜适的地位与少主无异!

校尉心神大震,冒着被射杀的危险探出头,只见城门之下火光幢幢,无数黑影簇拥着一骑。那少年将军手中长弓尚未放下,头盔之下露出冷峻犀利的眸子。

是颜适!

他们的少主回来了!

校尉激动异常,回头大喝:“是颜将军!快,快开城门!”

城门“吱呀”一声动了,然而刚开一条缝,又陷入僵持。

城楼之上,“开门”的命令被人截住,来人职衔都尉,是刘参将的嫡系,手持节度使府手令,喝令校尉紧守城门。

“没有参将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入城中!”

校尉不甘示弱:“这凉州城是河西秦氏的,什么时候改姓刘了?”

都尉态度严峻:“少帅亡故,大小姐主事,托了刘参将整顿城中防务,以免宵小之辈趁虚作乱。”

校尉:“你**给我看清楚,底下的是颜将军,不是什么宵小!”

都尉寸步不让:“都一样,没有手书,谁都不许进城!”

这二位争执不休,底下颜适等不及了,待要开口,却被刚才那一箭耗尽了好容易攒起的力气,伏在马上咳喘不止,根本坐不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