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归途与暗流
狭窄的通道漆黑、潮湿,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怪味。苏明几乎是爬行前进,右臂传来的剧痛和体内血煞之气的侵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能咬紧牙关,凭着“灵目术”勉强分辨前方轮廓,用左手和膝盖支撑,一点点向前挪动。
身后的车间里,打斗声、枪声、金属碰撞声、非人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显然,李寰宇的人与“影流会”的残党已经全面开战。这正是他脱身的机会。
通道似乎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异常漫长。苏明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也许是另一处废弃厂房,也许是地下的污水管网。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只是机械地向前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有风流动,带着些许清凉的、正常的空气。苏明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爬了几十米,通道开始向上,尽头被几块松动的碎石和腐烂的木板堵着,但有光线从缝隙中透入。
他奋力推开木板,钻了出去。外面是另一座废弃厂房的角落,堆积着大量建筑垃圾,荒草丛生。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他辨明方向,这里离油脂厂已有相当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复杂的废弃厂区和一片荒草地。暂时安全了。
苏明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闷痛。他立刻盘膝坐下,艰难地从怀中掏出星髓,按在右臂伤口上,同时运转《玄天吐纳真解》残存的法门,引导体内微弱的灵气配合星髓之力,对抗、消融那些阴毒的血煞之气。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血煞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经脉中疯狂逃窜、抵抗,每一次驱散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刮骨。苏明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衣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不敢停。
足足半个时辰,当第一缕晨光真正照亮这片废弃之地时,苏明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右臂伤口的灰败之色已褪去大半,只留下一个较深的、但已不再散发阴冷气息的伤口。体内肆虐的血煞气也被暂时压制、禁锢在几条次要经脉的角落,虽未根除,但已无法再兴风作浪。
“暂时无碍了。但此煞气已损伤经脉根本,需寻纯阳之物或丹药,方能彻底拔除。”凌虚子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元婴光团也黯淡了许多,“你此次伤及本源,近期绝不可再与人动手,需好生调养。”
苏明点点头,感觉全身像是被掏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取出之前备下的最后一颗“回春丹”服下,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他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草草包扎了右臂伤口,又脱下染血的外套和帽子(那两件从“老狗”身上扒下的),连同那把暗红弯刀一起,用石头砸弯、破坏特征后,分别扔进了几个相隔甚远的垃圾堆深处。
做完这些,他才辨认方向,朝着最近的、可能有车辆经过的公路蹒跚走去。一路上,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和荒地,同时不断运转“敛息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遭遇意外的流浪汉。
上午九点多,他终于拦下了一辆运送建筑材料、愿意搭他一程的货车,回到了市区边缘。付了车费(幸好现金和手机没丢),他又换乘公交,绕了几圈,才在中午时分回到出租屋。
锁好门,拉上窗帘,苏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清晨。醒来后,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酸痛,但精神好了很多,体内空虚的丹田在聚灵阵的滋养下,也开始缓缓自行恢复。
他检查了一下天师法印。古印静静躺在桌上,温润的铜质,盘龙印纽,只是那几道暗红色的、后来被刻上去的符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尝试用“涤尘术”和微弱的灵力去冲刷,那符纹纹丝不动,反而隐隐传来抵触之意。
“此乃‘秽血封灵纹’,以污秽精血混合阴煞之力刻画,专为污染、压制此类正道法器。你的‘涤尘术’品阶太低,无法撼动。”凌虚子道,“需以纯阳真火或高僧大德的愿力,方可慢慢净化。暂时,就这样吧。”
苏明小心收起法印,然后打开了手机。
有吴清风发来的数条急切询问的短信。他回复了一条:“印已取回,但有损坏。安全后再联系。” 没有透露具体地点和经过。
没有李寰宇那边的消息。通讯器也安静无声。
他登录同城速递的后台,将那个发布“求购法印”信息的影子账号直接注销。然后,他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用酒精和从药店买来的消毒药品仔细清理、包扎。回春丹只剩最后一颗,他留作了保命之用。
接下来的三天,苏明闭门不出,全力养伤和修炼。聚灵阵和星髓提供了良好的恢复环境,但他能感觉到,经脉中那几处被血煞气侵蚀过的地方,灵气运转时总有滞涩和隐痛,实力大约倒退了接近两成。更麻烦的是,右臂的伤口愈合极慢,而且不时会传来针刺般的阴冷痛楚,提醒他血煞之气的隐患仍在。
“必须尽快找到纯阳之物或丹药。”苏明皱眉。纯阳之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地火精粹石”,但那是火煞,偏向暴烈,用于驱除阴毒血煞,恐怕会伤上加伤。丹药,他倒是知道“凝气丹”、“清心丹”,但都不是专治煞气入体的。
“或许,可以问问秦守仁,或者……李寰宇。”苏明沉吟。秦守仁人脉广,或许知道门路。李寰宇势力大,资源多,但向他求助,意味着更深的绑定。
就在他权衡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文字信息:“目标人物已确认死亡(现场发现三具尸体)。‘钥匙’下落?你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吴(代李问)”
是吴师傅代李寰宇发来的询问。他们果然去查看了油脂厂现场,确认了“老狗”三人的死亡,但没找到法印,所以来问他。信息里没提他们与“影流会”另一批人交手的结果,但既然能从容发信息,想必是占了上风。
苏明想了想,回复:“‘钥匙’已安全取回,但受损。我受伤不轻,煞气入体,需纯阳丹药或物品拔除。暂无性命之忧。”
他没有隐瞒伤势,适当示弱,也提出了明确需求。看看对方如何回应。
信息发出后,大约过了半小时,回复来了:“收到。纯阳丹药‘烈阳丹’或‘赤血苓’可解你之厄。前者罕见,后者或可寻。三日内给你答复。保护好‘钥匙’。”
烈阳丹?赤血苓?苏明记下名字。对方没有追问法印细节,反而先提供了治疗方案,这态度让他稍感安心。
“看来,李寰宇对‘钥匙’本身,或许不如对掌握‘钥匙’的人更感兴趣。”凌虚子分析道,“他是在投资你。此次你独力反杀三人,夺回法印,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为你提供疗伤丹药,是进一步的拉拢。”
苏明点点头。合作的基础是互相需要,他现在确实需要对方的资源来疗伤和提升。
他暂时将此事放下,开始盘点此次油脂厂之行的得失。
失:重伤,煞气侵体,实力受损。暴露了部分能力(至少让“影流会”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与“影流会”结下死仇。消耗了所有符箓和无人机。
得:夺回天师法印(虽受损)。实战突破至炼气四层,虽然现在因伤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但境界是实打实的提升。获得了李寰宇方面更明确的认可和潜在支持。确认了“影流会”与“幽冥道”、“黑水城”的关联。得到了那个刻着简易鬼首的金属牌。
他拿出那块金属牌。牌子不大,沉甸甸的,非铁非铜,正面是扭曲的鬼首,背面是几个看不懂的扭曲文字。入手冰凉,残留着极淡的阴煞气。
“仙尊,这牌子?”
“似是某种信物或标识,等级很低。”凌虚子道,“鬼首图案与‘鬼首令’同源,但简陋许多。持此物者,在‘幽冥道’外围组织或相关势力中,或许有特定身份。留着,或许日后有用。”
苏明将牌子收起。他又想起了那个面具男提到的“黑水城地宫”。看来,吴清风师门传承的这方法印,牵涉到一个古老的秘密。而“影流会”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它,所图必然极大。
“等伤好了,得好好问问吴师傅关于黑水城的事。”苏明心想。
接下来的两天,苏明继续静养。他尝试绘制新的“火煞符”,但因为经脉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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