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松一走,在场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寂。
梅修远扯了扯嘴角:“我也要去?”
他实在不想掺和进陈乙安和陈雨桐那点破事里。
明明之前陈乙安对新阳的事儿还处于充耳不闻的阶段。
一扭头回来,这件事倒是成了现成的挡箭牌。
梅修远不敢想。
他弟梅修月是去老老实实做事的,可陈乙安呢?
到时候陈乙安一个不高兴了,保不齐会把陈雨桐直接扔在那。
“当然。”
陈乙安一脸一所当然,他直起身子,径直走出了门。
他腿长,走得也快,屋里的陈雨桐连忙小跑着追出去:“乙安哥,你去哪?”
“闭关。”
只留下了两个字,人就已经走远了。
只有梅修远一脸淡笑地迎上陈雨桐道:“雨桐小姐,需要我安排车送您吗?”
陈雨桐没吭声。
她低垂着头,指节因紧紧捏着裙角而有些发抖。
面对梅修远的询问,她只是微微侧了侧眸,随后转身就走。
梅修远挑了挑眉。
也怪不得少爷不喜欢她呢。
不过大世家的有好大一半都和陈雨桐这样,对在手下工作的人都当成下人使唤,而对于“下人”,自然是爱答不理的。
想到这,梅修远不禁有些想念起秦筝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兽了。
京大报道前三天,是体检、大讲座与分班。
徐萌许珊珊和秦筝三人因为各自选的专业不同而分在了不同的行政小班,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除了睡前能在寝室碰头,白天都是各奔东西的状态。
奇怪的是,412寝室的最后一个舍友一直没有出现。
入学第四日,所有新生准备进入军训。
凌晨五点半,412的第一个闹钟被许珊珊按掉,漆黑的寝室中,秦筝睁开了眼。
她从床上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前两天领来的迷彩服,摸着黑去洗漱。
五分钟后,许珊珊的第二个闹钟响了,不到五秒就又被按灭。
倒是对床的徐萌被吵醒,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走到洗漱区域。
秦筝按照高一舟的叮嘱正在老老实实涂防晒。
“秦筝!”徐萌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开灯。”
秦筝轻声道:“我看你们还在睡觉。”
“你起得真早。”徐萌再次打了个哈欠,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浇了一抔冷水。
八月底的京城气温还很高,连带着自来水也是温温热热的。
徐萌唉叹一口气:“好久没起这么早了。”
她掀开窗帘往外看,已经有不少宿舍的灯亮起,代表着新生们大部分都起了床。
随即她嚎了一嗓子:“许——珊——珊——”
“许珊珊快起床——十点了——咱们睡过头了——”
刚刚还迷糊着按掉闹钟的许珊珊一屁股坐了起来。
她脸上惊魂未定;“真的假的?!真十点了?!”
秦筝:“……”
她已经抹好防晒,索性打开了寝室灯。
“五点四十多。”秦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仰头跟床铺上的许珊珊道,“我们走到集合地点估计要五分钟,所以你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准备。”
许珊珊抓过手机一看,松了口气。
“徐萌,你真是吓死我了!”
不过这一闹,也彻底把许珊珊的睡意吓醒了。
她利落地起床,几人匆忙下楼,这时其他的新生也已经都朝着大巴停放的方向走去。
“我的车在很前面,那我先走了?”许珊珊指了指前面的长队,徐萌也连忙道。
“我也是在前面的,秦筝,你的大巴在哪?”
秦筝的视线朝后看了看。
于是三人在此分别。
大巴车的分配意味着军训后的队伍分配。
京大的军训制度并非按照院系以及小班的规模直接分配的,而是整个学校打乱院系随机组合。
秦筝上车的时候,车里的座位几乎被坐满,她眼神扫视一圈,走到没人坐的第一排最边上坐下,就听见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人是不是论坛里的那个?”
“怎么这么晚来,刚刚助教都已经点过名了。”
“这脸怕是四点就起来化妆了吧?”
……
秦筝不予理会,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第一条便是校长关峰发来的,问学校生活适应得如何,如果军训有什么不适应的,随时和他说。
不得不说,关峰是个做事极为心细的人。
这么多名列前茅的各地高考状元,他还挨个关怀问候。
其实秦筝不知道的是,关峰压根都记不住其他人谁是谁,更是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加一个。
“我的天啊,宋同学,院长还专门来关心你呀?”
“牛啊宋同学!你的排名是不是特别靠前?”
“宋同学,听说你是雨城的考生,难道你是雨城的状元?”
听到雨城两字,秦筝回消息的手微顿。
宋沐阳格外享受这些同学们的吹捧,能考进京大信科院,努力和天赋都不能少,从录取通知书到家里的那天,他们家的升学宴就没停下来过。
在家里被亲戚们捧,在学校还被同学们吹。
实在是惬意。
宋沐阳生的一般,但胜在白净,穿得一身迷彩服,衬得那张脸也秀气许多。
他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得意之色:“诶,这个不能说。”
“来了京大,我们就好好读书学习,不讲这些虚的。”
他说的话很快又被旁边的同学接上。
“哇,这是默认了吧?”
“不愧是宋同学,是我们信科院的榜样啊!”
车后排一群人吵闹间,又有几个学生陆陆续续上了车,直到外面清脆响亮的哨声响起,有个女生跌跌撞撞地一边道歉一边跑上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她一踩上楼梯,迎面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秦筝,清亮的双眼迸射出惊喜的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秦筝的边上。
“秦筝!居然是你!”
名字被提起,还在处理工作消息的秦筝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宋听荷。
她有些差异:“宋听荷?”
宋听荷擦了一下头上因跑步而沁出的薄汗:“是我是我,倒了大霉了,刚刚下楼的时候绊了一下摔一大跤!”
“裤子都摔破一个大洞,又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差点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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