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周砚。”

去年高中同学聚会上才打过照面,沈维再看见迟砚,只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伸手揽住时钦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下,就要从对方身旁过去。

时钦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好在冷风刮得急,把他一团乱麻的脑子吹清明了点。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迟砚的手,无名指上空空的,没戴戒指。可他悬着的心半点没往下落,手指拽紧羽绒服的下摆扣,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场面。

“时钦。”迟砚看着时钦躲躲闪闪不敢抬头的样子,开口喊他,嗓音不高,却顺着风沉进了时钦耳朵里。

“……”时钦只觉背后一凉,汗**倒竖。

他紧张地抬眼,昨晚在床上还能直视的目光,这会儿看一下,心就猛跳一下。生怕迟砚当场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推开沈维,慌忙抢过话头:“好久不见啊周砚!真巧,老同学一场,一起吃顿饭呗?”

话不过脑地往外蹦,等说完,时钦自己都愣住了。

迟砚温和一笑,彬彬有礼道:“好。”

“时钦你……”沈维转头看向时钦,眼底尽是错愕。

时钦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破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再瞥见迟砚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他气得牙痒痒,偏偏怂得不敢发作。

这他妈还是昨晚那个把他往死里折腾的急色鬼?做的时候又啃他喉结又掐他腰,全程冷着张棺材脸凶得不行,怎么在外人面前倒会笑了?明明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

“开玩笑的?”沈维记得时钦以前没少搞这种恶作剧,但**只找那个小跟屁虫周焕。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他摸不准时钦是不是在逗人。

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时钦只好硬着头皮转向兄弟,故作爽快地说:“相逢就是缘啊,大家多少年没见了,一起吃吧,多一双筷子的事,今天我请客!”

“……”沈维这才给了迟砚一个正眼,眼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迟砚迎着这份直白的敌意,面上依旧温和从容。

时钦压根察觉不到迟砚云淡风轻下的心思,也没闻出沈维身上那股子**味,满心只盘算着,必须顺顺当当地把这顿饭吃完。要是出岔子,他找个地缝直通地府算了。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三人并排往餐厅走,时钦被夹在中间,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心惊肉跳的。他想跟左边的沈

维搭句话,又怕右边的迟砚冷不丁捅破窗户纸;想悄悄给迟砚递个眼色,又担心沈维看出端倪。

好好的兄弟重逢,怎么让他弄成了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时钦。”

一听迟砚又连名带姓地喊自己,时钦顿时浑身紧绷,心脏“咚咚咚”直跳,快要冲出嗓子眼。老被定时**威胁可不行,他急着琢磨自己得赶紧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先把这闷葫芦的嘴堵住要紧。

“好久不见。”迟砚语调平和,俨然街头偶遇故人的自然口吻,“有多久了?”

“……”时钦胸口一堵,心说好久不见个屁!老子的两条腿都让你这急色鬼给干软了,现在走路还累得要死!

他也就敢在心里逞逞能,实际上更慌了。迟砚装得越像那么回事,他越觉得不对劲。时钦没忘,当年沈维也找过迟砚的茬,也捉弄过迟砚的弟弟周焕,去年同学聚会两人又差点动手,这一桩桩的旧怨……万一沈维说句什么刺激到迟砚,闷葫芦再翻起旧账就歇菜了。

他暗暗磨了磨牙,面上硬扯出个笑来,附和道:“有七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沈维一把将时钦拉到身旁,顺势隔在了两人中间,并接过话茬,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问:“周总在远川集团高就,应该忙得脚不沾地吧?还有空陪我们老同学吃饭?”

“还好,不忙。”迟砚只淡淡一句便结束话题。

“远川集团?”时钦赶忙抬高音量,装傻充愣地夸起来,“周砚,你现在混得还挺牛逼啊!要不这顿饭,让周总来请吧,我跟沈维就等着沾周总的光了。”

沈维:“……”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了眼嬉皮笑脸的时钦。

迟砚脚步稍顿,目光越过碍眼的沈维,落在时钦身上。

偏长的黑发柔顺垂落,被风轻轻牵起,恰好遮住时钦白净的耳廓和小半张脸颊,倒衬得那截没被挡住的脖颈过分晃眼。

昨晚就不该心疼这傻子,哭着不让他留下痕迹。

太娇气,也太欠收拾。

沈维扫了眼时钦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猜到时钦就是想坑讨厌的人当回冤大头。

七年过去,时钦这点孩子气的小九九没变,叫人说不清他对周砚到底是真讨厌,还是在意。沈维压下不快,开口说:“时钦,这顿我来,别平白欠些不清不楚的人情。”

“这怎么行!”时钦及时打断兄弟,“我跟周砚开玩笑呢,这

顿说好了我请肯定得我来。”

“还跟我客气”沈维好笑地揶揄“你以前在我家又吃又住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

时钦忽然想起那些年的寒暑假自己成天往沈维家跑。两人一起通宵打游戏看各种电影甚至看了禁.片和黄.片他的作业全是沈维帮着抄的。那时无忧无虑烦恼很少他唯一烦的不过是韩贤怎么不多来看看他光给钱算个屁。

“就是又吃又住的现在正好回报你呗。”时钦笑了笑猛然记起边上还有个大闷葫芦他忍着腿根的不适稍稍加快脚步对着两位老同学招呼“今天风真大走走走快进去!”

沈维见时钦走得磕磕绊绊的身影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只说:“时钦你先去包间。”

时钦心头警铃大作绝不能让沈维跟闷葫芦独处!

“欸一起走啊!”他快步抢到餐厅门口像个殷勤的小门童连连朝里招手。等两位老同学都进去了才勉强松了口气紧跟着进去

餐厅包间分双人小包和多**包。

负责领路的服务生带完路就离开了。时钦一进包间先注意到餐桌上只有两套餐具角落里倒是放了把备用椅子。

他转头对兄弟说:“沈维你去找服务员加套餐具。”

眼前杵着个碍眼的同性恋沈维不放心留时钦一人:“负责接待的一会儿肯定过来到时候说一声。”

“现在是饭点这家餐厅生意好得很得催一催。”时钦飞快瞥了眼立在窗前赏景的迟砚心里着急又匆忙补了个理由“你帮我去喊一下顺便让他们把菜单拿过来我再加点菜。”

沈维没找到机会单独警告迟砚原本还想支开时钦可扫到时钦不方便的左腿便应了下来。他抬手在时钦背上轻轻一推:“别在这里站着去坐着等。”

等兄弟一走时钦立马关上门火急火燎质问迟砚:“你来安城出差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跟踪我了?”

迟砚转身没接时钦的话只是问:“来安城卖废品了?”

“……”

时钦被噎得心虚又急又慌干脆往前一扑扎进迟砚怀里双臂缠上去死死箍在对方腰间声音压得又低又软:“老公你一会儿别乱说话行么?我们就当不认识呃不是不认识就装不熟这么多年没见肯定不熟啊你随便吃两口

迟砚垂下眼看时钦慌里慌张地黏着他撒娇。怀里的人身体发软似乎离了他就站不稳。

“又不说话……”等不到回应时钦没辙了仓促间踮脚凑上去在迟砚唇上迅速啄了一口卖乖哄他说“等回北城我让你爽个够这样总行了吧?”

“牺牲还挺大。”迟砚说着手臂环过时钦的腰身将人圈紧低头贴近他耳朵气息扫过他耳廓低声说“外面有脚步声。”

时钦完全没听出迟砚话里的逗弄瞬间跟受惊炸毛的猫似的在他怀里剧烈挣动起来。可那怀抱如密网根本挣不开就在他急得要骂出声时迟砚却倏地松了手。

他刚来得及瞪对方一眼门外就响起清晰的脚步声包间门被推开沈维拿着菜单走了进来。

沈维见包间里两人挨得近都站在窗前。哪怕心里有数是时钦主动过去找茬他仍朝迟砚甩去一记警告的眼神把菜单往桌上一放招呼时钦快坐下:“时钦看看还想吃什么。”

“哦好。”时钦强压着惊悸的感觉摸出裤兜里的苏烟。

他先利落地弹出一根递给沈维又捏着烟盒转向迟砚朝他递了递假客气地问:“你也来一根?”

迟砚视线在烟盒上停留一瞬婉拒道:“谢谢抽烟伤身。”

时钦才不管迟砚抽不抽烟自顾自叼了根烟在嘴边。刚摸出打火机慢半拍地会意过来想起前几天那包玉溪才抽了两根就被迟砚没收冷着脸说什么“抽烟伤身”当晚就不跟他亲嘴了也不抱着他睡觉多嫌弃他一样。

操死闷葫芦真烦管天管地的。

他灰溜溜地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塞回烟盒里只给沈维点了火干笑两声:“我在戒烟呢。”

沈维深吸一口烟太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越发瞧边上的迟砚不顺眼。他单手拎起角落的备用椅往桌边一搁对着迟砚抬了抬下巴:“先坐吧周总。”

双人包间的长方形餐桌正好容纳两人对坐本是适合情侣的设计。

大包太贵时钦当时图省钱订了小包这会儿看着那个不方便用餐的侧边位置哪里敢怠慢两位老同学即便一个是知根知底的好兄弟一个是天天晚上要抱着亲的老公。

他一心只求太平自己往备用椅上一坐发现能同时观察两人不用来回转头不错不错。时钦

指指餐桌两侧,忙不迭地积极邀请:“快坐啊!今天我请客,你俩都别客气。

沈维:“……

迟砚没去看时钦,目光扫过餐桌两侧,慢条斯理地脱下西服外套,随手挂到身后的实木衣帽架上,在正对包间门的主位坐了下来。

沈维心底冷笑,实在瞧不惯迟砚端着架子的做派,以前就这人模狗样的德行,也就时钦单纯,看不出来。

他没动那把空椅,手搭到时钦肩上:“时钦,你去坐那边,我坐这里就行。

“啊,时钦直摆手,眼神有点慌,“不用换,我坐这里挺好的,你快去坐,别不给我面子啊。

沈维无奈坐下,刚好与迟砚面对面。他又一想,倒也行,总不能让时钦跟这货面对面坐着。

等两位老同学都坐定后,时钦悬到现在的心还没落下来,除非闷葫芦立刻给他原地消失!他打开菜单推到餐桌中央给二人看,想活跃气氛:“你们再点两个菜。

迟砚:“都行。

沈维:“你定。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时钦来回各看一眼:“……

操,这他妈谁还吃得下去啊?能不能走一个?

时钦被菜单上昂贵的单价吓退,订好的双人餐已经足够丰盛,他隔着羽绒服摸了摸那厚实的五千块钱,舍不得乱花,最后还是合上了菜单。

他没话找话地问兄弟:“沈维,我听许聪说你在澳洲,是不是打算定居了?

“没有,打算回来发展。沈维看对面一眼,“可能在北城吧。

“……时钦吓一跳,“你不回南城啊?

“嗯,我爸也再婚了,生了一对双胞胎,我就不去添乱了。沈维对时钦笑笑,把没抽完的烟掐灭,“他老婆只大我三岁,**可以。

听沈维说得轻松,时钦不知道怎么安慰,又恨不得扇自己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瞎问什么。

沈维想和时钦好好叙旧,架不住被迟砚搅了心情。他想起当年那对阴魂不散的兄弟俩,索性把话头转到迟砚身上,随口问:“周总这么出息,不知道你弟周焕,在哪儿高就呢?

操,老兄你怎么也哪壶不开提哪壶!时钦正愁怎么提醒沈维,包间门适时被敲响,服务生端着菜进来了。

他拿起筷子招呼两人动筷,准备转移话题,结果沈维还在那儿夹枪带棒地往下说。

“我记得你弟以前就喜欢追着时

钦跑,像个小跟屁虫。沈维往椅背一靠,“今天这么有缘,不如打电话把你弟也叫过来,添双筷子又不麻烦,大家好好叙叙旧。

“……时钦筷子一抖,连忙夹了块熏鱼放到沈维碗里,眼神往沈维那边飘,“快尝尝这熏鱼,网上都说这是他家招牌,特好吃。

说着,他抬起桌底下的脚,鞋尖悄悄碰了碰迟砚的腿,见迟砚没反应,又往前挪了下,鞋面贴紧对方西裤轻轻蹭了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希望这闷葫芦能麻溜找个借口走人。

现实是,迟砚非但没走,反而开口接了话:“他在国外,有机会我来安排。

时钦:“……

“周焕还跑出国了?沈维挑眉,“挺出息啊。他清楚兄弟俩的家庭情况,周焕要想出国留学,那时候家里不可能拿出钱,出国读研就算了。周焕那蠢脑筋,学得还不如时钦明白,镀层金回来也没什么用。

“周砚,你弟这么牛逼呢,真厉害。时钦夸完周焕,赶紧把话题拉到沈维头上,“沈维,你在国外读的什么啊?有没有跟洋妞谈恋爱?

“金融。沈维侧头,目光在时钦脸上转了转,“洋妞没意思,我还是更喜欢本土的。

“哦,那你快找一个。时钦正想问国外生活怎么样,哪知沈维又把话题绕回迟砚身上。

沈维:“周总找了没?混这么出息,身边应该不缺人吧?

时钦:“……他手忙脚乱又夹了块熏鱼往迟砚碗里放,桌底下的脚重新蹭上去,急巴巴地暗示着,“周砚,你尝尝这熏鱼,很好吃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沈维打断时钦,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两块,“别光顾着我们。

时钦:“……

“不缺。迟砚不露声色地避开桌底下的触碰,侧目看时钦一眼,对他说,“多吃点。

一听这话,时钦人就紧绷了,脑子里随即闪出迟砚陪他吃饭的细节,每次喂他不爱吃的蔬菜,迟砚都会说一句“多吃点。他一阵紧张,操,这闷葫芦是不是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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