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平时嘻嘻哈哈的道童们也感到此时氛围有些不同寻常。
裴清寒尴尬道:“我妹妹自幼随我一起学习医理,此时也在观中,我去将她寻来。”
落珠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裴清寒领着裴清韵叩门,裴清韵有些疑惑,“是哪位仙子病了?连兄长的医术都瞧不出来病因吗?”
她进了门,身穿一件湖蓝色夹袄,手上戴着襻膊,背了个药箱,明显正在忙的样子,见到落珠,裴清韵脚步一顿,还没等裴清寒进门,就将人请了出去:“兄长在外稍适等候。”
裴清寒被连推带搡得推出了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小妹,明显已经认出了温予棠的身份,又怕自己知道,殊不知现在她这举动更引人注意,他叩了叩门:“我的药箱。”
门‘哐’一下打开,一个药箱从门内伸出,裴清寒接了过去,笑道:“你慢慢来,不要急,我去替你义诊。”
说罢便转身离开,好像刚才告诉裴清韵屋内只是位观中仙子的不是自己一样。
裴清韵快步走到床边,先切了脉象,“确实如兄长所说,有淤塞之兆,能让我看下温二小姐面容吗?”
见落珠犹豫,裴清韵道:“请你放心,裴家家训,医者不得私自透露与病人相关之事。”
裴清韵适才称呼温予棠为仙子,就知裴清寒并未透露温予棠的身份,而裴清韵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非但没有多言,还直接将自己兄长请走。
‘只能赌一把了。’落珠心道,比起所谓的名声,温予棠的性命更重要。
落珠狠下心,点了点头。
帷幔被拉开,温予棠静静地躺在床上,睫毛紧闭,呼吸匀长。她神态平静,面容白皙细腻,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落珠有些震惊,她看向聚在一旁的道童们,这些小家伙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落珠心下了然,许是道童们用了什么手段。
落珠开口,将这几日温予棠昏迷后的情况细细说来,裴清韵听完,又查验了温予棠的药方,说道:“我先行针将气血打通,将表征解掉,如果真如刚才灵童所说,是受了返魂香的影响,可能还需要仙家手段,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可以!”六位道童互相看了看,二话不说席地而坐,开始吟诵清心诀。
裴清韵开始施针,她下针又快又稳。
温予棠表情发生了变化,眉头拧在一起,似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忽而又放松下来。落珠正放下心,随即就见她整个人如濒死的鱼,在床上挣扎起来。
倏地,她睁开了眼。
“这是哪里……”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已分辨不出旧梦和现实。
“温二小姐!”
“小姐!”
清心诀声绕梁而上,直抵灵台。
温予棠恍然,这是玉真观。
裴清韵开始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醒了便无碍了,二小姐要好生保养,切不可情绪激动。”
落珠将温予棠扶起来,温予棠看着裴清韵有些疑惑,但她大概也能猜出原因,自己那晚看到镜中的人脸后便陷入一片黑暗,可能是昏睡了许久,落珠无奈才能请来裴清韵。
裴清韵站起身,去桌旁提笔:“今日裴家法事结束,我便要同兄长归家了,但我将药方留下,你要按时煎服。”
裴清韵看了眼还迷糊着的温予棠,心里叹气道:‘没想到二小姐在观中过得如此凄苦,生了病也没家中族人照料,看来外面的传言也并不可信,什么女子桀骜送入道观清修,分明是看温予棠无母,父亲又远在边关好欺负罢了。’
她又想到自己,虽说自幼和兄长一起习医,但恐怕嫁了人后就不能随心所欲了,这枷锁拴在女子身上,其中苦痛,怕是只有女子知道。
她语气温和:“温二姐姐请放心,如若你不想将此事告知温家,我必不会多言。”
温予棠愣住,她还以为裴清韵是温舒意闺中密友,必会知无不言。
似是看出温予棠的疑惑,裴清韵说道:“我和舒意的手帕交是和她的闺阁之谊,我敬佩二小姐的风骨是我的一厢情愿,不必混为一谈。”
看她如此温婉,嘴里却说得如此豪迈,温予棠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那在下谢过裴小姐了。”
裴清韵脸有些红,她没想到温予棠笑起来如此喜气好看,心里也乐开了花,“我得空便来看你。”
和裴清韵告别后,温予棠细细询问了落珠这几日的情形,又被道童灌了好几碗补药,她气血翻涌,脑子却没停,终是不顾落珠劝阻出了门。
温予棠让落珠找了辆马车,先去了府衙,她二人等了许久,才有人捎话出来:“你们打听的那两个小孩两日前就已出狱了。”
温予棠惊讶,两日前正是她昏迷的第一天,落珠正忙着看护她,也没办法来此处,谁能想到府衙审理速度这么快,竟是一日就已查清真相,将小麦和小米放了出来。
温予棠和落珠又急忙赶到昌盛坊,问了几个店家,但均说没看到过这对兄妹。
无奈下温予棠只能和落珠又匆匆前往癞子章的相好处,谁料也吃了个闭门羹,许是听说癞子章被抓走了,这铺子竟然直接关门了。
绕了一大圈,眼看天已经擦黑了,温予棠咳嗽了两声,在一旁的脂粉铺子买了点粉,借着店里的铜镜细细得将脸上的伤痕遮好,又紧了紧脖子上的风领,“回温家。”
到了温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温家的下人看到温予棠有些诧异,这些年二小姐在玉真观清修后鲜少回家,估摸着今天又是主母有事,将二小姐叫了回来。
下人卖了个巧,道:“二小姐晚膳可有用过?主母那厨房正张罗着呢,听说今日烧了红烧羊肉,最是滋补,想必您也有口福了。”
温予棠道:“已经吃过了,我就不去打扰主母了,我去拜见祖母。”
下人忙道:“老祖宗已用好晚膳了,二小姐真是知心,一归家便去给老祖宗解闷。”
温予棠笑而不语,径直去了松鹤居。
温老太太刚用完饭,温予棠便来了,她进去后乖顺地接过身旁嬷嬷手里的水盆,服侍着温老太太净手漱口。
温老太太瞧出她有话要讲,却也不急。
嬷嬷搬来矮凳,温予棠自觉地坐下,给温老太太捶起腿来。
温老太太打量着温予棠,她进屋后不急不躁,端茶递水,伺候人伺候得很是妥帖,和未去玉真观前一样,这倒也好,没在外面野了心思,她还算满意,开口道:“今日突然归家,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