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李禄大声说道,“一人承认,一人否认,怎么都不听听否认那人的话,就判了人家的罪,常王殿下,你觉得这合理吗?”

常王表情严肃,点头道:“老师说得对,那大富,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凌叶叶礼貌地笑道:“请问,有证据证明我偷东西了吗?”

“你也跑到后院去了,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说话的是远处坐在轮椅上的严世开。

“那是因为严少无缘无故发火打我,我才逃走,严少自己都往后院去追我,怎么不说是你偷的?”她手摸着下巴一脸不解。

“我不可能,这里可是......”严世开停顿了一下,然后指着轮椅,“我这个样子能偷东西吗?”

“怎么不可能,你帮手那么多,说不定就是他,或者他。”凌叶叶一一指着严世开的小弟。

“现在是让你找证据证明自己,不是让你冤枉别人。”王鹏海没好气地说道。

“原来王副院长也知道这是冤枉人。”她嗤笑一声,慢悠悠看向周围,“你们中,有谁亲眼见到我从那鎏金宝瓶上扣下了宝石?有谁亲眼见到我出现在放宝瓶的地方附近?若是见了,为何你们会在那里?你们先冤枉了我偷东西,证据拿不出来,还反过来要我拿证据,李老学士,这叫什么来着?”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高处的李禄说完,紧紧抿着嘴,看上去都快要笑出来了。

凌叶叶笑着望向众人,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冤枉她的那几人一时不知怎么反驳,面面相觑,其余人倒是有了许多赞同她说法的声音,但看到谢景铄对她露出的笑意,她立马回了一个白眼。

“不知北定侯的宝瓶是否在聚宝斋里?我和宋韵刚跟侯爷喝完茶从茶厅出来,看到大富在那帮谢景铄看门。”

凌叶叶一头雾水地看向说话的苟风雅,这张口说瞎话的功夫比她还厉害!

“宋韵,你说是不是?”苟风雅笑着看向宋韵,但那眼神她看着都觉得像威胁。

她再看向宋韵,宋韵不敢抬眼看她,缓缓地从苟风雅身旁站起身。

“呵!”

很大的一声呵笑声,大家都转头看向了突然笑出声的李禄。

“你说你们两个见到了他?”李禄先指了苟风雅,然后指向凌叶叶。

凌叶叶也差点笑出声,赶紧将嘴闭紧,她还看到了刚刚冤枉她的那个同窗正在给苟风雅不停地使眼色。

“宋韵,李老学士问话,快回答!”王鹏海催促道。

只见宋韵微张着嘴,看向她的眼神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低着头颤颤-抖抖地走到了谢景铄身旁跪了下来,撸起袖子大声说道:“常王殿下,学生宋韵,状告侯府书院教书先生苟风雅,以权谋私,威胁学生委身于他,常日对学生进行欺辱。因同窗大富多次帮助学生,遭苟风雅恨之入骨,见在书院折磨不到大富反让大富闹出书院不好传闻,故想在偷窃上将大富除之,苟风雅刚指证大富的所言所语皆为谎言,望殿下为学生们做主!”

字字句句洪亮如震地,露出的手臂青红交加刺人眼目,哗然声起,连凌叶叶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中的宋韵,虽然宋韵身体一直颤着,但跟一旁的谢景铄一样跪得挺直。

“宋韵!我平日悉心教导你!你怎么能帮助恶人污蔑我?!”苟风雅激动地想站起来,站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宋韵,本王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像刚刚大富说的,得拿出证据,还有谁能为你作证吗?”常王问道。

“我!”

“我!”

凌叶叶和谢景铄同时开口。

“你们二人一个偷窃,一个本就跟苟先生有仇,说的话不算。”王鹏海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里有苟风雅写的淫-秽诗词,上面有着对学生的各种羞辱,苟风雅美其名曰情书,殿下可以让人鉴别笔记。”宋韵说着从衣袖兜中抽出一沓纸张。

这是早有准备啊,原来宋韵早就计划好今日状告苟风雅了!

“王副院长,好好看看,是不是苟风雅的字迹。”常王沉着脸看向王鹏海。

那沓纸到了王鹏海手中,都没翻页,王鹏海的脸色就已十分难看,迟迟不说话。

“假的!”苟风雅拍着椅手大叫道,“我受伤这段时日,都是他照顾我,代我提笔,已会模仿我的字迹!定是他陷害我!”

“还有谁能为宋韵作证?”常王看向在场的书院学生。

常王的眼神比常人更有威慑力,没人敢发声,个个屏息静气。

就在凌叶叶失望地以为没人的时候,首先站出来的是宋韵的舍友,战战兢兢来到宋韵身边跪了下来。有人带头,就像又给了勇气,那晚凌叶叶跟谢景铄救下的那个小杨也走了出来,接着陆陆续续有好几位同窗走到前来跪在一起,都表示可以为宋韵作证。

“你们!”苟风雅愤怒起身,跌倒在地,哭诉道,“他们几人都因课业被我罚过,他们是在记恨我!”

凌叶叶无语地摇着头,苟风雅到这个地步还在说谎辩解。

“事已至此还在说谎!”许久未吭声的李禄大发雷霆,指着苟风雅破口大骂,“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枉为人师!你在北定侯府后院对学生做的苟且之事,都被我看到了!还冤枉大富,大富来后院的时候,老夫早在那看了你们许久!”

这下苟风雅整个人瘫在那里,绝望地看向王鹏海。王鹏海低着头,不敢说话。然后苟风雅又看向北定侯,北定侯眼中全是冷意,吓得苟风雅只能一直在那哭。

“既然这么多人证和物证,北定侯,将此人送至府衙吧,还有那盗窃的学生一同送去。”常王坐在那满脸严肃地命令道。

北定侯挥挥手,侍卫们跑到苟风雅和谢景铄身边,架着二人就要往外走。几个侍卫来到凌叶叶跟前,询问地看向场中的主人。

“我不是都为大富作证了吗?那宋韵也说了是苟风雅陷害的,怎么还想抓人。”李禄不满地看向北定侯。

北定侯无奈地摇着头,让凌叶叶身边几个侍卫撤开,但嘴上却说着:“虽说盗窃之事大富并未参与,但他和盗窃犯关系甚密,多少会让院中同窗惶恐。而且大富已在书院闹下不少事情,与同窗们相处不睦,书院暂时无法再收留他。”

“你这说的什么话?!”李禄气得胡子又一抖一抖的。

那王鹏海也上来说道:“李老学士,你不知道,大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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