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你带姜小姐先去沐浴更衣,你们跑了一夜的马,困不困?一会儿用过早膳先好好睡一觉再说。”陈瑶筝说。

“先吃完再洗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姜礼说着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大口,想来是饿坏了,沈之璟也好不到哪去,他一口气喝了一大碗粥,喝完后又盛了一碗新的推到姜礼跟前。

两人向来没有隔夜仇,她哼了一声端起粥喝了起来。

用过膳后,陈瑶筝陪姜礼去休息。

姜礼和沈之璟的房间挨着,沈之璟下个月才过十六岁生辰,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皇上宠得他无法无天,但在面对沈之唤这个大了他整整七岁的兄长时,讲实话在面对皇上和沈之唤时,他更畏惧沈之唤三分。

沈之璟沐浴出来见沈之唤竟然还没走,低着头来到他身后道歉:“哥,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允许偷偷打听你的行踪,要是让有心之人留意到,会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呢?”

“还有?”沈之璟抬起头来,“没了吧......”

沈之唤在心底默叹一声,还有,他不应该大半夜带姜家那个丫头跑山路,如果半路遇到危险,他如何跟陈瑶筝交代?

“但是哥,那还不是因为我想你嘛,你跟那个女人成婚这么多天,一次都没去看过我,我想见你所以才......”沈之璟越说越委屈。

“喊皇嫂。”沈之唤蹙眉道。

“我喊不出口,”沈之璟抗议,“她之前那么对你,哥,你都忘了吗!”

“忘了。”

“如果你喊不出口现在我就让人送你回宫。”在这件事上,沈之唤态度相当强硬。

“哦,我知道了。”

“下次我去哪会让人提前告知你的,回宫后来东宫用膳。”沈之唤拍了拍他的肩膀。

隔壁房间,姜礼对陈瑶筝婚后能跟沈之唤和平相处这件事分外震惊,照她说的,两人不仅婚后生活很甜蜜,如今能一起出游。

这要是放在一个月,不,半个月之前她都不会相信。

别说沈之璟好几日没见过沈之唤了,她也好久没见过阿筝了好不好,她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她呢。

“那沈书......”姜礼问。

“他已经离京两年了,我们平日里只有书信往来。”陈瑶筝说。

“也是,”姜礼仰躺在大床上,“你说他去历练,也不能历练这么久吧,连你大婚都不能赶回来。”

“姜姜,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

“什么什么?”姜礼好奇极了。

陈瑶筝轻抚着小腹说:“我怀孕了。”

“什么?!”

姜礼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声音大到就连隔壁屋的沈之璟和沈之唤都听到了。

“嘘!”

陈瑶筝拉着她坐好,姜礼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晌,“可是你,你才,你才刚和太子殿下成婚不到一月......”

“就是那次。”陈瑶筝说。

“紫林宫中秋宴那次???”

陈瑶筝默默点头。

“天呐!”姜礼直接倒在了床上,仰天哀叹道,“我是应该恭喜你呢,恭喜你呢,还是恭喜你呢?”

“恭喜我吧。”陈瑶筝说,“我很开心。”

“有了这个小家伙,我总觉得我跟沈之唤的关系好像更近了,当年我那样对他,好在他没有记恨我,我很开心。”

陈瑶筝和沈之唤是同一时间从两个房间出来的,两人相视一笑,沈之唤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去院中散步。

昨夜刚下过雨,空气中满是泥土被冲刷过的清新。

散步到后院的临水阁,沈之唤突发奇想,说:“好久没有给你作画了,我帮你画一张画像吧。”

他说着又让下人拿了厚厚的蚕丝绵来铺到木椅上,顺道还带了两本书来,怕她等的无聊,用来打发时间。

从前他为她画过很多画像,今日再执笔,与当年的心境又不同了。

他画的不再是她一人,而是三个人,他们一家三口。

陈瑶筝注视着认真作画的沈之唤道:“沈之唤,下午我们去钓鱼吧。”

沈之唤笑笑,抬眸问她:“你确定吗?”

他这一笑,陈瑶筝瞬间便懂了他是何意,将手中的书扔到一旁道:“你又取笑我是不是?”

“夫人误会了,我是担心水边寒凉怕你受凉。”沈之唤笑道,其实他就是那个意思。

陈瑶筝看破不说破,脱口而出:“别小瞧我,去年我和沈......”

话说一半,她意识到这样说好像不太合适,及时收了音,沈之唤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她:“什么?”

陈瑶筝重新拾起那本被她丢在一旁的书,轻咳一声:“没什么,总之我现在很有长进,下午你就瞧好了吧。”

沈之唤也并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说:“那为夫便拭目以待了。”

什么夫人,为夫的,陈瑶筝不喜欢这般文绉绉的称呼,说他:“你跟谁学的这套戏班子的称呼,一点都不好听。”

沈之唤来了兴致,问她:“那筝儿觉得如何称呼好?”

“就像你上句这样就挺好的。”

陈瑶筝垂着头假意翻看手中的书,实则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那我呢?”沈之唤问,“筝儿如何唤我?”

“沈之唤。”陈瑶筝直截了当。

“好有距离感......”这个称呼,沈之唤不甚满意。

距离感?

陈瑶筝想了想,回:“有吗,这天底下除了我谁还这般直呼你的名讳?”

她这话把沈之唤说的一愣,好像确实没有,“这么说,直呼大名还是筝儿给我的特例?”

“天下独一份!”陈瑶筝说。

沈之唤妥协:“好,就这样称呼。”

陈瑶筝起身来到他身侧:“让我看看你画得如何?”

“如何?”沈之唤侧目看向她。

他画的是她方才假装翻书时的一幕,画中的眼神没有在盯着书,而是虚瞟到了半空。

原来竟这般明显吗?

陈瑶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评价道:“一如既往。”

不止画技,还有对她的了解,一如既往。

她拿了支笔,在画中那个“她”的身后又加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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