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声音里透着担心。
“我不想你继续承受听障的负面影响,也害怕你的症状会演变成更严重的疾病,我也害怕你因为生病出现心理问题,我不想失去你,你不能让我失去你,你刚刚答应过我的。”
陈离伤手指插在他细软浓密的头发里,轻轻揉搓。
他的手指沾着水珠而有些冰凉,从头发里落下去抵着他的额头,依次触碰着他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后在他脸颊的梨涡上点了一下。
“我不想你为了我做出任何牺牲,更深层次的身体接触……现在还不是时候,目前我不愿意你做。”
“可是我愿意,陈离伤。”盛至夏很执着,“你对我好,我知道的。我也想学着你的样子,宠着你,爱护你,我不想看你生病。哪怕只有一丝可能的希望,我也想要试试。”
陈离伤眼神变得柔和。
“我知道你对我的保护,那次在心理医院你推开我挡在我身前,不就是吗?”
“还不够……”盛至夏小声说,“我觉得那还不够。”
“你当时受伤的那里虽然没留下什么疤痕,但在我心里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你替我挡下过可能会失去生命的一次危险,怎么会不够呢?”
“况且,我的左耳轻度听障这么多年也没有出现过恶化,不需要着急。”
“真的吗?”盛至夏微微松动。
陈离伤拿过手机给他看最近去医院做的检查报告。
“医生说左耳的情况维持得很好,恶化的概率很小,不要过度担心。”
盛至夏捧着手机仔细看,确认他说的是真的,点点头:“好吧。”
关了灯躺在床上,盛至夏侧身缩在陈离伤怀里,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陈离伤,每次我们闹别扭都是你先低头认错,下次我们再吵架,你让我先道歉吧?”
“好。”
陈离伤嘴里应着,心里却麻木地想:盛至夏说得倒挺好,真让他先道歉,他会折腾死他吧。
盛至夏敏锐地察觉他表情不对劲,刷地一下坐起身:“你在想什么?”
陈离伤失笑,拉着他重新躺回来:“没想什么,好好睡觉。”
盛至夏这几天没怎么睡,现在心里最担心的失恋解决了,没过多久就闭着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一晚上还是被某种感觉弄醒了几次,热,燥热。
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身边似乎被放了个大火炉。
那烫人的灼热就从那里烧过来,想要更靠近他却又渐渐退到一边,感受不到了。
盛至夏皱眉去摸身侧的床铺,摸了个空。
他意识迷蒙地睁了睁眼往旁边看,陈离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接着,盛至夏醒神后听见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怎么陈离伤又去洗澡了?
之前公寓他们睡一个房间也是,总是睡着睡着陈离伤就去浴室洗澡了,每晚要洗好几回。
盛至夏心想:陈离伤可真爱干净。
盛至夏边想边打了个哈欠,合上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不知多久,浴室停了水声,床边塌下去一点,陈离伤回来了。
盛至夏迷迷糊糊地挨过去要他抱,陈离伤挡开他:“我身上冷,别过来。”
盛至夏咕哝着说不冷,撒娇似地扒着他压在他身上,挂着他睡过去。
夜色深沉,盛至夏不知怎么地从睡梦中睁开眼,在陈离伤怀里盯着他胸口的衣服发呆。
他的一只腿被陈离伤压着,有些不舒服,动了动,不小心碰到了陈离伤的腰胯,那条腿放下时又感到被旁边什么东西硌着。
盛至夏被这种不适弄得有点心烦,掀开被子借着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月光往下看去,然后,就愣住了。
盛至夏咽了咽,连忙移开眼睛,往上望见了陈离伤紧皱的眉头,似乎是因为这个很不舒服。
盛至夏继而想起陈离伤半夜洗好几次澡的事情,错愕几秒,全都懂得了。
原来不是陈离伤爱洗澡,是他、他……
盛至夏一边紧张无措地不知道怎么办,一边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把,暗自吐槽自己真是木头。
“怎么办啊?”
盛至夏咬住嘴唇,想了好几个解决方案,琢磨几秒后,他又用被子遮在陈离伤和他的腰间。
陈离伤还没有睡不稳当,意识模模糊糊间,感受到一只手怯怯地靠近了他……
陈离伤猛地睁开眼,视线牢牢地锁定在盛至夏身上。
“做什么?”
陈离伤隔着裤子攥住他的手腕,盛至夏被他突然醒来吓到,一紧张没控制住力气。
听见陈离伤闷哼一声,盛至夏茫然地停住动作,小声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用你做这个。”
说着,陈离伤要拿开他的手。
“陈离伤,我想帮帮你。”
陈离伤看着盛至夏认真的神色沉默几秒闭上眼,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松开。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盛至夏不得章法所以很久没有成效,着急而羞怯到眼角流出生理性的眼泪,泪水打湿了眼睫,也让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眼睛里的这片雾气朦朦胧胧地盛着月光,还有充斥满爱意与渴望的他和陈离伤。
陈离伤靠过来压住他的嘴唇。
亲吻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从嘴唇上落下来到脸颊、脖颈、锁骨,也被陈离伤拉开衣领落在肩头。
盛至夏高高仰起头,不可控制身体某处的反应,很快,他就被陈离伤发现并回以同样的触碰。
“唔……”
盛至夏浑身一颤,瑟缩着弯腰想要躲开。
陈离伤贴在他耳边,冷冽的音色中浸透着无法掩饰的喑哑。
“……不许躲。”
盛至夏紧闭着眼睛哼唧:“……我不要你帮我。”
陈离伤提醒道:“盛至夏,共感值变了。”
盛至夏把脑袋偏向手腕那里,92%……
天,这么多……
原来这样也行?他还以为必须是在物理意义上的深入接触呢。
那……好吧。
“嗯……”盛至夏别扭地答应了。
两个人夜里顾着干坏事不睡觉,第二天是被太阳晒醒才起的。
房间里混乱不堪,衣服和纸巾落了一地,看着就十分不健康。
盛至夏率先推了一把陈离伤,命令他收拾房间。
他拿着手机先去给裴司然打电话。
“司然哥,这几天你都留我哥过夜吧,我还想和他在家多待几天。”
裴司然当然答应他。
盛至夏悠哉悠哉地坐在地毯上和裴司然聊了一会儿天,那边陈离伤已经在楼下做好了早餐喊他去吃。
盛至夏和裴司然挂了电话,不多时,盛青闻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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