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落下帷幕
2026/03/01/02/51
倒计时在整岛惴惴不安的氛围里归零。最后一天的中午比之前任何一天都热。
阳光像不要钱似的,毫无遮挡地砸在皮肤上,滚烫得近平灼人,连海风都变得黏腻温热,卷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闷在密林与礁石之间,让人喘不过气。
原本此起彼伏的枪声、嘶吼、打斗声,都在逼近正午的时刻里渐渐稀薄,只剩下一种近平室息的死寂,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活下来的人本就不多。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织田作之助靠在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里,安静地嚼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咽下一口微凉的水。他身上依旧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血污,没有狼狈的伤痕,仿佛这两天两夜的疯狂厮杀,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时间差不多了。他抬手,倒计时停在零点。表盘闪烁几下,显示出考核结束的字样。
织田眨了眨眼,图案又再次变换,显示出导航——织田认出那是他进来时的入口。
那就是原路返回的意思了。
他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沾到的草屑,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远处海岸线——那里,眼熟的船只正在向这样驶来,伴随着机械的躁动声,一些鸥鸟被惊飞得起来,直直向天空的穹顶奔去。
一切都结束了。他想。
……
另外一边。
轩尼诗正在和他的临时搭档走在路上。很快,载着考核成功人员的船就要靠岸,于是他们拥挤在人群里,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
轩尼诗只是过来看看,没别的意图。但是他的临时搭档有明确目的在身——认识更多的人,记下更多的人的脸,和更多的人打交道。
这都是扩充他以后活法的手段。如果想要毁灭敌人,那就得更了解自己的敌人。
一个人只是当出来旅游这样想,一个是搜集情报,于是两个人默默地躲在人群里,不引人注目,更不挑衅他人。
但是组织里的宗教异端分子极多。轩尼诗刚想说些什么,旁边一个阴恻恻地法语声音传来:“你是法国人?”
“是的。”轩尼诗下意识用法语回复。
一旁的临时搭档竖起耳朵。
“啧啧,听说安德烈·纪德逃到了日本,”那个人继续用法语交流,怀念的语气让轩尼诗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那个亵渎上帝异教徒……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说起来,先生您又是信什么呢?”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询问,不过,只要是个人,就看得清楚其中的不怀好意。
于是轩尼诗明白了:这个人只是借着询问同乡的名义,清除异己。
他们只是想杀死在宗教层面上和自己意见相悖的人。因为他看起来像外国人,所以怀疑他是否信教,而如果信教,就一定得信他信仰的。
“很遗憾呢,先生。”轩尼诗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什么都不信。”
其实他信新教来着。不过他并不清楚对面是否知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若是承认了他的信仰,他可是要在这个组织里挨上千刀的。
于是他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其他地方引:“这位先生,想请问那位纪德先生犯了什么事吗?”
对方见状很是遗憾。毕竟他只是手痒想拿一个人开刀而已,对方没给他机会,还挺可惜的。
男人啧了一声,阴鸷的目光在轩尼诗脸上来回扫了几圈,像是在寻找任何可以发难的破绽,可最终只捞到一片温和无懈的笑意。他不甘心地捻了捻指尖藏着的尖刃,语气冷了几分:
“犯了什么事?他亵读神明,扭曲教义,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到日本,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到日本。”
他刻意加重语气,试图逼出轩尼诗的情绪波动。
可轩尼诗只是轻轻领首,他微笑着,依旧是那副不偏不倚的礼貌模样,法语发音平缓而优雅:
“听起来确实很严重。我即使不信教,也深深为这种行为感到愤怒。”
骗你的,纪德进入横滨,他还出了一份力的。
“希望你们能在日本找到他。”
大概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最后他们双方互相向对方点头致意转身。一旁的临时搭档问他:“……他为什么…?”找上你?
轩尼诗叹了一口气,面容严肃下来,“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临时搭档表情紧张起来。
“其实我喜欢男人。”轩尼诗悄悄看了他一眼,看他没反应后放心大胆了起来,“我怀疑刚刚那个人可能意识到这点,才来找我搭话的。”
不过换句话说,他还挺好奇,魏尔伦,兰波,他,普鲁斯特几个人站在一起,刚刚那个人会向谁搭话。
毕竟这几个人都是同性恋。
“然后等你回答得稍微不政治正确一点,就对你动手啊。”
临时搭档顿时明白了。一开始他和轩尼诗搭档的时候也考虑过这些问题,因为轩尼诗身处的法国,基督教文化氛围浓厚,他不清楚哪些地方会惹怒对方。幸好轩尼诗一向很好说话,分寸感很强。
至于喜欢男人这点……
临时搭档正想着,视线忽然一凝。
不远处,一道安静的红发身影穿过人群,干净且利落地走近他们。浅蓝色的眼睛望着前方,仿佛周遭的打量、试探、暗流涌动,全都与他无关。
“……”临时搭档刚刚想说的话被咽进喉咙里,对对方的警惕达到的顶峰。即使对方没有出手,但是对方随手展现的气质仍然不容小觑。
“你感觉那个人怎么样?”
他没有指明,但是他们都清楚说的是谁。
轩尼诗也顺着搭档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个新人正转过脸和旁边的琴酒说些什么,他嘴角勾了勾。
随后在对方转头过来时若无其事地接上临时搭档的话:“身材很好,脸也很耐看。总之,”他煞有介事地点头,“是我会主动勾搭的类型。”
临时搭档:“……”很好,这确实……很男同。
所以这个人根本演都不演了啊!
“怎么,”轩尼诗挑了挑眉,“难道你也喜欢男人吗?”
这有点稀奇。他的交际圈大多是作家,作家里面出同性恋确实和呼吸一样简单,但在其他圈子里会少很多。苦难是滋生艺术的温床,敏感是作家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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