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轻吻
白日里第一缕晨光照入宋府。
宋宜岚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脑子发胀,只觉得晕晕乎乎,他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停住了动作。
一张干净的脸就侧卧在他眼前。
沈鹤昭并不讲究,大咧咧半坐半倚的靠坐在地上,头倚在一只胳膊上,睡的正熟。
他目光顺了过去,她另外一只手与他的手紧紧相握,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分开。
他眸子暗了暗,视线停在她嘴唇上。
他偏过头,慢慢靠近,唇刚贴上去,便又退开,像只轻轻碰了一下。
他收住呼吸,似是怕惊了她,停了一息,又凑近些。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那侍女看向他,惊喜道,“二郎君醒了!二郎君醒了!”
那侍女匆匆转身出去要通报,一时间院子里的氛围都变得雀跃火热起来。
宋宜岚侧目看向沈鹤昭。
她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就在瞬间,那眼睛里盛满了惊喜,她将手放在他额头,声音喃喃,“醒了……可算是醒了……吓死姑奶奶了……”
因着男主人的醒来,整个小院都沉浸在快乐里。
不过片刻,宋父宋母便带着宋宜琳坐在了宋宜岚的床前。
他堪堪能转过身来靠在软垫上,身上套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系着。
应是为了见人,沈鹤昭帮他将头发匆匆半束在后侧,其余的便披散下来,虽说仍在病中,却显得有了些精神。
宋母拉着他的手,擦着眼泪,“你要吓死娘么?你这孩子,为了那野丫头,连命都不要了么?”
“阿娘,你怎么这么说。”宋宜岚声音虚弱,尽力劝阻,“我与昭娘一同做事,那日场景,便是同僚我也将尽力一护,何况是她?”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顾惜己身呢!她怎么能比的上你重要,你躺在这里,人都要没了,是要娘的命么?”
宋母抬起头来,往窗外看去,哼声道,“你看!这是能照顾人的样子么?”
窗外的院子里,她正坐在一个药炉前面,药炉烧的火热,她手里拿着扇子扇风,目光专注的看着炉子。
应是嫌弃火烧的不旺,她用力扇了几下,只是那力气又有些大了,里面的烟灰随着扇出来的风刮了起来。
沈鹤昭向后仰着身子,抽抽起脸,用力挥手将那灰扑棱走,“呸,呸”吐了些刮进嘴里的灰,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得看着面前炉子,不知道小声在叨咕什么。
那样子生动可爱,充满朝气。
宋宜岚看着她,不禁摇头,莞尔轻笑。
宋母却眼睛一立,“看看!这都弄不明白!如何侍候夫君!”
宋宜琳见状也是不满,说道,“二郎,家里虽然不用昭娘管事。可是你这院子交给她也是不能让人放心的。你看看就那两个侍女……”
“阿姐。”宋宜岚声音严肃道,“我知道阿姐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既然已经与昭娘成婚,我院子里的事情,自然是我们夫妻说了算的。还请阿姐莫要伸手太长。”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
“阿姐才是要慎言,那两个侍女事关朝廷的重案,还请阿姐莫要与后宅阴私之事混为一谈。阿姐如今在家是为了陪伴阿娘,不是为了管我家昭娘的。”
“若不是阿娘因着昭娘气不顺,你当我愿意管你?”
“既然如此,那便让昭娘和阿姐少见面,省的阿姐生气,昭娘烦心。”
“我就不明白了!”宋宜琳指着他气道,“你气质清贵,行事端方,哪怕不与那王三娘子情投意合,怎么也应与官宦贵女相配!你怎么会对这么个市井丫头如此维护……”
“阿姐!”宋宜岚也动了起气,咳嗽了两声,气道,“还请阿姐去找大嫂说说话吧!我这里庙小,招待不了阿姐这样高门儿媳!”
宋宜琳气得转身就出了门,路过院子的时候,便见沈鹤昭依旧专心的看顾着她的炉子并无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沈鹤昭面前,冷声道,“你若还有些脸面,便应该知道,你和二郎并不相配。不应该缠着我家二郎!”
沈鹤昭头也没抬,只是用筷子戳着那些药材,仔细看着,声音却丝毫不让,“我与二郎的事情,与阿姐无关。”
“你也去过王家的家宴,你看看那些贵女的谈行举止,那一样是这样的人能够上。别说是你,便是杜家娘子也是不配!一切不过是权益之计。只有像是王三娘子那样的贵女才是与我家二郎相配。”
说到王卿,沈鹤昭的手顿了下,她抬起头,顺着开启的窗子看向屋里,只见宋宜岚正与父母说话,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她说的也是对,若不是因为意外的纠葛,她就是市井间一家茶馆的卖茶的,也确实没有与那样玉树兰芝的人站在一起机会。
可是……关她宋宜琳什么事情。
沈鹤昭站起来,拍了拍手,翘起了嘴角,“阿姐说的对,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瓦子里下九流卖茶的,不配与你们宋家相提并论。可是阿姐,听没有听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若是惹我,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她坏笑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泼皮,唬得宋宜琳不禁后退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阿姐,我是脑子不好,搞不来你们后宅斗来斗去那一套。可是我知道,拳头总是硬的。”她坏笑着逼进宋宜琳一步,“阿姐你说,我要打你一顿,为了咱们宋家的脸面,大哥和二郎会不会送我去开封府呀。还是,你就白挨打了呢?”
“你这野丫头敢威胁我!”
沈鹤昭一笑,重新坐回炉子前,用手力扇子拍了拍宋宜琳的腿,“哎,阿姐让一让,挡到光了!我这药要是弄得不好,二郎可就好的慢些,你不会不心疼你弟弟吧。”
宋宜琳站在原地生了半天气,却见沈鹤昭悠闲得看着炉子,更不知道哼着哪里来的乡间小曲,不禁更加生气,一跺脚就离开了。
沈鹤昭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嗤笑,“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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