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鹤方才离开典医署,便瞧见迎面一行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眸,定步,打量来人。
为首的人一张娃娃脸,弯眉如柳叶,活脱脱从年画里的福娃娃,可这娃娃的嘴一张却毒得很。
琥珀的瞳孔比常人更细,过多的眼白打破了她五官的乖顺,此刻正瞪大了眼,一脸嫌恶指着郑惊鹤,“哟,这不是郑家的那傻子吗?东宫当真是缺人到了这副田地?居然把一个傻子招了进来?”
“喂!郑傻子!你之前不是惯会学狗叫吗!来,叫一个给姐姐听听?”
郑惊鹤闻言挑眉,将眼前人上下打量,终于从记忆的一角找出了此人是谁,不正是之前郑家院子旁边的邻居?以前时常欺辱原身,后来据说被某位达官显贵看上,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如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瞧见。
看来当初看上的达官显贵身份并不简单。
恐怕这位就是被塞进来的人之一吧。
不过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了,她还是老一套,这些话她都听腻了。
郑惊鹤并不想多搭理她,转身就准备离开,结果被围上来的人堵得严严实实,挡去了路。
那娃娃脸笑盈盈地靠近,修剪圆润的指甲刚要戳上郑惊鹤的脸,就被躲开。
她不耐烦“啧”了一声,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动手。
郑惊鹤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明目张胆,在东宫的地盘搞霸凌这一套,也当真不怕这到手的名额飞了。
娃娃脸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我的傻妹妹啊,你还真当这东宫是什么干净地盘?我现在就算把你拖下去,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你猜为什么?”
郑惊鹤对上那张得意的脸,就像是想要她快问快问为什么。
她挑了挑眉,这丫头才是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她背后的人找上她也当真是没人可用了。
配合演出的她惊讶,“为什么?”
娃娃脸哼笑,炫耀刚出声,就被身边同行的人打断了。
“咳咳!”
郑惊鹤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了一双疲惫的眼睛,中年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看过来,躲躲闪闪地垂下了眼睛。
娃娃脸瞪了眼过去,“嗓子废了就憋着!”
郑惊鹤收回视线,与她面对面。因她身量比眼前人高上不少,便弯腰靠近,语气好奇极了,“你这么厉害,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也有机会变得像你这样厉害吗?”
这几句恭维话,让娃娃脸一时找不着北,“当然是因为二——”
话音未落,她便被人扯了回去,脱离了郑惊鹤的视线。
郑惊鹤的表情没变,只是重新将腰背挺起,那张好奇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被人挡在身后的娃娃脸身上。
“不好意思,我真的太好奇了,太羡慕你们这些有身份的人了,”她对警惕看着她的另外一人无奈叹气,随后又轻声询问,“以后我有机会能和你们一起吗?”
“一起?就你?”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们一起。”
“算了算了,典医署的老妖婆出来了,快走——”
等那些人离开后,郑惊鹤的那双直勾勾的黑眸才缓缓转动。
走到最后的娃娃脸回头,就对上了那双重新爬起来笑意的眼眸,立马惊得转头就加快了步子。
而郑惊鹤的视线却条件反射性一转,落在了就在娃娃脸身旁的中年妇女,女人那张紧绷的脸上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
典医署的管事人是位年迈的老者,名叫王当归,被大家成为王掌医。阿婆同样的年纪对今儿新到的郑惊鹤格外照顾,知道她对那些相关的医学书籍感兴趣,便给她推荐了几本入门书,让她能够在翻晒药材的时候多学学。
方才在听说郑惊鹤被人拦住,立马就跑了出来,确定她没大碍后才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些人下次见着了也别怕,咱们东宫可不是他们胡搅蛮缠的地方!”
郑惊鹤被安慰得心中一暖,在老人家的建议下,两人重新回到了典医署。
典医署一到了夜里,人便少了起来,署内的宫女太监们许多都回到了各自的居所,只有守夜的零星几人还在整理药材。
“丫头,今日在典医署可还习惯?”
郑惊鹤跟着老人一直往典医署深处走,听她这样问便老实回答,“我很喜欢典医署的氛围,今日还要多谢您的书,让我学到不少东西。”
“能学到东西便好,日后任何不会的不懂的,都可以来随时问我这个老婆子,”当归回头,老顽童地朝她挤了挤眼,“再陪老婆子我再玩玩那个小玩意儿。”
郑惊鹤闻言笑了,“好嘞,只要掌医您不嫌我烦。”
“什么掌医不掌医的,听着怪生分的,就和署里其他的人叫我当归婆婆吧!”
当归婆婆将郑惊鹤安置在典医署房间,告诉她,“既然你来了典医署,就是典医署的人,这里随时有你的一席之地,今儿你就留在这歇息,明日一早可不能偷懒,将那些没晒好的药材再搬出去晾晾,知道吗?”
郑惊鹤知道她是担心她这么晚回去受欺负,但其实她并不害怕,甚至还深怕他们不来“欺负”她。
不过这份心意她记在了心里。
等当归婆婆走后,郑惊鹤收拾好后便走到了雕花窗边。
窗内隔有竹帘,她将竹帘撩开,镂空的花窗外寒风阵阵。
郑惊鹤揉了揉发红的手,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却只能看见漆黑一片。
典医署与东宫其他地方并无不同,在夜里便很少能看见点灯,不过这时候的整个东宫也早就陷入了睡梦。
东宫夜里少有点灯,因此在天一暗下来,所有人便可以随之歇息。
她看着黑夜,想到了今日离开典医署见到的人,想到了娃娃脸没有说完的一个“二”字,看来她们身后的和“二”脱不了干系。
那么谁有二这个头衔呢?二皇子?还是二公主?
既然是在东宫,那么安插进来的人恐怕也是宫里的人居多,二公主不得宠,是个沉默寡言的姑娘,不可能专门安排人进来,况且她和周怀钰也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来。
况且二公主和九公主的关系极好,与太子之间也没有利益纠纷,那么——
就只剩下二皇子了。
听说二皇子是个酒色之徒,前几次穿越时此人早就因为酒色而丧命,如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活生生的头衔。
这也能说得通了,当初那娃娃脸邻居只怕就是被二皇子所带走,所以才久久未回去,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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