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革命”
语琉荧的眼里含着泪，声音也带着哭腔，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冷静。
祁思珩突然笑了一声，用袖口抹去她眼角的泪光，“琉荧，你会这么想，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在意。”
“名声也好，成果也好，相关的收益也好，这都不重要。”
“琉荧，你是在替我生气吗？”
“算是吧。”沉默半晌，语琉荧轻笑一声。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毕竟我从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的类型。”
“那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如何？”
“虽然我确实不在意，但如果琉荧想帮我“报仇”的话，我也很赞成这个决定。”
“嗯。那么下午的工作今天也取消了吧？”整理好心情，语琉荧换了个姿势。她跪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歪头，眼角还有未散去的水汽，但脸上的笑容温柔甜美。
“恶作剧要变成复仇剧了，总得做些准备，对吧？”
“无论如何，感谢小师姐给我们带来的假期。”许雯歆给所有人都带了下午茶，中午的时候祁思珩发了消息，下午的工作取消，三点在顶楼的休息室集合。
遵循小师姐的吩咐，一众的全糖奶茶里出现了一杯冰美式，给祁思珩的。
祁思珩面无表情地接过，“琉荧，什么时候原谅我？”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语琉荧捧起自己的锡兰红茶奶茶，眯着眼笑，“是看他们什么时候原谅你。”
“都是小师姐的安排，和我没有关系。”许雯歆不接这个锅。
“算了。”祁思珩叹了口气，“琉荧，你不是有事和他们说。”
“这倒是确实有的。”
语琉荧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站了起来，走到休息室的落地窗边。下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找好角度，转身回眸，美得惊心动魄——
“要来和我一起见证一场革命吗？”
“琉荧？！”
“小师姐？！”
“吓到你们啦？”语琉荧走回来，坐在祁思珩身边，眉眼弯弯。
“确实有点。”裴晚洲淡定地吃了口蛋糕，“不过仔细想想小师姐的个性的话，应该是在玩吧。”
“喜欢拆台的晚洲洲，下次和祁教授一起喝冰美式吧。”
“不过革命是真的哦。”
“思珩主导吗？”赵思然反而是真的毫不意外。他本身就很擅长魔法理论，和祁思珩共事接近两周，对正在进行的项目的最终目标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提到，但自从语琉荧说出来项目名称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知道了。
魔法，一项传承数百年，但近百年来才开始系统研究的技术，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被眼前这位“普通人”完全拆解，把这项技术推向一个全新的局面。
——造就一个全新的世界。
“嗯，难不成还能我来？”语琉荧理所当然地靠在祁思珩肩上，“要我强调多少次我理论不及格的。”
“我只是其中一个见证者。”
“我没意见。”宁星悦放下了手里的蛋糕和奶茶，“或者说我很期待。”
“毕竟我是完全的偏科魔法师，理解不了抽象概念，大概一辈子都只能停在中级的阶段了。祁教授的最终目的我不清楚，但阶段性的目标里，应该有让我也能发动抽象概念魔法的方向，对吗？”
“或者说，这应该是第一个阶段吧。”裴晚洲看向祁思珩，“第二个阶段是延长魔法师的职业寿命，然后是半永久魔法，之后大概……让普通人也能学会部分的魔法？”
“很精彩的推论，差不多吧。”祁思珩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裴晚洲的推论命中了多少。
“会让人很在意还差多少的说法，不过算了。”张琳琳软乎乎地接了话，“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
“是这样，而且现在想太多容易烧坏脑子哦？”语琉荧笑着总结。
“这不是总结的时候吧。”一直沉默的古政勋轻轻翻了个白眼，“小师姐把我们叫过来，是想商量什么？”
“例如……怎么整蛊芮老师？”黎韵仪含着勺子，歪头。
“毕竟这才是小师姐会做的事情。”
祁思珩笑了一声，语琉荧在他肩上靠着，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于是语琉荧也笑了起来，“是这样的，芮老师应该会感到很荣幸吧。”
“毕竟是顾教授九个“直系”一起给她准备的“惊喜”礼物。”
语琉荧撑着阳伞，脚步比平常要轻快不少。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放着一支被精心包装过的法杖。城北这家蛋糕店只为魔法师服务，包厢是一个个单独的玻璃阳光花房，语琉荧推开了花房的门。
空调吹散了秋日仅剩的一丝暑气，少女的声音更是宛如沁甜的蜜瓜气泡水，“薇明老师，好久不见，是想我了吗？”
语琉荧站在阳光里，嘴角的弧度和从前一样，未见丝毫的改变。
“快过来，那边晒。”芮薇明从菜单里抬头，摘下了装饰用的平光眼镜。
“玻璃花房，这不是哪里都挺晒的。”语琉荧轻笑，“薇明老师还是这么喜欢晒太阳。”
“多晒太阳才有灵感。”
“荧荧，瘦了。”她站起来，抱了抱多年未见的少女。
初见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是旁人口中的“天才少女”。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大小姐会一板一眼地行礼鞠躬，也会在熟悉了之后跑到她办公室，带着狡黠的笑容躲懒。
“薇明老师，我是真的不喜欢理论呀。”
“那就不学，我们荧荧不用学理论也够用了。”芮薇明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从抽屉里找出点心盒子，问语琉荧要不要尝尝那家很难买到的黄油曲奇。
她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持续到语琉荧毕业，甚至会持续到她从高级讲师的位置上退下来，持续到她计算力衰退，不再活跃在一线的那一天。
直到语琉荧连续跳级，魔法师的高级课程需要选组，所有讲师都向语琉荧递了橄榄枝。少女苦恼地皱着眉，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要看爸爸的安排。”
是了，她是语承川的女儿，是魔法师协会三位总教练之一的第一继承人，有的事情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
从那之后，语琉荧成了顾崇越的最小的学生之一，是大家口中的“小师姐”。
她依旧是老师们最喜欢的人，魔法师的希望之星，但再也没有和芮薇明单独相处过。
“瘦了吗？”语琉荧轻轻抱了抱芮薇明，声音轻快甜美，“最近还重了呢。”
“那是因为长高了。”芮薇明拉着语琉荧的手落座，“看看要吃什么？确实新出了抹茶柚子，我点了一份尝尝。”
“和以前一样就好。”
“锡兰红茶千层和玫瑰伯爵茶，老师的抹茶柚子和大吉岭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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