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自己开的花异于常莲后,郁黎那叫一个谨慎,死死的用荷叶护着挡着,恨不能长出手来亲自将那该死的芽苞给掐了。
他日防夜防,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让他暴露的不是每日专门伺候他的宫人,而是一个刚调来没多久的杂役小奴才!
那日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郁黎正晒着太阳昏昏欲睡,就听见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呀!这莲花竟长出花苞了。”
郁黎瞬间惊醒,定眼一瞧,是个有些面生的小奴才。
他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喊那小奴才低声些,可别让书房里的暴君听着了,好在最后关头理智上线,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一株常年不开花的莲花突然长了芽苞顶多就是一桩趣事,可若是那莲花会说人话,那可忒吓人了。
郁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却无力阻止。
他只求那暴君没有听到外头的动静,这小奴才也不要继续声张。
小奴才虽然才到承明宫当值几日,但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对于当今圣上御书房院外的这株不开花的莲花的传言自是听过不少的,是以才会在发现有小花苞时才会如此失态的喊了出了声。
他呼喊完才觉得不妥,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此处院子极大,御书房与莲花之间的距离不算短,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大内总管与几个奴才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御书房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小奴才安了心,偷偷松了一口气,趁着无人注意,借着扫帚的遮掩,一边扫着落叶一边朝郁黎靠近。
郁黎见他没声张,刚松下一口气,见着他的动作又被吓得提心吊了胆,无声呐喊:「你不要过来啊!」
那小奴才可什么都感觉不到,将扫帚往水缸上一靠,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了一下,见依旧没有引起注意后,赶紧借着莲叶的遮掩,撅着屁股将郁黎的枝叶都扒拉开来,特意将花苞卡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只听他小声嘀咕着:“陛下日日赏荷,想来也是盼着你开花儿的。既然已经长出了花苞,合该大大方方的露出来才是。你藏得这般深,陛下如何见得?”
郁黎:“…………”
那我可还真要替应玄渡谢谢你了!
小奴才并不知郁黎差点没被他给气死了,扒拉完了花苞以后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扫帚转身继续扫地去。
期间,他不时就抬头观望,害得郁黎想悄悄将花苞藏起来都不能!
郁黎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的瞪着那小奴才,只求他快些扫完了就赶紧离开,最好不要再有其他什么人来,好让他顺顺利利的将芽孢重新藏起来。
偏偏天不遂莲愿,每日这个时辰仍兢兢业业批阅奏折的应玄渡竟舍下了公务,走到窗户边透气来了。
郁黎虽然还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魂体,可也比寻常人耳聪目明,御书房里的一动一静都落到了他耳朵里,早在应玄渡起身时他就察觉到了端倪,只是恰好那小奴才还盯着他看,郁黎便是想遮掩也没有机会。
应玄渡何等眼尖,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迎风招展的翠绿小花苞。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诧异,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外走。
郁黎可一直紧张的盯着他瞧呢,自然也将应玄渡的神色转变都看在了眼里。
很明显,应玄渡已经看见小花苞了。
郁黎捧心哀嚎:天要亡我!
眼看着应玄渡的身影出现在院中越发地逼近,郁黎自知在劫难逃,干脆就破罐子破碎了。
看吧看吧,知道他长了花苞又如何?反正他是打死都不会开花的!
摆烂之际,应玄渡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那花苞,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通过微微扬起的眉梢,也能感觉到此时的心情是愉悦的。
大内总管可是个人精,立刻就招来小奴才问话:“这花苞何时长出来的,怎的早上过来时没有瞧见?”
小奴才行了跪拜大礼,不敢有半点隐瞒,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总管闻言哦了一声,微微扬眉:“这宫里头来来往往的宫人这般多,就你小子给瞧见了,眼神倒是不错。”
小奴才忙道:“公公抬举了,是奴才运气好罢了。”
回答得不骄不躁,也不邀功。
总管赞赏的点点头。
“赏一个月的月钱。”
应玄渡发了话,从头到尾都没将视线从花苞上挪开半分。
一个月的月钱可不少,小奴才喜出望外,只是不等他叩头谢恩,总管已先一步使了个眼神,让他起身跟着走到了一旁候着去。
没了旁人看着,应玄渡直接上手扒拉郁黎的枝叶,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反复泼弄了两三回,他才确认这支从来不开花的莲花,竟吝啬的长了一个花苞。
他没得好气的眯了眯眼,抬手拍了拍花苞的尖尖:“别的花儿是恨不能开满了枝头争奇斗艳的,你倒好,寡人好水好肥的养着,长个花苞是独苗儿就算了,还藏得严严实实的。”
“是生怕叫人看了去?”
他语气平缓却不难听出嗔怪之意,好似将眼前这株莲花当做了活人。
郁黎原本还很郁闷呢,看着他这般神态,不知为何却是尝到了几丝酸涩。
方才……当年那个小皇子好像回来了呢……
如果只给他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个屁!
谁让他开花,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听钦天监那老头儿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陛下,太后突然凤体欠佳,不明原因昏睡数日,边关连连传来急报,扬州亦有水患。”
“如此桩桩件件未免过于巧合,只怕是宫中有妖邪在作祟。”
“臣观御书房院中煞气最重,那莲花迟迟不开便是证据。”
郁黎瞪圆了眼,这些破事儿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呢?他不过是犹豫了两天,到了这老头的口中,就成了妖邪作祟的铁证了。
他不免心中庆幸,还好他没有脑子一热就开了花儿,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异样,只怕今日就不是被拿去当铁证,而是成邪祟了。
郁黎后怕不已的抱紧了自己,原本动摇的心思变得无比坚定。
“一派胡言!”
应玄渡是个不信神佛的,若非钦天监留着还有用,早在上位之时便废了,何至于让他们在这搬弄是非?
他半阖眼睑,不怒自威:“若真像你所说有邪祟作怪,寡人日日出入御书房与明承殿,那怎的不见它来害寡人?”
就是就是,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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