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原来“曳微”才是真正的视频主角。
电光石火间，那些散落的细枝末节忽然串联成线。她终于看懂了整件事的脉络，这些天来她苦于找不到翻身的契机，如今机会就这样送到了手边。
那她一定紧紧抓住，不辜负某人送来的好意。
洛司衡这个人，曳微心里暗暗给他又加了分，能亲自下场替员工翻案，这样的老板活该发财啊。
正想着，人已经随着灯光的指引，站到舞台中央。曳微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在努力克制情绪。
表演已经开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盈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将落未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脆弱。
弹幕开始滚动：
【她怎么了……】
【微姐之前这么彪悍，现在这个表情好让人心疼。】
【感觉曳微快哭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啊急死我了！】
曳微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勇气。
“我以为……”
她的声音沙哑得过分：“我以为这个秘密会被一直隐藏，没想到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曳微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原本倾城的容颜在镜头里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她低声抽泣：“既然瞒不下去了，那我就坦白吧。”
她抬起头，直视镜头。
“那个视频里的人，就是我。”
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轰然炸开：
【？？？？？？？？】
【什么什么什么！】
【视频里的人是曳微，所以褚颜真的是冒领？】
【我的天比林彻的瓜还刺激】
……
褚颜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盯着曳微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那双含泪却坚定的眼睛，眼神让她脊背发凉。
不是因为这个人在指控她，完全因为褚颜能感觉到她在演。
既然视频的主角就是她，那她到底在演什么？想博同情？还是有其他招？褚颜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没空去想。
褚颜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可越是想越是绝望，对方有人证，Felix随时可以作证；有物证，那个视频本身。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咬死不认呗。
褚颜强装镇定，从容笑道：“真的是你吗？如果是你，那为什么当时不说？”
这个问题扔出去，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站出来？
嘿，褚颜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的狡辩，曳微都有些佩服了。
于是，就着她的问题，曳微刚要开口——
‘老大！’
一道声音直冲脑仁，震得她微微一怔。
鼠道难激动的声音在她意识海里炸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老大，老大！我翻了曳微早期的微博，那个视频里的真的是她！当年她刚拍完第一支网剧，在视频底下留言结果被褚颜公司雇的水军冲了，评论被淹没根本没人看见，现在我全都截图存着，咱有证据了。’
好样的！曳微心中大喜，鼠道难这个情报来得太及时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含泪隐忍的模样，但她垂下眼帘的那一刻，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再抬起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除了泪光还多了股悲凉。
她的声音颤抖：“我说了。”
“当时视频发出来之后，我在下面留言。”
曳微的眼泪又落下来：“可是没人信。不仅没人信，还有很多人在我的留言下面骂我，说我想红想疯了，说我在蹭热度，说我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越说越委屈，彻底带入了“曳微”当时的心情，身影单薄如纸，摇摇欲坠。
台下的男人却勾起唇角，他端坐在那里目光不偏不倚，如同在欣赏一件亲手打磨的杰作。
曳微继续说：“我那时候只是个刚拍完网剧的小演员，公司不在意我，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相信我。”
说到这里曳微眸光一抬，委委屈屈地朝台下的洛司衡望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声的谴责。
她就是故意的，借着这个机会顺带提醒他一句：看清楚了吧，当初是公司不在意我，才让别人贸然顶了，否则影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这么有潜力的香饽饽就摆在眼前，不好好珍惜。怪谁？怪台下那个人。
洛司衡挑了挑眉，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她那些含沙射影不过是耳旁拂过的一阵微风。
曳微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改观，啪地碎了个干净。
真是可恶的人类，吸血鬼老板！
直播现场暗流涌动，幕后却早已炸开了锅。
褚颜的公司反应极快，大规模下架当年的视频，甚至不惜砸钱在平台上限流、设限制词，意图将这场风波扼杀在摇篮里。
可鼠道难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年的截图、录屏，早就分门别类保存妥当，一封邮件径直投进了何梦的邮箱。
它笃定这位金牌经纪人比谁都清楚接下来该怎么走。
更何况，星耀娱乐也不是吃素的。自家艺人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还有洛司衡在背后暗中授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曳微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演员了。
两家公司同时出手，营销号水军齐齐下场。褚颜公司本想强压，反倒火上浇油把这场舆论战推向了更大的局面。
视频截图铺天盖地，褚颜当年做过的那些事被人一件件翻了出来。
而这一扒，竟扒出了更深的料——原来当年林彻事件后，泼向曳微的诸多脏水里，褚颜的公司也掺了一脚。
甚至，他们才是黑曳微的主力军。
不止弹幕，各大评论区、话题页全乱成了一锅粥。
【卧槽，这是什么资本打压的经典案例啊。】
【心疼曳微，这么有实力却被欺负了这么多年，褚颜公司和林彻公司真是蛇鼠一窝，龌龊到一起去了！】
吃瓜群众的行动力向来惊人：
【有人发当年的评论截图吗？】
【我记得有些网站有存档，谁有链接？】
很快，便有人应声甩出实锤；
【截图发出来了，你们看曳微的账号在视频底下留言了！】
【时间戳是视频发布当天！！】
【下面一堆骂她的评论，水军味儿也太冲了……】
【所以褚颜不就是个骗子？真不敢相信。】
有人开始默默梳理时间线：
【捋一下：视频发布—曳微留言认领—水军冲烂评论区—褚颜跳出来认领—视频爆火—褚颜拿资源获影后—多年过去—今天Felix爆瓜—曳微承认】
【那她的影后也是骗来的机会？】
【现在我只好奇钟远是什么心情……】
褚颜的粉丝彻底乱了阵脚。
有人在弹幕里疯狂刷屏“不信谣不传谣”“等官方声明”，可那点微弱的声音，转瞬就被铺天盖地的质疑淹没了。
更多的人选择沉默，然后悄悄退出直播间，涌向褚颜的工作室私信，涌向她经纪公司的评论区，涌向所有能求证真相的地方。
褚颜站在台上，看不清观众的反应，也不知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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