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林吻？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朦胧的白雾中，女人的声音不断响起，吵得人头痛。
“对不起，最近好多丧尸都升到了二级，我的隐身时间越来越短了，而且外面的物资越来越少……”
林吻听见自己的声音，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带着讨好。
白雾逐渐散开，露出一张娇媚中透着清纯的脸——眼前说话的女人，竟然是宁馨。
……竟然梦到了上一世的记忆。呵。
林吻的意识短暂抽离了一瞬，却又迅速沉入更深的梦境里。
“什么？就这么点东西，两盒饼干，连瓶水都没有！林吻！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让大家怎么能吃的饱嘛！”
刚才还格外温柔的语气，在看到包里那点物资的瞬间，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林吻被说得涨红着脸，在原地埋着头，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宁馨，你知道的……我没有战斗技能。现在我的等级已经跟不上丧尸进化的速度了。以后……能不能换个人出去找物资？”
旁边的赖美佳听了，立马就不乐意了：““那怎么行？所有人里就只有你的技能最适合去找物资了。”
林吻抬头瞥了一眼韩力，小声嘀咕道：“可韩力的技能不也……”
韩力见状立刻上前，故作无奈地叹气“林吻，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外出找物资，你心里有些不平衡，这我能理解。但为了整个团队着想，每个人总得有自己的职责，不是吗？我负责守护据点、保证大家的安全，而这个时间由你负责搜集物资。”
他语气一转，继续说道：“小小、宁馨和美佳的技能，你都很清楚，根本没法出去，有能力应对危险的，只有我们两个。难道你要让他们三个柔弱的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出去面对危险吗，但是如果你确实想和我换也可以，只是……万一真有丧尸来袭，你有把握保护好所有人吗？”
说着，韩力重重地拍了拍林吻的肩，仿佛将一项重大的责任托付给了她。
林吻这次真的没话了。
接着韩力顺手拿过那两包饼干撕开：“小小，来吃饭了。”
林吻就这么看着他将饼干分给宁馨半包、小小半包、赖美佳半包。剩下的半包，她刚想伸手去接，下一秒却被韩力径直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又灌了两口水咽下。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理所当然。
“韩力……我还没有分到。”林吻的声线有些错愕。
她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发抖。
宁馨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韩力这又是发的什么疯，以后还要林吻帮他们搜物资呢，被他弄跑了怎么办。
她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将自己分到的六片饼干中的两片递给林吻：“林吻，这些给你，六片太多了，我也吃不完。”
她好看的笑容恰到好处地落入了两个人的眼中——一个是林吻，另一个则是现场唯一的男性，韩力。
韩力看见这笑容，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可紧接着，他看见她只望着林吻，眼神骤然阴鸷。
自末世爆发后，宁馨意外发现林吻的技能可以隐身，甚至能完全避开丧尸的察觉，便逐渐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她每天不是冲林吻撒娇多分些物资和食物，就是对她笑得格外好看。
可她却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在宁馨眼里，自己仿佛只是个普通朋友；可她对林吻却不一样，反而像……像什么，韩力说不清楚，只是每次看到宁馨被林吻吸引的样子，都让他妒火中烧。
要不是之前林吻还有用……他早就……
不过，现在嘛……
林吻却并未察觉这一切，头一次对宁馨的话置若罔闻。她又气又急地说道：“不是说好了所有物资都平分的吗？昨天的半块巧克力我都让给了你，今天我什么都没吃、醒来就出去找物资，为什么现在连一口都没有我的份！”
宁馨等人当场愣住了——她们好像是头一次见到林吻发脾气。
林吻只觉得饥饿感烧得人心头发慌，一股无名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而韩力却对她的怒吼毫不在意，只是仰头活动了下脖子。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林吻脸上。
剧痛炸开，林吻踉跄着栽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只能不可置信地望向韩力。
一旁的宁馨也有些惊讶，赶紧上前扶着林吻看她的伤势：“林吻，你没事吧？！韩力，你是不是疯了！”
韩力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把拉开宁馨：“放心好了宁馨，昨天上午学校里那个周生虎派人来找我，说看中了我的能力。只要我加入他的团体，以后吃喝资源都不用愁，还可以带女生一起加入，但名额有限，一个人最多只能带三个。我已经答应了，明天他的小弟就会来接我们。”
“啧，你怎么不早说。”刚才还一脸紧张关切林吻伤势的宁馨，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点虚假的关切凝固然后消散，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吻，又看了看强壮的韩力，忽然用一种“无奈又理智”的口吻对林吻说：“林吻，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们不帮你，是你自己跟不上大家的步伐了。现在这世道，我们总要为自己找出路，你……理解一下吧。”
说完，她彻底退开一步，站到了韩力的方向，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林吻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
她无声地流着泪，望着宁馨那张不再温柔、甚至写满嫌弃与冷漠的脸，心中反复嘶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为了能够搜寻更多物资，林吻将所有的点数都加在了精神力上，只求延长隐身的时间。
然而，精神力透支之后，既无力量也无等级加持的她，在韩力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她很快被打得奄奄一息，匍匐在地。
韩力上前抓着林吻的头发向上狠狠一提，将她脸上凄惨表情看个清楚，“早就看你不爽，今天可终于让我出了这口恶气，呵呵。”
他凑近听见她破碎的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为……”
林吻想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从未伤害过谁，也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她不懂……可剧烈的疼痛与屈辱如火焰般烧灼着她的神经。在那片无尽的“为什么”之中，一股原始的愤怒猛然冲破了恐惧的堤坝！
就在韩力正得意地欣赏着她的痛苦时，她那双原本因无力而颤抖的手，竟猛地抬了起来，死死抠住韩力揪住她头发的那只手腕，指甲深深陷下，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同时，她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愤怒的幼兽，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低头朝韩力的胸口撞去！
韩力完全没料到一直逆来顺受的她会有这一手，吃痛之下又被这结实的力道一撞，竟然后退了半步，揪着头发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呼哧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瞪着他的林吻，随即更是怒不可遏：“你他妈还敢反抗？！”
他怒火中烧，站起身狠狠踢向林吻的腹部。
林吻蜷缩着硬抗这一击，骨头仿佛要裂开，酸水和血丝一起往外呕。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是韩力厌恶的咒骂和宁馨她们压抑的抽气声。
“呕！咳咳！咳！”
就在这时，瘫软在地的林吻动了。
剧痛让她无意识地挣扎，身体从侧躺变成了半仰。
她仰起头，所有的挣扎突然停止。
那双原本盛满怯懦和痛苦的眼睛，此刻仿佛被地狱的业火洗过，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死寂。
浓稠的鲜血从她额角滑落，流过眼角，像一道血泪，但她眨也不眨。她就用这双充血却锐利如冰锥的眼睛，死死地、精准地钉住了韩力的脸。
没有诅咒，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了明显的恨意。但那目光深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剥离与铭记——仿佛一头被踩碎了骨头却仍不咽气的野兽，用最后的气息在仇敌身上打下复仇的标记。
韩力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乎预料的眼神给定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和冰冷，让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晦气感，仿佛被什么极其不祥的东西烙印上了。
“妈的……”他下意识地咒骂，想驱散这种不适感，脚跟猛地用力，就要狠狠跺下——
“砰！”
突然，一声闷响，一道高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竟已出现在屋内，一只军靴的鞋底精准而残忍地踩住了韩力即将发力的脚踝！
巨大的力量瞬间压下，硬生生将他的脚骨碾在地面，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轻微“嘎吱”声。
“啊——！”韩力猝不及防，痛得惨叫出声。
“脚挪开。或者，我帮你挪开。”
一个带着懒洋洋嘲讽意味的女声响起。
“！”韩力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没看清她是如何进来的。
原本封死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洞开，逆着光，只能看清来人极高，近乎一米八的身形充满了压迫性的力量感。
一头像是被刀胡乱割短的深色短发下，是一双冷灰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似乎看了这场闹剧很久了。
令人心悸的双眼，仿佛凝结了最深的寒雾，不带一丝温度。
“你他妈是谁？！”韩力又惊又怒，试图抽回脚，却发现对方的脚如同钢铸一般，纹丝不动，反而带来了更剧烈的疼痛。
来人根本没看他。
她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满脸血污的林吻，那双冷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最终落回韩力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
“吵死了。”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啪！！”
她的手臂快得拖出了残影，一记反手耳光结结实实抽在韩力脸上！
韩力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整个人就像被重炮击中，双脚离地，凌空旋转着砸向远处的墙壁，轰然巨响中，墙体凹陷，裂纹蔓延。
他瘫软在地，试图撑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的喘息。
那双军靴不紧不慢地逼近。
韩力看着逼近的身影，挣扎着想后退，声音因恐惧而彻底变调：“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俯身，一把揪住韩力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按在墙上。
回答他的，是砸进腹部的第一拳。
“嘭！”
闷响像是砸破了一个麻袋。韩力所有的气音和挣扎都被这一拳打散了，身体剧烈地抽搐，眼球暴突。
“呕……别……”他刚从剧痛中喘过一口气，挤出半个求饶的音节。
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只手反手又是一记凌厉的耳光。
“啪！！”
牙齿在脆弱的颌骨下碎裂，血沫和碎渣飞溅出来。韩力的哀嚎瞬间变调，成了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的求饶：“对…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啊！！”
接着，女人抓着他的头发，像抡一件破家具般，将他的脑袋连同身体，以可怕的力量猛地掼向墙壁！
“咚！！”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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