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进去后,不该说的话不必说。”侍女不耐烦地说道:“你家中几口人、几亩地,卫夫人根本不关心。”

柳惜翠蓦地涨红了脸。

“你也是命好,卫老将军执意要认下这门亲事。”

青松阴影泼洒于红墙上,一路景致精致,可柳惜翠根没心思欣赏。

她胸口塞满着对未知的恐惧、不安。

今早她还在河边浆洗衣物,忽然来了一群人围住她,看似恭顺地“请”她上车。

她哆嗦着浸凉的手,咬牙质问:她家一直按时缴纳税金,凭什么抓她走?

婢女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哧哧笑了:“你是要去过好日子了。你祖父救过卫老将军,指明了要把你嫁给卫三郎呢。”

“你们骗人。”柳惜翠像被踏入领地的小狼,机警地瞪她:“我家就是个普通的农户,我祖父只会种地。”

怎么可能和权倾朝野的卫家扯上干系?

婢女烦了,朝她扔向一个布袋:“够不够?”

柳惜翠扯开一个缝,差点被金光闪坏眼。

满满一袋全是金子!

柳惜翠警惕地扣紧布袋,心却动摇了,这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银钱,也是母亲治病的希望。

柳惜翠当机立断:“我和你走!”

“卫夫人在里头等你。”

珠帘的碎响将她思绪拉回,柳惜翠的心颤了颤。

她平生见过最大的官是县令,一句话即可让人生或者死。

而卫老将军是天子亲封的骠骑大将军,卫夫人更是正儿八经的郡夫人。

谁都比十个县令还重。

柳惜翠害怕地给自己壮胆,抬脚踏进这命运的馈赠之地。

端庄的美貌妇人身着石榴红长裙,逶迤拖地,像个不可逼视的玉像。

柳惜翠几乎不敢抬头看她,小声开口,唯恐犯了错:“夫人。”

“坐过来。”卫夫人极具威严地吩咐,婢女急忙摆凳扶着柳惜翠坐下。

“生得,还算伶俐水灵。”卫夫人不咸不淡地赞了句:“卫柳两家本有婚约,只是可惜,阴差阳错,婚事被拖到了今日。”

她嘴里说着可惜,眼底却只有平淡,柳惜翠开始怀疑这天上掉的馅饼,不动声色地试探:“夫人,您能惦记民女,已是天大的福分。可惜我出身微寒,不敢攀附。”

“怎么?嫌卫家来晚了?前些年卫家自顾不暇,如今才得片刻喘息。”

卫夫人淡淡睨她,看得柳惜翠心一跳,连忙赔笑:“自然是愿意的,我是高兴。”

话没落,急促的脚步涌来,珠帘啪一下被抽开。

青年扫过柳惜翠,眼里燃着滔天怒火:“这是谁?”

卫夫人吓了一跳:“晏燃,你干什么?”

“给我订的婚约是吧?”卫晏燃一脚踹翻板凳:“就没问我同不同意!”

哐当—

博古架被带倒,瓷器如玉山倾颓,砸在柳惜翠脚边。

吓得柳惜翠轻叫一声。

却引得卫晏燃冷笑连连,扫过她短小的上衫,“哪搜罗来的人啊?”

袖子都包不住手腕,那么长一截玉臂,竟白晃晃露着!

柳惜翠窘迫地缩了缩脖子,挤出个勉强的笑。

看得卫夫人连连蹙眉:“你祖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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