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三年鬼哭渊

作为暗河筛选优秀杀手最为残酷的试炼场,每年都有无数根骨优秀的无名者命丧于此。因为,这里有个最为残酷的规定,那就是每一组无名者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鬼哭渊。

关于试炼,众家其实早有默许的约定,那就是不能将实力过强者划归到同一个小组,然而这次试炼,作为无名者中最强的两人,十七号苏暮雨和六十三号苏昌河,却出乎意料地被划归到了同一组。

面对最强的两名无名者还是关系很不一般的无名者,在进入鬼哭渊的那一刻,同组的其他八人就瞬间决定结为联盟,共同围攻两人,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一点胜算。

八截阵启,天地肃杀,此阵唯一破局之法,就是要牺牲一人。然而阵中二人,早已将对方视作生命里最重要的家人与兄弟,不约而同地选择牺牲自己,换对方一线生机。可正是这份甘愿牺牲的赤诚,反倒让两人相持不下,陷入了僵局。

好在,其他八人只是临时结盟,默契不足,再加上个人能力确实参差不齐,在绝对的实力下,在默契的配合中,两人找到属于自己的进攻节奏,成功破局,反杀八人。

苏昌河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人,眼中闪过一抹晦暗,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苏暮雨正在流血的手掌,神色不明,脑中快速闪过之前被围攻时,对方为了救自己,空手接白刃的画面。

仅仅几秒的走神,苏昌河最终还是笑着从衣服上割下一块布,上前仔细为对方包扎好伤口,然后如释重负地笑笑,转身捡起地上的匕首,猛地一用力,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

“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子!停下来!”苏暮雨瞳孔猛地一震,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冲过去,抓住苏昌河用力捅自己的手。

“我说过,你的恩情,我迟早会还的!”苏昌河深知,暗河的规矩,十个人只能有一个人走出鬼哭渊,成为三家之人,否则两人都得死。苏暮雨帮过自己太多了,过去的几年,对方总是能在任务后找到奄奄一息的自己,有对方的帮助,自己才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去和他们说,他们想要最顶尖的刺客,而我们俩是他们这些年遇到的最好种子!他们不会愿意失去我们的!”苏暮雨不需要也不愿意苏昌河这样的牺牲,执拗地想让拉开苏昌河紧握匕首的手。

就在两人争执对峙的时候,一道白光自天而来。

苏昌河下意识松开紧攥匕首的手,拼尽全身力气将身旁的苏暮雨狠狠推开,几乎就在苏暮雨踉跄倒地的刹那,一把通体莹白、气息不凡的长刀,骤然破空插入两人之间的地面。

“你没事吧!”

“没事吧!”

异口同声。

苏昌河眉头微皱,似在思索为什么会有把刀突然出现,而且是凭空出现。而旁边的苏暮雨则是第一时间扑向苏昌河,将其面前的匕首踢开,害怕对方再次伤害自己。

“昌河,你看,老天都在帮我!”

“是吗?”苏昌河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但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

苏昌河凝望着面前这把刀,目光深沉。自他落难以来,无数次死里逃生,向来最信的便是自己的直觉。此刻,心底就有个声音清晰地响着:握住它。

苏昌河素来不是拖沓纠结的性子,念起便行,当下便循着那股冥冥中的指引,缓缓伸出了手。

“昌河!”苏暮雨一把抓住苏昌河的手臂,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心、害怕与劝慰。

“放心!”苏昌河拍拍苏暮雨的手,安抚地笑笑。

手掌握上刀柄,皮肤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刀身倏然漾开一层流转的莹白光芒,如月华倾泻,似霜雪铺陈。只是短短几秒,白光又骤然敛去,一股刺骨寒意循着掌纹钻进皮肉,然后顺着经脉一路蔓延至四肢。苏昌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霎时又白了几分,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昌河??”

“我——没——事!”

纵使寒气侵骨,冻得他瑟瑟发抖,牙关止不住地磕碰作响,但苏昌河却分毫未松,依旧死死攥着刀柄,只因他分明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里,竟裹挟着一缕如游丝般的气劲,恰似蛰伏的内力,正循着血脉缓缓淌过四肢。这气劲虽微弱得近乎缥缈,流转得也慢如龟步,却真真切切地在修补着他体内久损的经脉。

苏昌河眼睛一亮,快速闪过一抹兴味,转头看向苏暮雨,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暮雨,虽然你的想法很天真,但我,好像,愿意试上一试!”

“昌河?!”苏暮雨脸上一喜。

“我感觉,我好像真的命不该绝!”

“昌河,相信我!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苏暮雨快速起身,搀扶住苏昌河摇摇欲倒的身体,仿佛是怕对方再次反悔,尽管他知道,对方虽然经常不正经,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从不会反悔。

“等等!暮雨!”苏昌河叫住欲扶着自己离开的苏暮雨,“这把刀太过于不凡,我们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好!”苏暮雨向来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什么也没问,只是四处观望,最终决定从地上一名无名者的衣服上割下一块布,然后用布将刀身乃至刀柄紧紧裹实,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递给苏昌河,“你先用它支撑一下!”

“好!”

越是随意,越不会引起注意,更何况,苏昌河相信等两人走出鬼哭渊,众人的注意力都不会在裹着布的刀上。

果然,在看到两人一同踏出鬼哭渊时,各位家主面色十分不善,来势汹汹。

“有场硬仗要打啊!”苏昌河任由苏暮雨将自己扶在旁边的树下坐下,现在的自己确实无能为力,还是太过于弱小了!不过,没关系,不会有更差的结果!这不是还没有死吗!想死多容易!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话中满藏锋芒,自信三年内会成为暗河最顶尖的刺客,会让整个暗河因他们而改变。看着苏暮雨被大家长一掌打飞,却依然执拗的坚持。看着大家长同意了苏暮雨的请求,两人自此成为苏家的人。

苏昌河笑了,看样子真是命不该绝!

两人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房间,苏昌河示意苏暮雨将所有门窗关好,解开裹在刀上的布条,然后将手中的刀递给了苏暮雨:“暮雨,握住它!”

苏暮雨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将刀握在手里。

“有什么感觉?”苏昌河眉头微皱,对方的反应未免太过于平静无波。

“感觉?”苏暮雨有些不太明白。

“你没有感觉到有一股刺人的寒意与充满生机的气劲?”

“没有!”苏暮雨摇摇头,在苏昌河怀疑又沉思的目光中,反复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果后,将手中的刀又递回给苏昌河。

苏昌河重新握回刀柄,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眉头一挑:“有趣!有趣!”

“你说此刀不凡,就是因此?”

“对啊!”苏昌河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自负又自信,“暮雨,我可能是天选之子!”

“你对自己的认识是不是有些太过偏差与自信了?”苏暮雨无奈,天选之子会流入暗河?

“你看,这把刀是不是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又如何?”

“说明它就是为我们而来!”苏昌河摇摇食指,得意洋洋,“你看,你握着它没用,然而,我握着它——”

“如何?”

“我能感觉到那股充满生机的气劲在缓慢修复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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