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见她无欲与自己攀谈,脸色讪讪地退了下去,柳凝雪在床上躺了一阵,等侍女走尽后,她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拖着病体,她来到了外屋,外屋空空如也,这里也没有人,很好。
柳凝雪想,她按照谢玄淮的指示立即开始行动起来,往左走了数步停下,然后蹲下身开始画符。
谢玄淮教给她的符咒并没有很难,简单几笔过后便完成了,且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她手上没沾墨,在地上空写,旁人看来只会觉得她是在乱写乱画,就算看出她别有意图,也猜不到她画的什么。
这里写完,又往东走数步蹲下写,她身体原本就病着,现在又穿着单薄的衣服光脚下地,到傍晚时,她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病又烧起来了。
侍女慌忙找太医来看,柳凝雪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又醒了过来,她伸手摸了摸还发着温热的脑袋,简直痛得要炸开。
好在谢玄淮让她做的事,她完成了,想到此处,柳凝雪又安心地躺着了。
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凌晨时又发了一次热,又折腾了很久才睡下。
柳凝雪就这样反反复复病了六七天,之所以病六七天,她也不好再故意将搞生病了,李慕言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不过好在她病好不久,便是杨扶意的大婚,李慕言作为钦天监监长,在受邀之列,又是主持,他不得不去。
当日,李慕言换了一身暗红的衣服便出门了,柳凝雪站在廊下思索许久,身边跟着一个面容冷淡的侍女,是李慕言说她体弱多病,安排一个侍女照顾她,但其实是为了方便监视她。
柳凝雪迎着风,轻咳了两声,侍女便道:“姑娘还是回屋吧,莫要受凉了。”
柳凝雪点了点头,原本她还想趁李慕言走的时候去地牢里看一下谢玄淮,但身后的人却难以摆脱,她只听李慕言的话,性格偏执,除了李慕言,什么招数都不管用。
柳凝雪回到屋中静坐着,侍女在一旁紧紧盯着她,不离开她身边半步,她这般看着,柳凝雪也不好去找谢玄淮了。
柳凝雪试着去找一下话题,说:“你家住哪里的?是哪里人?”
侍女垂眸在一旁不说话,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柳凝雪讪讪笑了两声,好吧,找话题失败。
——
杨扶意的成婚对象是清河崔氏,且是宗室嫡子,婚礼宴席不可谓不大,也只有这样高贵的身份才请得起钦天监监长当主封了。
扶意院里张灯结彩,红红火火的一片,无处不逢喜,丫鬟婆子俱是喜上眉梢,脸上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杨扶意穿着一身红衣喜服站在无人的回廊下,一双清亮透底的眸子眼含愁绪地望着远处,神色淡淡瞧不见一丝喜意。
贴身侍女翠喜走到她身边,面容也同杨扶意一般带着愁容,甚至多了几分愠怒和不喜,她忿忿不平,说:“那崔家嫡子身娇体弱,病得连床都下不来,就连接亲还是他的弟弟代劳,别人都说他活不过今年了,小姐嫁过去可要受苦了。”
说完,翠喜又恨恨道:“什么喜事?我看不如直接办丧事得了。”
“翠喜!”杨扶意秀眉蹙起,喊了她一声。
翠喜自知口出无状,也闭起了嘴。
杨扶意道:“我既嫁给进崔家,便是崔家妇了,以后说话做事都需慎之又慎。”
杨家门第虽然不低,但与崔家相比还是不足,她此行算是高嫁,翠喜自小同她一起长大,被她宠惯了,也不知祸从口出,以后她随着她到崔家,少不了要吃一番苦。
翠喜将头压得低低的,她自知理亏,也不多说了,杨扶意望着她的模样,无奈叹气道:“你下去吧。”
翠喜领命退了下去,杨扶意又独自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想明白后,正想动身离去,结果腿一动脚底心就传来一阵刺痛感,她站得太久,脚站麻了。
她忍着痛意,扶着柱子缓和一下,忽然身后伸来一双手,径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杨扶意一惊,慌乱之下忙双手搂住了来人的脖颈,熟悉的体香传来,她愣了一下,才抬头看向来人。
“阿荨?”杨扶意又惊又疑,心底随即浮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江荨冷着脸不语,她拿剑的手贴着杨扶意的手臂,将她抱回了屋中。
杨扶意坐下后,江荨又给她揉了揉腿,温声问她:“怎么样?好些了吗?”
随着她的手按摩来去,杨扶意感觉脚上酸麻少了很多,她道:“好多了。”
话落,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江荨沉默地站在一旁望着屋外,杨扶意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起身走了出去,江荨见此,也跟着她出去了。
屋外的院中栽了棵梨花树,不过梨花花期已过,树上的梨花将要落尽了。
良久,江荨才皱着眉开声问她,“你真的嫁给他吗?”
“以你的修为和学识,不该只困于后院,你前途开阔,只要勤奋修为,未必就不会胜过我师姐,你当真甘心被困于后宅之中吗?”
面对江荨的声声质问,杨扶意沉默了片刻,半晌,她回眸朝她扬起浅浅一笑,道:“阿荨,放手吧。”
江荨一怔,愣愣看了她一会儿,垂眸道:“你心里明白便好。”
就在这时,有婆子过来对杨扶意道:“崔家的轿子过来了,小姐该出去了。”
杨扶意点头,跟着婆子进屋戴凤冠,执团扇,再让侍女扶着她出门。
梨花点点,落到江荨肩上,她看着她被人扶着出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凭她又怎能以一人之力抗横整个杨氏宗族呢。
——
柳凝雪在屋里坐着无聊,又到外面逛了几下,这期间那位侍女都紧跟着她不放,无论她去哪里,她都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不放。
柳凝雪有时也会嫌她一直跟着她,但侍女总是不为所动,她对她道:“你这一直跟着我也不是个办法啊,我去小解你总不能也一直跟着我吧?”
侍女不语,但她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柳凝雪气道:“我要小解!”
侍女跟着去了厕屋,柳凝雪站在厕屋门前,对她说:“你总不能跟着我一起进去吧?”
侍女的脸色犯了难,她道:“还请姑娘速去速回。”
柳凝雪不停她说完,便进了厕屋里,她扫了周围一眼,这里的厕屋不常用,倒还干净,她松了口气,至少还下得去手。
自她住进这里,一切尖锐的东西都被李慕言收了去,但还好牙齿还在她口中,柳凝雪将指头伸进嘴里狠心一咬,将指头咬破后,对准了空白墙面,在上面乱画着。
画完后,柳凝雪看着墙面上血红的符咒,吐了一口气,想道:“希望有用。”
以血画符,符咒威力比原本的还要强上千百倍,柳凝雪凝神催动符咒,不出片刻,她就见血红的符咒亮起了光芒,成了!
她心里不禁雀跃,她记住了原本的传信符符纹,再结合之前谢玄淮以血画咒的威力,她试着画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方才转了一圈,她已经将自己的所在处和谢玄淮的所在处摸了个七七八八,只要将信息传出去,江荨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她。
柳凝雪将得到的信息传了出去,远在杨府的江荨很快就收到了,在收到消息的第一刻,她就通知了辛婷仪,辛婷仪给她回话,道:“动手。”
江荨得到命令的同时,沈如珩也收到了,他站在杨府前院,拿着一把剑,一身素白,清淡的眉眼扫过在场的众人,与周围的吵闹格格不入。
阵法的波动也传到了李慕言这里,他默然地站在一旁,看着拜高堂的两人,他袖下的指尖一动,放出一道灵力,随即站在这里的他双眼逐渐失去光彩,变得空洞无神,犹如一个木偶人一般。
辛婷仪早就守在了别院这里,收到江荨传信的同时,她也破了别院的一道阵法。
别院阵法被破,引起一阵骚乱,府上家丁出来察看情况,辛婷仪在暗处放出几个纸人,家丁立即追了出去。
辛婷仪趁机翻过墙面进到别院中,柳凝雪不好在厕屋里待太久,在侍女起疑之前她出去了。
柳凝雪轻咳了两声,道:“走吧。”
别院不大大小,但逛起来也要些时间,辛婷仪记着之前的进府的路线来到后院,可这一次一来却发现后院已经被人布下了法阵,层层法阵相叠,就好像被人从外层层叠叠落了锁。
辛婷仪伸手轻触到法阵上,这法阵强劲不容易破,若要强破必会引起李慕言的注意,她低眸想了想,反正都闹出动静了,也不差这一回,还是救人要紧。
不过一瞬,辛婷仪便决定下来,两手结印运起灵力,再一掌打出,阵法顷刻间被她破除。
破除阵法的波动扩及十里开外,柳凝雪和侍女正走着也感受到了,侍女脸色一变,当即沉下脸来,对柳凝雪道:“还请姑娘回房,莫要出来。”
柳凝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了,左右也不急在这一刻了,看样子江荨和辛婷仪都收到了自己的消息。
破了阵后,辛婷仪打算先去救柳凝雪,她按照江荨给的路线走去,便见一间紧闭访房屋的门,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圈的侍卫,辛婷仪眉眼一凝,伸手拨出手中的剑。
——
江荨在传完信便往前院赶,与沈如珩会合,此时已拜完高堂上轿了,李慕言就站在人群中,对身边的话充耳不闻。
江荨运灵力一探,心下一沉,道:“假的。”
她看了眼沈如珩,说:“直接去别院。”
话落,她又赶去给辛婷仪传信,让她注意着李慕言。
彼时,辛婷仪早已提剑与那些守卫对上,根本没注意江荨的传信,柳凝雪坐在屋里,看着不断飚上门窗的血迹,一阵心惊。
不过多时,辛婷仪就一脚踹开了屋门,目光在房内受惊的丫鬟上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震惊住的柳凝雪身上,说:“走吧。”
柳凝雪忙点了点头,起身追着辛婷仪出去。那些侍女也只是普通人,也怕死,竟没一个敢拦她们的。
柳凝雪追着辛婷仪出来,辛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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