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尧和崔翎上了马车,两人衣裳都蒙上一层浅浅的灰烬,衣摆处些许被灼烧过的焦黑痕迹,瞧着很是狼狈,崔翎胸口和袖子还有显眼的新鲜血迹。
马车内拥挤,赵怀枝也闻到两人身上带有火药的味道,拿帕子沾了水递给公孙明尧擦脸:“你么这是遇见什么事了?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赵怀枝说完,伸手搭在公孙明尧手腕把脉,观其神色。
公孙明尧简单擦洗一番,语气淡然:“刚才遇见万阙声和他手下,他们大概想要到南邑镇之前截住我。他们身上带了火药,弓箭手在高处用火箭一射,我俩就被炸飞到下面树林,和万阙声打了一架。”
炸飞?赵怀枝心下一惊,又是火药,看来云山村一事造成的结果远没有看到那般简单。
公孙明尧一脸平静说着稍有不慎就会完蛋的经过,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午饭吃什么。
而她的脉搏却让赵怀枝笑不出来:“你受了内伤,不轻。”
赵怀枝又像崔翎伸出手:“崔大人,请露出手腕,我需要把脉。”
崔翎闻言伸出手给赵怀枝,赵怀枝凝神沉思片刻:“同样原因导致的内伤,比明尧伤得更重,崔大人,你会感到五脏隐有灼烧感和疼痛吗?”
“赵小姐这么一提,胸口确实有些难受。”崔翎捂住胸口放缓呼吸试图缓解疼痛,忽而咳嗽两声,血丝自嘴边滴落。
赵怀枝眼疾手快从药瓶倒出药丸塞进崔翎嘴里:“放松,别用力,也别在身体里运功。”
崔翎就着血将药丸吞下肚,口中浓郁的铁锈味和苦涩混杂在一块,实在有些恶心,他闭起眼默默忍受,压下想吐的念头。
赵怀枝翻找随身药箱,随后蹙起眉心:“对应的药丸没了,药草也缺了一味,崔大人的情况不宜过度奔波,今日耽搁时间也久,继续走下去,天色晚了找不到落脚休息的地方,不如在下一个镇子休息。”
“我去镇上药铺抓药,你们好好修养一晚,万一路上在遇到敌人也好应付。”
公孙明尧和崔翎皆无异议。
赵怀枝遂撩开侧窗帘子,唤闻野。
闻野低下身:“怎么了,怀枝?”
赵怀枝微微探出身子:“今晚不赶路,在下一个镇子找客栈休息,我去药铺给他们抓药。”
“好。”闻野点头,“我陪你一起去药铺。”
其实她自个就可以的,赵怀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放下帘子,赵怀枝对上公孙明尧的视线,明亮的双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与旁边活人微死状态的崔翎大相径庭,除了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出她受了内伤。
赵怀枝逃避般移开视线。
“元英今日告诉我,你和闻野一同出城时,我心里还有点惊讶,你之前提起他时只是你的护卫。”公孙明尧往她那边挤,肩挨着肩,凑到她耳朵小声说话,“孟淮理前几日在城中重金托人加急打了一支绒花簪子,我以为你们会重归于好。”
说起孟淮理和簪子,赵怀枝很轻又无奈地摇摇头:“公主,过去已经过去了。”
看来孟淮理真没机会了,公孙明尧稍稍坐正身子,神色仍带着几分调笑:“喜欢的东西要早点下手留在身边,你在天字楼时这样说过。”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他不是东西。”赵怀枝轻咳了一声,得见在外人面前浮现女儿家情态一面。
公孙明尧退开一点距离,望着赵怀枝,收起调笑神色,她自己的神情也变得温柔。
赵怀枝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公孙明尧笑笑:“没什么,从前见你总是愁眉不展,远远望去一张苦瓜脸,觉得现在真好。”
赵怀枝上手去捏公孙明尧的脸:“你从前不也一张苦瓜脸。”
公孙明尧任由她胡闹,因为她也上手捏赵怀枝的脸:“是啊,我俩从前可都是小苦瓜。”
两人小打小闹,公孙明尧忽然捂住嘴咳嗽,再摊开,手心见一点猩红,赵怀枝连忙让她坐好。
好在路程不远,不一会就到了镇子上,马车停在客栈前,赵怀枝和闻野去药铺抓药,担心两个病患出事,就让文心跟着公孙明尧。
两人在药铺等老板抓药,闻野好奇:“怀枝,今日救的那位姑娘是你朋友吗?她与崔翎是何关系?”
赵怀枝一愣,想起方才急着救人没来得及和闻野解释:“明尧……也就是颐康公主是我朋友,我们现在京师外要称呼她为孙小姐,崔翎应该是陛下派来保护她。”
赵怀枝正了正神色:“明尧今日遇到埋伏,被火药炸飞,今日之后如何凶险,我难以预料,这与你心中游历山河的想象也不同,你若是不愿,可随时和我说。”
“可我就是想呆在你身边,既然这么危险,公主身边有护卫,你身边有我才行。”闻野伸出尾指,“要拉钩做约定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怎么跟小孩一样。”赵怀枝嘴上吐槽,却是诚实钩住他的尾指。
药铺老板面无表情站在两人中间,咳了一声:“小姐,药材齐了,要现在帮忙煎药吗?”
赵怀枝适时松开手:“要的。”
药铺老板拿药去煎,闻野忽然想起一件事:“怀枝,我的师父观山道人年前写了封信给我,信中说想见你一面,师父也会到南邑镇。”
赵怀枝问:“你师父为何要见我?”
闻野挠了挠头:“我也不知,你或许是师父的故人。”
赵怀枝更加疑惑了,闻野索性简单交代从前在山上听师父讲山下故事时,师父曾提及一位姓赵的女大夫的事情。
赵怀枝若有所思,望向闻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当初接近我是有意为之,看不出来啊,闻野大侠。”
“不,不算吧,只是姓氏和性别对上,我就好奇是不是同一个人。”闻野被戳穿心思,磕磕绊绊解释“毕竟那时怀枝你在京中的流言和师父所说相差太大,我就好奇,纯好奇,没坏心思。”
没曾想,少年的好奇便将一颗心都给了出去,喜欢如荒草连天,风一动,火势燎原。
另一边,崔翎本想留在客栈休息,不料公孙明尧奇怪地看着他:“崔大人打算就这样休息?”
崔翎点头:“外衣沾血,脱掉外衣即可,有何不妥吗?”
公孙明尧想了想,问:“崔大人,你离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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