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还在谈论,下一刻人便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且让她看看,这叶衔青到底想做什么。

姜岁疑让商陆将他带了进来,他则留在外面以防万一。

她并未起身,甚至还半躺在椅上,懒散地看着踏光而来的少年。

少年仅仅露出的唇薄而红,下颚白皙光滑,完全想象不出面具后可怖的模样。

姜岁疑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人都走至跟前,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却没抓住。

叶衔青向她颔首,随后便毫不顾忌地坐在她对面。

姜岁疑见之有些诧异,此人竟初次见面,便这般不客气。

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抬起指尖对着干净的空茶盏一推,堪堪滑停在了叶衔青面前。

“叶大人,请吧。”

叶衔青却也不恼,如她所愿起身自己斟茶,还顺带着给她凉了的那盏也添了热的满上。

待这些都做完,他才缓缓坐下,淡定说。

“在下可当不得姜堂主一声‘大人’。”

“怎么当不得?”姜岁疑言辞犀利,“探花郎不是很有本事么?”

她本来也不清楚叶衔青做了什么,又有什么目的,且先诈上一诈,看看他作何反应。

只是她没想到,即便她这样说,对方也还是没有生气,甚至似乎还在笑。

“哦?”

“我有什么本事,我尚且不知,姜堂主不妨说来听听?”

姜岁疑:“……”

这个家伙,果然不好对付。

于是她也用心起来。

“今日你孤身一人前来寻我,不出所料必是有事相求,不过我没有帮你,以及你背后之人的义务吧?”

叶衔青顺着她,问:“姜堂主想知道什么?凡我所知,定倾数相告。”

姜岁疑便不再绕圈,直接开门见山。

“你背后之人,可是当朝四皇子,程谨谦?”

“正是。”

姜岁疑顿了顿。

这般重要之事,他竟就这样告诉她了,想来他们对她所求,必定更不容易。

她沉了沉面色:“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逢春酒肆?”

听到这里,叶衔青趁着举杯呷茶之际,躲在袖里暗自偷笑。

她今日竟然看见他了。

不过片刻,他神色恢复:“我们的人查到逢春酒肆乃枕均堂的产业,而姜堂主似乎最常现身与此,便来此蹲守。”

“你们找我做什么?”

“寻求合作。”

姜岁疑突然仰首,睨着他,问:“为何找我?我自认与你们毫无干系可言。”

“姜堂主不必谦虚,”

叶衔青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鬓发轻扬,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过这些姜岁疑并未在意。

“枕均堂手下耳目众多,消息灵通,这整个盛京若要寻求合作,最好的人选,非姜堂主莫属。”

这话说得好听,姜岁疑爱听。

不过同皇子合作,风险实在太大了,稍不注意就会丢了命,她既要利益,又不得不防。

“我凭什么帮你们,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叶衔青忽然间合了扇,扇柄敲了敲掌心,凑近了些,徐徐道出一串堪称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朝堂上的势力,目前显与人前的就两股,太子蠢笨不堪大用,而你行事这般张扬,也定不会是圣人的人。”

“我观姜堂主手段狠辣,不似会平白无故效忠于谁的人,而又能触碰到许多官员内部,想来便也只有一人最有可能。”

姜岁疑眼神冷冽如刀锋,直直地刺向他,周身仿佛树立起一道天堑。

叶衔青恍若未觉,平静却分外坚定地添上最后一句。

“——所以姜岁疑,你是长公主的人。”

姜岁疑鼻子哼出一声,语气冷得像是要杀人。

“叶衔青,你很聪明嘛,跟着四皇子可真是屈才了,怎么不去御史台待着?”

换作别人,见了她这般已是吓得不行,他倒好,不仅不怕,还摇着个破扇子在那装清高!

果然,除了叶霜,姓叶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如今局面,否认于她无益,她只能咬着牙:“如今我的把柄说完了,我要的好处呢?”

她等着少年回答,谁知他下一句更加语出惊人。

“不是要覆了当下这大周?”

银面之下,一双明亮坚定的瞳眸望着她,好似烈日一般灼目。

“既然目的都是一样的,合作,只会成为我们彼此最好的筹码,不是么?”

姜岁疑会心一笑:“当然——”

“不是。”

少女叉腰,左右他也如此单刀直入,自己也懒得装了:“你们私自调查了我的势力,还从中得利,我却只有你们口头所说的那一点信息,还取决于你想告诉我什么,真假难辨,不管怎么看,对我而言都是亏本买卖。”

“叶衔青,你把我当傻子骗呢?”

她应当是生气了,叶衔青掩着笑看她。

怪不得人人都说,没有人能让枕均堂主吃亏,她不仅聪慧过人,还兼有商人刻在骨子里的狡猾和贪婪。

“那姜堂主想要什么?”他佯装为难地问。

姜岁疑见多了这样的套路,只当听不出,行事依旧无收敛。

“我正好在查一桩几年前的案子,具体是什么我不便透知,但绝对碍不着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助我,我便同你们合作。”

叶衔青二话不说。

“好。”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倒让姜岁疑有些不自在。

“你就不问问我想查的事是什么?”

万一有危险什么的,他们也都不怕死?

叶衔青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站起身,面色如常,坦坦荡荡。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凿击玉石般坚定不移。

“既入此局,便再无回头路。我相信姜堂主和我一样,不会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大周腐朽已多年,百姓受苦受难亦多年。你我纵使目的不同,亦可携手同行,无论成功与否,且待来日春朝,莫辜负少时的自己。”

姜岁疑看着少年的眼睛,自己瞳孔中也倒映着赤霞余晖,宛若有一簇簇无法熄灭的熊熊烈火。

她忽然拍桌,唤商陆取了一坛酒来。

揭开坛盖的瞬间,浓烈的香气四溢,沁人心脾,叶衔青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姜岁疑勾了勾唇,给二人斟了满满两大碗酒。

叶衔青接过碗,碰洒了些许也毫不在乎。

少女举酒与他相撞:“我答应你了。”

“自此以后,风雪同舟,只求心安。”

他们在水榭下,仰首将烈酒肆虐入喉,一饮而尽,而那撒了半边身子的光辉,正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阴暗的另一半。

少年的明朗的声音随之附和,响彻天地间。

“风雪同舟,只求心安!”

王朝纷乱又何妨?自有少年人来救。

——

不过意外总是突如其来,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日,姜岁疑被叶衔青拉着看了好多他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官员账本,好不容易躲闲片刻,却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她忍无可忍地掀开面上遮光的书,冲着来人大喊。

“叶衔青你有完没完?好好待在你四皇子府不行么,非要来我这折腾我!”

“你出去逢人问问,枕均堂主是不是体弱多病?连风春日晒都受不得,哪禁得住你这般折腾!”

“体弱多病?”

少年含笑的声音响起,好像并未因为她的责骂而生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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